棉花糖、炸鸡、热可可……

格洛莉娅抿了抿嘴唇，口腔里的那股香气似乎还未散去，咂摸出一点足以称作“幸福”的味道，热可可很好得抚慰了她的胃，现在她整个人都感觉暖烘烘的。

她遇到的每个好人似乎都想劝她多吃一点饭，这让她有些苦恼，每个人都认为她过得没有那么好，可是格洛莉娅已经很满足了。自从到了霍格沃茨上学，她每天都能吃饱，有挑选食物的余地，也长高了不少。

但是泰勒先生是个好人，还是不该以貌取人。格洛莉娅稍微有点愧疚地想，泰勒先生虽然不像猎场看守海格那样毛茸茸，但是他们都有一副柔软的心肠。

她下次拜访的时候，应该帮他们修修花园的。

月亮的银辉从树冠中洒落，格洛莉娅传过来一段有路灯和月光相伴的道路，然后是一段漆黑的小路——这是距离福利院最近的道路了，她只要穿过这条小巷再经过一个拐角就能摸回去。

这是被黑暗眷顾的地方，格洛莉娅已经很熟悉了，可是此刻，她停住了脚步，缓缓摸向墙壁。

又来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可这次不同以往。

“砰！”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格洛莉娅只感觉脑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她重重跌倒在地上，摸了摸脑袋，满手都是粘腻湿滑的液体——她流血了。

“看来连你这样的怪物也有流血？”有人说话，声音遥远而又模糊，但是很熟悉，“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教训？

不，他想杀了我。

格洛莉娅一声不吭，血糊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她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这足以看清那个得意洋洋的身影。她悄悄摸到了袖子里的魔杖，现在她需要一个理由不去伤害他了。

亨利还在笑，他的手中握着破裂的酒瓶：“你告状也没用，谁会相信你？我早就说过了，你什么也不是。这里甚至不会有人来，谁会来救你，把你送回来的那个大块头吗？是了，才一天你就勾搭上了一个男的，你是怎么激起他们的保护欲的？可怜兮兮地给他跪下还是——”

格洛莉娅摸索着，扶住墙壁站起身。

“道歉，或者死。”她轻声说。

亨利眼中的讥讽意味更浓了：“看来我说对了什么，你着急了是不是？”

很好，格洛莉娅冷静地想，这很好。

“统统石化！”她猛然抬起那只藏有魔杖的手。

红光没入了前方那道身影，亨利倒下了。

格洛莉娅轻轻地吸气，脚步轻盈地上前，正对上那双不甘的眼神。

“谁给你的胆子惹我？”她冷静地质问道。

亨利没有回答她，格洛莉娅看得出他在努力使劲挣脱，但是这可是魔法。正如亨利口中一样，她在他们眼中是个怪物。

“你该可惜我没有学习过索命咒。”

她再度举起了魔杖。

但是她知道把一个人的肠子掏出来的咒语。

就在格洛莉娅即将动手的时候，一只胖胖的猫头鹰忽然地从巷子上空的缝隙中飞进来，把嘴里叼着的信封丢在格洛莉娅的脚边，然后转身，“嗖”的一下掠过格洛莉娅消失了。

唔？格洛莉娅决定先看看是谁给她寄来的信，她扯开信封。

亲爱的格林小姐：

我们接到情报，你于今晚九点二十三分在一个麻瓜居住区，施放了一个石化咒。

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因此将对你予以警告处分。

希望你多多保重。

你忠实的

马法尔达霍普柯克

魔法部

禁止滥用魔法司

格洛莉娅把信读了两遍，高高地扬起了眉，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原来这就是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代价：一个书面警告。虽然不知道第二次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后果，她的脑子冷静地运转着——保险起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俯身拾起滚落在亨利的手边的半个酒瓶，掂了掂，在那片锋利凸起的玻璃上看到了一抹鲜红，是了，她的脑袋上或许还扎着碎玻璃呢。

“让我们回归正题吧。”格洛莉娅彬彬有礼地说。

亨利还僵硬地瘫倒在原地，面庞上还残余着得意洋洋的喜色，可是他眼中的高傲和愤怒已被惊慌取代，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抽抽嗒嗒的声音。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求你……对不起……”亨利含糊道，在石化咒的作用下，他连跪下来哭喊着求饶都做不到。

“我给过你选择的，亨利，你没有珍惜。”格洛莉娅叹息着，在他面前蹲下，高高举起了那只握着酒瓶的手，尖锐的碎片正好对着那对颤抖的眼珠。“让我想想，你说过的，一个教训。”她语气温和，“你要自己倒数，还是我来？”

那双眼睛里滚落出泪珠来。

于是，格洛莉娅知道了他的答案：“可惜。那么，三、二——”

倒数终止了。

一股腥臭的气味直冲鼻腔，格洛莉娅脸色微变，扫过亨利全身，忙不迭地站起来远离了他□□的那滩水渍。

“你几岁了，亨利？”格洛莉娅冷冷道，“这可一点都不体面。”

格洛莉娅与他同龄，自幼便知道亨利横行霸道，会经常开着下三滥的玩笑。可就是这样让人避之不及的混混，在面临死亡和疼痛的时候，就这么如此丑陋地失去了一切尊严，现在连求饶的胆子都没有。

这就是人的本性吗？

格洛莉娅有些失去兴致了。

她扶住脑袋再度思考了一下，除了疼痛，剩下的那点复仇的快意被亨利这般丑陋的反差消磨了，品出一点荒诞的意味。

像亨利这样的人死在她手上，好像只会令她感到丢脸。

如果动手，她有信心处理好一切。

但是万一，为了这种人，她可能要和麻瓜的警察周旋，也可能被魔法部通缉。重要的是，她不敢想格林老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还有泰勒先生，她无法辜负他们。

那么——

她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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