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的屠夫竟是杀手》
老话说五月是恶月,这个时节五毒俱出,疫气亦盛。到了五月初五这一日,家家户户门前都要悬艾草、挂菖蒲,去一去晦气。
这一日难得休息,平日起早贪黑的人偏偏又闲不住,一大早便要起身忙活着收拾艾草之物。
才交卯时,东边露出一线鱼肚白,郑瑛也叫街坊四邻的响动闹醒了。
秀秀今日要去白马观,郑母再三叮嘱他要在法会这一日去,届时白马观的师父应该在,不怕扑个空。
白马观那位道长不是个闭塞之人,时不时会外出游历,既是观苍生百态,也能沿途散播福泽,广结善缘,扬道法名声。
尤其是如今白马观已小有名气,平日若是不事先打探清楚贸然登门,十有八九会扑个空,见不到师父真容。
郑母提早酿的菖蒲酒被放在饭桌上。
秀秀给王老实斟上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郑瑛有孕在身饮不得酒,况且秀秀今日还要出趟门办事,她也不敢让他多饮。
她问秀秀,“几时出门?”
王老实一杯下肚,咂了咂嘴巴,他意犹未尽,把空了的杯子在桌上顿了顿:“再来满上。”
秀秀又给父亲倒了一杯酒。
秀秀知道自己的爹性子粗疏,说话口无遮拦,让他知道了什么事情,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半条街。因此,阿瑛有喜的事情小两口早商定了先瞒着他,以免他大嘴巴到处招摇。
秀秀答,“吃过饭便去,我早去早回。”
阿瑛抿了抿嘴,那日娘回来之后便劝她不必挂心,如今最要紧的是把她的身子养好,旁的事秀秀心里有数。
而秀秀不知道为何又固执地非要去那个白马观,她也拦不住。
她说,“上柱香拜过后便回来吧,少在那边耽搁时间。”
秀秀点头:“我脚程快,你只管安心,等我回来吃午饭。”
阿瑛始终是提着一颗心来,求神拜佛本就是求个心安,可白马观不比寻常道观,去的人十有八九不是为着上香,而是冲着里头那一位道长去的。
再说白马观那道神水,外头传得神乎其神,沸沸扬扬,传了这些日子,她却没听谁说过,真有人叫那水治好了病。
阿瑛放下筷子,“秀秀,我同你一起去。”
“诶,今日白马观想必人多手杂,你还是在家歇着。”秀秀劝道,“家里还要忙着洒雄黄酒,你不在可不行。”
其实秀秀也不曾信那神水,只是,他有他的怀疑。白马观平白出现,传出神水之事,他疑心这里头有别的猫腻。
而且听说知府大人也去过白马观,他的上司沈归来到江陵城便是落塌知府大人府上,拜了个门生身份……
他此去不仅要去参加法会,还要仔细探查一番。
有了把柄,才好同沈归一干人周旋。
*
秀秀走在前往白马观的路上,方才饮下的酒不足以上头,他面色苍白着。
巷口蹲着个讨口的老头,衣衫破烂花白着头发。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小儿嬉闹着。
“昨日我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另一个说:“什么故事?”
“说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姓齐的瞎子,脾气暴躁,在路边讨饭的时候若是有人打他跟前过,他就骂:‘你眼瞎啊?’”
“后来又来了个姓梁的瞎子,也在这条路上讨饭,有一天两个人在路上边走边讨饭,撞在一处,一齐跌倒,梁瞎子爬起来就骂:‘你眼睛瞎啊?’”
“齐瞎子怎么说?”
“齐瞎子也爬起来骂啊,他说,‘你才瞎!’”
两个小孩笑作一团。
墙角蹲着的叫花子转了一转浑浊的眼珠子,依旧守着面前的瓷碗。
秀秀恍惚了片刻,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两个小孩儿。本在说笑的孩子发现立在巷口的这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吓得拔腿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哭喊:“娘!娘!有疯子……”
秀秀往碗里丢了两枚铜钱,苍凉着面色走在去白马观的路上。
他想起阿瑛。
黄大夫把他叫到内室,竟说阿瑛的眼睛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
“我不敢瞒你,你娘子现在有了身孕,这事情等她月份大了恐怕她受不住。你现在心里有数,之后怎么办你自己斟酌。”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秀秀两只手掩面,他将自己奉献给罗衣门便是因为他们说可以治好阿瑛的眼睛。
到今日他才明白,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这么多年卖命既没有治好阿瑛的眼睛,也没有得到金银庇身。现在反而还被他们玩弄着利用着,将阿瑛的香铺牵扯进来……
秀秀放下手,目光决绝地走进白马观。
白马观此刻人头攒动,香客如织,秀秀一边打量着周遭来人,一边见空插针地穿梭在人群中向观内深处走去。
刚刚迈入正殿内,秀秀便闻到浓烈的熏香味道,这是阿瑛家香铺的香。
秀秀顿感不妙,为何白马观要熏这么重的香,令人头晕目眩。
几张香案前跪满香客,四周缭绕着烛火青烟。
大殿众人已是议论纷纷,“道长怎么还不出来,今日不是要祈福做法吗?”
“你别说话了,道长肯定是要看我们的诚心。”
秀秀打眼一扫,只瞧见几个年纪轻的小道士,并未看见传说中仙风道骨老道士的身影。
“往前挤什么!”
“我早来的,凭什么站后面。”
一个年轻男子往前挤着,让旁的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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