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见了他的攻略面板?》
夜里时他们已经到了肃州南边,四人在一座破庙歇下。
由于中午吃了裴予之的鱼,晚上时卫姑射亲自掏了两只冬眠的兔子来加餐。
当然,她不会弄,只能烤熟了夹在饼里吃,远没有中午的鱼美味,却好在兔肉也不会难吃到哪去。
晚上裴予之还夸了她剥皮的手艺呢。
“怎么一直看着我?”
卫姑射一睁眼就对上了裴予之闪着篝火的眼眸。
他们一行四人,三人轮流守夜。卫姑射没让裴予之守,主要是照着他被偷袭下药的常态,卫姑射觉得他实在不适合守夜。
可惜他并不自觉,时常跟着她守,说什么两个人守比一个人要放心,卫姑射觉得有理,最后还是换成了两人轮流值守。
裴予之也就理所当然地跟着她了,不然要是把他分给谢允棠怕是被毒死都不一定。
裴予之眨眨眼,启唇勾起一丝笑意,“在想,我尚未知晓你芳龄几何?之前贸然提出一起回陇州是不是有些......唐突。”
卫姑射:?这两个问题有神秘关联吗?
有的有的,卫姑射忽然想起当时的场景,不自觉地,眼神开始飘忽。
“啊,那个,忘了和你说,怕是不能送你们去陇州了。”
卫姑射没看他,嘴里将话快速说完,“我与师弟有事要去一趟凉州,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分道而行了。”
“至于之前,我喝酒喝糊涂了,脑子没法思考,但是,这算我爽约,后面若于公子有所求,可以去衔羽书坊找我。”
......
良久。
裴予之没说话,笑意彻底停滞在唇上。
卫姑射觑他一眼,见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刚才的不好意思反倒消散了。
“你不必担心行路安全,我会让最近的影卫暗中护送......”
“我不担心。”裴予之第一次打断人说话,笑意彻底散去,声线都有些僵冷。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说一起回陇州是要你护送?”
“对啊。”
卫姑射想,不然呢?不然还能是什么?总不能一起回家过年吧?
裴予之眉心微蹙,眼睫颤动两下,紧抿的唇张合,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我吻......”
“那不是酒喝多了吗?”
卫姑射及时打断,眼神重新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就是不看他。
“那之前呢?在青天堡......”
卫姑射“噌”的站起来,“那就当咋俩扯平了。”
“反正都占了便宜,一笔勾销不就好了?”
“我都没去计较你爬我床的事呢,够大度了吧!”
许久。
裴予之骤然闭眼,下颚绷得僵直,连带着双肩背脊都紧绷着。
看着他明显起伏的胸膛,闭着眼也在颤动的长睫,卫姑射想,好吧,不小心戳破了他残存的颜面了。
是她不对,明知他这种当官的最重体面,还嘴快把他的体面掀了。
不过这也不怪她,谁让他不见好就收?她都让步了还要得寸进尺!
卫姑射忽然又来了自信。
“既已说明,那我们就两不相欠!”
.
“公子你当真不睡会吗?”
前面谢允棠在带路,卫姑射守了下半夜,现在同乘在谢允棠的马上,靠在他背后眯着。
裴予之和柳泊一人一骑不远不近地跟着。
裴予之没说话,只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柳泊挠头,这些日子,野织那个师弟天天阴阳怪气,偏偏公子还不让他回嘴。
好在野织也格外照顾他俩,也就没说什么了,可现在,野织睡了,谢允棠带路完全不管他们跟不跟得上,偏偏公子也不对劲。
柳泊无法,只能一边警惕一边赶路。
“两位,从这里一路往东就可以到陇州,前路不同,就在此别过了!”
谢允棠意气风发,一人控着两匹马,甚至不等裴予之他们说什么,策马扬鞭,向北而去。
“诶诶诶!公子!”
他们不是一起回陇州吗?
柳泊看看一动不动的裴予之,又看看越来越远快要消失的野织他们,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怎么突然就分开啊?
裴予之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卫姑射全然信任的睡着,甚至不怕被摔下去。
这与之前与他同行时截然不同。
直至两人背影彻底被风雪吞没裴予之才收回目光,“走吧,回陇州。”
卫姑射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凉州地界。
衔羽书坊的影卫前来接应,卫姑射换了马车。
“楼主,这是这段时间从衔羽楼转来的信件。”
“嗯。”
卫姑射一边拆了信纸一边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乔惟呢?怎么没来见我?”
候着的影卫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站出来一个,“楼主不是让乔长老去保护晋王了吗?”
卫姑射拆信的手有一瞬停顿,她确实是给了她任务,可照乔惟的性子,之前是三天一回报,这回一月过去,竟然没第一时间来她面前‘一吐为快’吗?
“晋王那边这个月可是有什么大事?”
影卫们又是一阵沉默,“大事倒是没有,就是有过几次刺杀,有一次乔长老还来楼里拿了谢副使留下的药。”
卫姑射了然,在她猜到的范围内,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受了伤,伤得多重。
卫姑射很快将堆积的信件看完,好在衔羽楼里有杨长老坐镇,很多小事大事都可以放心交给他,不过大事他都会誊抄一份给她送来,美其名曰:楼主就要尽楼主的义务。
“走吧,边走边看。”
在马车上卫姑射就将堆积的信件看完了,大部分需要处理的杨长老都处理好了,她只要心里有个数就好。
比如沈家案。
她之前给云门写过信让他派人一路护送,这会已经出发一月有余了,可冬季太冷,又是一群妇孺,真不知他们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
不知道,晋王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传信乔惟,让她回来给我汇报。这会我先去睡会。”
一直跟在身边的谢允棠这才出声,“师姐,怎么这么着急?”
卫姑射上楼,头也不回,“没几日就是舅母生辰了,我要回陇州去。衔羽楼也可以放放假了。”
谢允棠不解,既然要回陇州,之前为什么又与那个于之分开,就为了凉州这点小事吗?这些信件和乔长老的事明明在陇州也可以解决。
但谢允棠不傻,他才不会主动提起那个突然插进他和师姐之间的男人。师姐既然拒绝同行那肯定就是不想与他同行,正好让他看清楚师姐的态度,别一天天地像狗一样黏在师姐身边!
至于卫姑射,当然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他一起回陇州了,一起回了有掉马的风险好吗?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长相了,也知道了她衔羽楼楼主的身份,总不能把她还是陇州刺史裴祈的外甥女这件事告诉他吧!
本来世家就是掣肘皇权的存在,要是还让外人知道西北最大的杀手组织背后是大魏第一世家裴家的表小姐,那还得了?
怕是整个朝廷乃至陛下都会怀疑裴家对皇权的忠心了。
她本就担心在陇州会偶遇他了,已经做好回裴府就闭门谢客的打算了,所以是决计不可能和他一起回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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