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家夫写为凄惨炮灰后》
:令狐祺能起身走路了。
这消息,被今日早晨上朝前,因得知令狐祺告假而来探望令狐祺的臣子传了出去。
:曾经摔残了的废太子,如今双腿康复,又能走路了。
实在是惊人消息,一大早晨便震惊朝野。
从前,三皇子没了指望,是因为他的双腿不能走了,可如今三皇子既然好了,又洗清冤屈,立下了功绩。
那又何愁三皇子真不能被复立为太子呢?
各个朝臣一时间,都要到他府上来拜见,令狐祺却都一一给拒绝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太后得知此事,还特意从宫里送来了赏赐,满府里的琳琅满目,十分惹人羡慕。
自然,这样的消息一传出,该着急的人,也都急起来了。
令狐祺自不必知道。
令狐祺只独自待在府里,听叶椿给他念那些上了拜帖的帖子。
独自一人吃着茶,喉咙越发不适。
许是昨夜里又悄悄哭来着,眼睛也红了,最近干涩的要命。
“特别是明国公。”
“他说,想携全家来府上拜访。”
叶椿特意强调。
令狐祺却冷笑一声。
明国公这种墙头草,从前看他落魄便也顺势踩上一脚,如今倒是十分殷勤,他何必去理会?
令狐祺一声不吭。
只低着头,忽然开始想。
那......他从前要与明国公府成婚,这也是梁里木写下的吗?
........
令狐祺的思维忽然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那,后来又退了婚,也是梁里木安排的?
令狐祺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可想了半天,又觉着梁里木人都走了,自己还非得念着他做什么。
令狐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平白还要望着梁里木从前托那小女使给他做的那花灯,暗自出神。
好个梁里木,倒真成了祸水。
令狐祺轻声冷笑。
半晌,吩咐叶椿出去,自己又放下手里的书,缓缓叹气。
梁里木,他现在究竟又在何处?
与何人相处?
梁里木是否今生都再也不会回来寻他了......
梁里木还会再回来吗?
令狐祺轻轻摇了摇头回答自己。
不,梁里木不会了.......
如今他们更是相隔十万八千里,梁里木即使浑身都是本事,也赶不回来了。
令狐祺躺在榻上,窝在被子里头,默默想着,又开始哭。
为何命运对他总是如此不公。
为什么他爱的人没有一个爱着他。
难不成,真是要死了.....才肯放过么?
令狐祺缓缓闭上眼。
这几日只觉得累极了。
只想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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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祺再一醒,便到了黄昏的时候,云霞都出来了,照进窗子,把屋里映的十分金灿辉煌。
叶椿进来说异国来的那位女客人要请他用晚膳,令狐祺才想起她要同自己讲梁里木的事情,这才匆匆穿衣起身。
脑袋还是迷蒙着的,便套上外裳,独自一人,小步迈着,扶着栏杆往客房那边去。
“你不必来跟着。”
令狐祺吩咐叶椿,叶椿诶了一声,便又坐在廊下去刺绣了。
现在依稀才能看出,他绣的是一双鸟儿。
长得还很相同。
令狐祺走过那小湖边时,还低头瞧了一眼。
如今他叫人往水里放了鱼,看起来倒很是活泼生动。
令狐祺轻轻一笑,又转头走。
到了后院,那地已经叫人给填上了,一片灰白。
令狐祺站定在那,默默盯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
罢了,填完了,倒也就十分干净。
令狐祺望着那已掩着开了个小缝的客房木门,走到门前,停步顿了一会,叹了口气,回头一望无边昏霞,转头,脚也不停地进去了。
令狐祺进去时,那女子已坐在桌前,独自喝上了酒。
见令狐祺来了,摇摇晃晃起身相迎,嘴里还含糊不清笑着,似乎是醉了。
“三皇子请坐吧。”
她将身边下人打发了出去,只独自一人来给令狐祺倒酒。
令狐祺闻着酒气,微微皱了皱眉,腿脚虽然有些不便,却还是摸着桌角坐了下来。
“姑娘,究竟有何事要相告?”
令狐祺没动筷,也没喝酒。
他只想听完了事,此后彻底与梁里木丢开手。
“三皇子可不要着急呀。”
那女子轻轻一笑,见令狐祺不同她饮酒,便自己喝了起来。
一杯又一杯。
“三皇子,是本朝的天潢贵胄。”
“想必也不会懂得周边小部落子民的苦楚吧。”
那姑娘苦涩一笑。
国之相争,最苦的往往是百姓。
其苦,简直不可堪言。
“我们部落的太子,已经很是幸运了。”
“他来跟了您,成了您最得力的下属。”
“可我们,就只能任人发卖践踏.....”
她眸子中闪烁起恨的光芒。
“孤不想听这些。”
令狐祺冷着脸。
他心中虽有怜悯,可这事端也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苦与苦相对,又如何要比一比谁更苦呢?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要知道的事罢了。
“哦,是啊,您是来听梁太子的事......”
她放下酒杯和木筷,似乎也十分心伤。
“我与他,是自幼相识。”
她一开口,令狐祺便有些失了耐心。
如果是说“书中”梁里木的过去,那他无意去听,因为这与“现在”的梁里木根本毫无关系。
那女子见他似乎想要起身,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您与他交好一场,连他的过往都不敢听么!?”
那女子言语十分激动,令狐祺却径直推开了她的手。
“若说这些无意义的事,姑娘就请趁早上路吧。”
令狐祺要赶客,她却忽然微微一愣,松开手,弯腰大哭大笑。
叫令狐祺看不明白。
“无意义......好一个无意义.....”
“多么高高在上啊!”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你们这样的人眼中.....就是毫无意义!”
她突然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令狐祺不知她为什么忽然崩溃了,只见她将桌上物品一概扫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片。
令狐祺只站在那,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想说梁里木曾经有多爱她吗?
需要自己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梁里木安排好的吗?
任何得到和失去,任何他们面对的无情和争执,都是被那个男人一手安排的。
如今,只不过是同病相怜。
令狐祺没有发怒,他只是很安静,他甚至觉得,应该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好走的远一些,远到离开梁里木的掌控,远到梁里木再也顾及不到她。
而自己,只能永远做梁里木手中的傀儡,要斗倒谁,要被谁斗倒,从来由不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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