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家夫写为凄惨炮灰后》
令狐祺回到屋里。
只一路想逃开梁里木那似有若无跟在他身旁的气息。
令狐祺觉得自己的心也真够狠。
那地说填就要给填了。
可非得这样,才能断了他最后那一点念想。
令狐祺不管旁的,也没叫人传膳,往后只让叶椿一个人进屋服侍,叫叶椿除了他自己,再不许让旁的人进这屋。
令狐祺还发了性子,叫叶椿将那床榻上,梁里木曾经用过的枕头、被褥,全都扔到后柴房里去。
连梁里木从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也要劈开烧了。
一切跟梁里木有关的,都要扔了!
那药、那电灯、那电线、那侍卫衣裳、那梁里木用过的茶杯......
令狐祺发了疯似的在屋里砸。
叶椿在门外被吓得根本不敢进去。
令狐祺把屋里砸了个坏,什么都堆地上碎了。
甚至连这梁里木躺过的床榻也想扔了,再叫人抬个新的来。
令狐祺累了半晌,十分无力地瘫坐在榻边。
发了脾气,又独自垂泪。
一见从前的物件都被自己打坏了,心里又忍不住懊恼。
又想念着他,又怕念着他。
好容易狠心做下了,又想反悔了。
令狐祺捡起地上那碎了的灯玻璃片子,握在手里,也不觉得疼似的。
边疼,边流泪。
罢了,也就只有如此,令狐祺觉着自己才能断然离了梁里木。
现在疼,以后就不会疼了。
疼习惯了,就好了。
令狐祺就那样在榻边坐了一下午。
连晚膳也没有胃口吃。
后来自己穿着外衣就躺到了榻上。
没了梁里木,屋内是一片黑暗。
床头那拉闸子的灯也叫令狐祺扯下来了。
此刻独自一人,窝在被子里,被褥上似乎还有梁里木曾经残存的气味和温度。
令狐祺只能抓紧它。
又苦,又甜地挣扎一夜。
怎么也没睡着。
心里一会疯魔,一会又魇了,心悸受惊,病的愈发严重。
夜里好歹困得不行才睡着了一小会。
梦里也全是梁里木。
梦见那梁里木回去了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花天酒地,完全不是他的蠢侍卫了。
令狐祺又气又怕。
一下子惊醒过来,发现才是四更天呢。
醒来转身一看,自己早已不必担忧了。
因为梁里木早不在自己身边,早走了。
令狐祺便苦笑。
人都被他赶走了,还担忧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令狐祺起身便也没套外裳。
冷能让他清醒。
饿也是。
他便也不吃东西,抬手将那轮椅推开。
这轮椅他也不要了。
他今后就是爬着,也不再要了......
令狐祺一大早便让叶椿帮着去告假,要在家里休几天。
要起身来走。
令狐祺叫叶椿守在门口,只管进来倒茶,旁的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
叶椿谨慎点着头,也不敢多管。
令狐祺就穿着中衣,披了件外裳,独自摸索着床榻,试着要站起身来。
从前,梁里木在身后搂着他,手臂支撑他,如今什么都没了,他也得自己能站的起来才行。
否则,靠什么?
一辈子,靠梁里木么?......
令狐祺咬着牙,指尖泛白地用力,非得要扶着桌角才能用上一点力。
还没起身,便已经满头大汗。
令狐祺竟不知,原来靠他自己站起身,是这样难。
可令狐祺依旧拼命尝试。
令狐祺一下子用力猛了,又找不到平衡,一下子从榻上跌落,滚在那张柜子旁边,险些磕到了额角。
叶椿闻声吓了一跳,在门口只问,也不敢进来。
“无妨.......”
令狐祺捂着磕的起了块皮的手肘,十分狼狈地跪在地上,接着去扒那木柜子。
这一上午,令狐祺就这样,抓着手边一切能抓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又咬着牙爬起来,似乎是将斩断与梁里木的情缘这件事与重新行走结合了起来。
边在地上摔,梁里木的身影便出现一次。
令狐祺拼命想把他甩出去,便更拼命要起身。
仰着脖子,汗水直流。
终于,午时的时候,令狐祺终于成功了。
他凭着自己,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且成功走到了桌边。
令狐祺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他伸出手,轻触那茶杯,却一个没拿稳,将它摔在了地上。
令狐祺出了会神。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看到了他给梁里木喝欢喜茶的那一天......
令狐祺立刻收回神思,坐在桌边,想用午膳。
可这时候,又想起梁里木做狸猫的时候,天天来安慰他、给他送吃的......
令狐祺的生活里,早已经不知不觉,全部都是梁里木了。
每个角落里,都有梁里木的影子。
这样硬生生的分开,其实,最不能适应的,反而是令狐祺自己。
分来分去半天,刺痛的还是自己。
令狐祺一时间便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连午膳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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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时候,阳光正好。
令狐祺洗了把脸,便独自穿上外裳,想在院子里走一走,晒一晒。
叫叶椿不必跟着。
令狐祺自己颤颤巍巍,每挪一步,都十分费力气。
然而叶椿上去搀扶,他却只轻轻推开。
令狐祺站在暖风里咳了两声。
也真是奇了。
去兰苏就不咳,回来又咳个不停了。
令狐祺抬头,望着明媚的万里晴空,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这么多日了,都没有梁里木的消息。
想必他应该就是留在兰苏了吧。
或者.....被他拒绝后,任务已经失败,不知道又去做什么别的任务了吧?
总之,自己赶走他,他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令狐祺轻笑。
也不知道梁里木回到那个地方后,会不会再次把他写死。
梁里木应该非常恨他吧。
令狐祺扶着廊下的栏杆,缓缓走下了台阶。
眼前这一小片空地,原先,放过烤肉架、放过各色各样的花灯。
现在,干净的连一片落叶也没有了。
府里被打扫的真干净啊。
可这么干净,令狐祺反倒觉得,没了以前的意思。
从前,这里只是个不被关注的小院子。
他可以在这里,过他想要的日子。
如今,又被推上高台,不得不面对监视,和那些丑恶的嘴脸。
令狐祺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
他缓缓走到小湖边上,坐在了一旁。
这里头,真的有鱼么?......
令狐祺试着伸手捞了一下水。
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自己真是傻了。
怎么连从前梁里木说过的话,都相信呢?
自己府里的池子里有没有鱼,自己难道不清楚?
令狐祺一时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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