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27. 西洋剑&剑道

文化周第二天下午,击剑馆外比平时多了一个临时指示牌。

冰帝负责西洋剑项目的展示。

上午的公开课已经介绍过护具、武器与基本规则。下午则安排了几场短时间示范,最后一场由迹部景吾与Leo进行花剑表演赛。

冰帝的学生想看学生会主席亲自上场,立海大的学生则对迹部在开幕仪式上那句“让立海大清楚看见西洋剑的风采”印象深刻。

网球部的人坐在观众席前排。

向日看着已经换好击剑服的迹部,问忍足:“景吾到底还有多少会的东西?”

“这要看你把‘会’的标准定在哪里。”

“至少是能正式比赛。”

“那应该还有一些。”

向日没有继续问。因为这个答案听起来不会让他更轻松。

岑韵坐在网球部成员后面。她已经看过Leo参加训练和校内比赛,却很少看他与真正熟悉的对手进行十五剑制的完整比赛。更何况,对手是迹部。

两个人戴上面罩以前,在场地中央完成握手。

“这次没有边裁问题。”迹部说。

Leo检查了一遍手中的花剑。“所以你输了以后,也没有理由再质疑判定。”

“你先拿到第十五剑再说。”

裁判示意双方准备。

场馆很快安静下来。

比赛开始后,迹部率先向前。

他的进攻方式与网球场上十分相似。动作并不凌乱,却始终带着明确的压迫感。每一次向前移动都像在要求对方立即作出反应,而不是留给对方选择。

第一剑由迹部得分。

剑尖碰到有效部位时,计分灯亮起,观众席随即传来一阵声音。

Leo退回起始位置,没有表现出急躁。

第二次交锋,他没有正面挡住迹部的剑,而是在对方准备继续向前时改变线路,从侧面完成反击。

一比一。

之后的比分始终没有拉开。

迹部的进攻范围更大,连续步伐也更有力量。Leo则很少主动浪费动作。他会让出一小段距离,等迹部真正进入进攻范围以后,再判断格挡或反击。

五比五。

八比七。

十比十。

观众席上的气氛随着比分逐渐紧张。

向日已经从最初单纯看热闹,变成认真盯着计分灯。“他们小时候那场也是这么接近?”

岑韵说:“十五比十四。”

“谁赢了?”

“迹部。”

“难怪Leo今天看起来这么认真。”

Leo平时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明显的胜负心。但岑韵认识他太久,能够从一些很小的地方看出区别。他今天几乎没有在暂停时看向观众席。每一次重新戴好面罩,注意力都会立即回到迹部的剑尖和脚步。

十三比十二,Leo领先。

迹部用一次极快的连续进攻击中,将比分追平。

下一剑,两边几乎同时亮灯。

裁判判断迹部拥有进攻优先权。

十四比十三。

迹部距离胜利只差一剑。

Leo退回原位,重新调整握剑的手指。

裁判发出开始指令。

迹部再次向前。

Leo先后退了两步。

第三步时,迹部加快速度,准备封住他继续后退的空间。Leo却突然停止后撤,剑身向外完成一次很小的格挡,随即向前反击。

计分灯亮起。

十四比十四。

全场只剩最后一剑。

两个人回到起始线时,迹部抬起剑尖。Leo也做出准备姿势。

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即进攻。他们用很小的步伐试探距离。迹部先做出一次假动作,Leo没有反应。第二次,迹部真正向前,剑尖已经进入有效距离。

Leo几乎同时侧身。他的动作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短。

格挡以后,剑尖从迹部手臂内侧穿过,准确落在有效部位。

灯亮了。

十五比十四。

比赛结束。

击剑馆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的掌声。

Leo摘下面罩,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迹部也摘下护面,看了一眼计分牌。“这次算你赢了。”

Leo走到他面前,完成赛后礼。“现在是一比一。”

“你不会以为记录会停在这里吧?”

“当然不会。”

两个人再次握手。

多年前那场十五比十四的比赛,终于被另一场相同比分抵消。

向日从观众席站起来。“景吾输了以后居然这么平静。”

忍足也起身整理外套。“因为他已经在想下一次怎么赢了。”

迹部从场地下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

“不是想。”他把面罩递给等在旁边的部员。“是已经知道。”

Leo没有拆穿他,只是经过岑韵身边时,低声说道:

“最后一剑的判定很清楚。”

岑韵看了他一眼。“你记了很多年?”

“没有。” 但岑韵知道他的潜台词是”有“。

广播开始提醒观众,立海大剑道社的剑道展示将在一个小时后举行。

剑道馆与击剑馆的气氛完全不同。

进入场馆以前,所有人都被要求降低声音。观众席与场地之间没有电动计分设备,竹刀撞击护具的声音反而显得更加清楚。

上午由剑道社成员说明护具、步法和有效击打的判断。表演赛被安排在下午。对战双方是立海大剑道社社长与真田弦一郎。

岑韵依然和网球部的部员坐在一起。迹部已经换回校服,坐在最前方。忍足与向日坐在后面,凤正在认真阅读剑道社发放的规则说明。

“你第一次看?”忍足问。

“嗯。”

“那你可能会觉得裁判判断很严格。不是竹刀打中就算得分。”

岑韵低头看向说明。有效击打除了准确命中,还要求姿势、气势、竹刀部位和击打后的状态完整。

“比击剑复杂。”她说。

“至少没有灯可以立刻告诉你结果。”

向日向场地另一边看了一眼。“立海大来了很多人。”

立海大网球部几乎全员坐在对面。

丸井正在与胡狼低声说话,仁王靠在后方,柳生坐得十分端正。切原则明显比其他人兴奋,不断看向剑道馆侧门。

幸村坐在队伍中央,柳在旁边拿着活动手册。

冰帝普通学生中,真正认识真田的人并不多。

有人知道立海大网球部获得了全国冠军,也有人看过文化周宣传册,却无法立刻把“学生会副会长”“网球部副部长”和“国家级剑道选手”联系在同一个人身上。

真田穿着剑道服进入场地时,周围出现了不少低声询问。

“那是立海大的学生?”

“二年级?”

“看起来不像国中生。”

向日听见后,小声说道:“这点倒是真的。”

迹部回头看了他一眼。

向日立刻坐正。

岑韵已经观看了此前的礼仪和基本动作展示。但真正进入表演赛后,她才发现摆动作与实战仍然存在很大距离。

今天与真田进行表演赛的是立海大剑道社的国三社长。两个人戴好护具,站到场地中央。

行礼。

蹲踞。

起身以后,整个剑道馆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裁判器的提示声,也没有观众连续不断的掌声。

真田与剑道社社长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立,竹刀尖端在空中微微交错。

最初几秒,没有人进攻。

岑韵却并不觉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两个人的距离一直在变化。真田向前半步,对方随即调整。对方试图压低竹刀,真田的剑尖又立刻回到中央。她看不懂具体判断,却能感觉到场上的压力正在不断增加。

忽然,竹刀碰撞。

两个人同时向前。

声音很大,却没有裁判举旗。

岑韵下意识看向忍足。

“没有完整命中。”忍足小声解释,“而且姿势被挡住了。”

场上重新拉开距离。

剑道社社长率先发起攻击。

竹刀落下的瞬间,真田向侧前方移动,动作比岑韵预想中更快。

他避开对方攻击,几乎没有停顿地完成反击。

竹刀击中护具。

真田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呼喊。

裁判举旗。

一比零。

立海大一侧立即响起掌声。

切原第一个喊出声:“真田副部长!”

真田没有回头。他完成残心,重新与对手拉开距离,整个人仍然处于比赛状态。

岑韵忽然明白,规则说明里为什么特别强调“击打后的状态”。

那一剑并没有在命中的瞬间结束。真田继续向前,通过对手身侧以后才转身,竹刀仍然保持在能够再次应对的位置。从准备、攻击到离开,没有任何一部分松散。

第二次交锋持续得更久。

剑道社社长明显提高了进攻频率,连续几次试图逼迫真田后退。真田没有与他正面争抢每一次竹刀接触,只不断调整距离。

岑韵看着他。网球上的真田行动已经足够直接。在剑道场上,这种直接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急着进攻。而是所有犹豫都被排除以后,剩下的动作。

对手再次向前。

这一次,真田没有避让。两个人的竹刀几乎同时落下。巨大的声响传遍剑道馆。

裁判只举起了真田一侧的旗。

二比零。

比赛结束。

真田收回竹刀,与对手回到场地中央。两人完成蹲踞、收刀和行礼,直到最后一步结束,他身上的压迫感才逐渐收回。

立海大网球部已经全部站起来鼓掌。即使他们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反应仍然十分直接。

切原比刚才更加兴奋,丸井也向场内挥了挥手。幸村没有大声说话,只在真田看向他们时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与迹部和Leo的击剑表演相比,这场比赛并没有持续很久,动作数量也更少。

岑韵受到的震动却更强。

她从前对真田的印象,主要来自关东决赛场边、学生会议和书道社那场不太愉快的交流。他严肃,直接,对自己的判断十分确信。

这些特点在剑道场上没有改变。

但只有真正看见他握住竹刀,岑韵才第一次理解,这种严肃并不只是性格上的不易接近。它建立在长期反复训练以后,几乎不允许自己出现松动的控制之上。

真田离开场地后,岑韵仍然看着剑道馆侧门。

忍足注意到了。“第一次看剑道,感觉怎么样?”

“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岑韵想了想。“我以为会更像两个人不断进攻。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等。”

“等对手出现空当?”

“不完全是。”她没有找到准确说法。真田看起来并不是被动等待对方犯错。他像是在通过距离和气势,迫使对手进入自己已经准备好的位置。这种感觉与他在书道社写字时也有些相似。

一旦决定落笔,就不会在途中重新怀疑。

岑韵没有把后面的想法说出来。

剑道展示结束后,观众陆续离场。

击剑和剑道两场活动之间安排紧凑,许多学生还要前往下一处会场。迹部很快被学生会成员叫走,Leo也需要回击剑馆确认器材。

岑韵原本准备去礼堂参加室内乐的最后一次走台。走出剑道馆时,她却在自动贩卖机附近遇见了立海大网球部。

幸村先看见她。“坎贝尔同学。”

岑韵停下脚步。“幸村君。”

切原正站在胡狼旁边喝饮料。听见幸村的称呼,他随意向这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

岑韵也看见了他。黑色卷发,熟悉的表情,还有那瓶他上周在横滨自习室里抱怨过味道太淡的运动饮料。

两个人同时开口。

“切原?”

“岑韵?”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切原手里的饮料差点滑下去。

“你是冰帝的学生?”

“你是立海大的学生?”

切原看了一眼她的校服,又看向文化周节目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等一下,我好像看过你的名字。”

他翻了几张照片。参观书道展时,他随手拍过两幅“和而不同”。当时他只注意真田的作品,没有认真看旁边的说明牌。

照片放大以后,另一幅作品下方清楚写着:

作者:Lyra Campbell(岑韵)

冰帝学园国中部二年级

切原盯着屏幕。他终于把那个模糊的“Campbell”和语言班里的岑韵联系在一起。

“Bloody hell。”他说得十分清楚。

立海大网球部所有人同时看向岑韵。

岑韵沉默了两秒。

柳最先确认:“所以,切原近期使用的英语表达来自坎贝尔同学?”

“近期使用?”岑韵问。

仁王十分自然地补充:“他这周已经说了至少四次‘Bloody hell’,还学会用‘Brilliant’讽刺别人。”

“第五次。”柳纠正,“刚才是第六次。”

柳生看向岑韵。“语言机构应该没有把这些内容列入正式课程。”

“没有。”岑韵感到有些尴尬。“我们每周会在自习时间进行语言交换。他帮我练日语,我帮他练英语。”

切原站在旁边,显然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需要尴尬。“她教得很有用。”

所有人的目光仍然停在岑韵身上。她只好继续解释:“‘Bloody hell’不是我正式教他的。第一次是我看他的英语作业,一共四个选项,他把同一道题改错了三次,我没忍住。他自己记住了。”

立海大众人再次看向切原。

短暂沉默后,丸井点头。“可以理解。”

胡狼也说:“如果是赤也同一道题错三次,确实很容易没忍住。”

仁王笑了一声。“原来不是语言机构的问题。”

柳生的神情稍微缓和。“至少课程本身仍然正常。”

切原不满地看向他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因为很符合实际情况。”柳回答。

幸村看着两人,眼中带着明显笑意。“看来切原一直不肯说明的英国人,就是坎贝尔同学。”

“我不是完全的英国人。”岑韵下意识纠正。

仁王问:“他说你是‘半个’。”

岑韵转向切原。“你是这样介绍我的?”

“我又不能说你的个人信息。”

“所以说半个英国人?”

“这样最简单。”

这种说法确实非常切原。岑韵一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纠正。

幸村替其他人进行了简单介绍。“你应该已经知道柳和真田。其他人还没有正式认识。”

他依次介绍了丸井、胡狼、仁王、柳生和切原。

切原立即说道:“我们已经认识了。”

“现在知道的是完整身份。”仁王说,“这不一样。”

丸井最关心另一件事。“你们语言交换输的人真的会请点心?”

“累计输三次。”切原强调。

“上周是平局。”岑韵补充:“所以我们交换了各自带的零食。”

丸井看起来很有兴趣。“你带了什么?”

“蝴蝶酥。”

“赤也呢?”

“烤肉味薯片。”

丸井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们站在走廊里说了几分钟。

岑韵原本对立海大网球部的认识始终停留在球场和比赛中。即使看过关东决赛,她也只真正与幸村、真田和柳说过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