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灯业迎来了它的主心骨》
那“倩影”身穿一袭粉白色绣百蝶恋花裙装,梳着祥云髻,髻上仅插着根玉蝴蝶簪。
容颜姣好,体态端庄,宛如一朵白莲不染尘世。遥遥相望,便知其定是哪户人精心养护的掌中珠。
然此时萧安与沈渊皆无空,她本欲上前询问时一位身着华丽的老妇人径自走来,待及跟前欠身行礼,说道:“我家小姐有请。”
不知何时,那“倩影”竟退出了人群。
叶橖心中疑惑,遂沉思。皇京中她并不与哪家闺秀相识,怎地会有人找她?
为求答案,她跟随那老妇人退出人群至灯司后门处,静候她的正是那道倩影!
“小姐,人已带到。”那老夫人见礼道。
那“倩影”转身后叶橖只觉其更加惊艳,那双眸子如林间小鹿,灵动传神,惹人怜爱。
正当她要询问对方身份时,那“倩影”竟先启朱唇,问道:“你就是叶橖?”
叶橖稍有晃神,对方怎会知晓她名讳?
待她思绪回转,作答:“正是本官,不知姑娘——”
“啪——”
话未说完,那“倩影”便给了她一巴掌,登时她右侧面颊火烧似的痛,五根殷红指印于雪白面皮上清晰浮现。
叶橖有些懵,她不清楚何故招致如此灾祸。
“本官与姑娘无冤无仇。”叶橖说,“姑娘为何要——”
话又说至半,遂又是一巴掌。
平白无故受了两巴掌,叶橖心中随生出怒意,说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姑娘此举就不怕圣上追罪?”
“哼——”
那“倩影”玉手轻抬,遂有两名妇人将她双臂扣住。
后那“倩影”缓步上前,轻蔑一笑,漫不经心道:“我阿父乃当今左相,阿兄又为户司司主,即便今日我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来,圣上也只会让你体恤。”
听到“左相”叶橖才知此女竟是当今左相之女——桑婉。
只见桑婉自袖中掏出一柄锋利匕首,紧贴她脸戏虐拨弄,语气轻柔却满是警告:“阿安是我的。”
至此,叶橖方明白桑婉为何对她敌意甚大,竟是因萧安。然自萧安上任以来,从未听其说过有心上人。
其中莫非有何隐故?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脱困,她遂说道:“本官与萧大人仅是同僚,并非桑姑娘想的那样,想其中定有误会!”
桑婉对她解释充耳不闻,只道:“你的脸可真美,美得让男子着迷,美得令女子憎恶。美能代表一切,亦是万千祸端之源,有你这张脸,日后阿安必会移情别恋。”
“唯有毁掉这张脸,阿安方可回心转意。”
说完,只见桑婉双眸含恶,持刀便要毁她容颜。忽于此时一柄折扇飞来,正中桑婉肩头,匕首掉落在地。
来者正是萧安。
救星已至。叶橖心想。
桑婉一见萧安便快步上前一把将萧安拥住,然萧安眼中唯有冷漠。桑婉娇嗔道:“阿安,我好想你。”
恰于此时金武开口道:“还请桑姑娘自重。先前事情已结束,何故如此纠缠!”
金武此话暗讽桑婉不知羞耻没面皮!
“你!”
只见桑婉又羞又恼,当即泪眼婆娑望向萧安,楚楚可怜道:“难道阿安亦是这样想的?”
萧安未答,只越过桑婉直奔叶橖而来,顺势揽起她的手腕。叶橖惊恐地看着萧安,心想:他是不是有病?他一定有病!
又想:他这是在拿她作挡箭牌,他这是在坑她!
与她相同惊恐的还有桑婉。桑婉在看她二人此举后先是震惊,后便是无尽的妒恨。
于此时萧安淡淡道:“桑姑娘还不明白么!”
“劳请桑姑娘日后莫要再来纠缠!”萧安说罢遂与叶橖一同回司。
直至入司,萧安方松开叶橖。
只见萧安转过身,突然躬身行礼,说道:“方才事态紧急,在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姑娘恕罪。”
叶橖:“阁下客气,只是日后……”
“在下保证,绝无下次!”萧安道。
“纠缠”二字或本无意,然搁在名门闺秀身上,便是赤裸裸的羞辱。桑婉终是止不住心中委屈啜泣起来,不论一旁妇人怎么劝都没用。
正值此时,一道男音传来:“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怎可以痛苦辜负这好容颜?”
外人在,又加之名门闺秀的教养涵学,桑婉忙转身收起泪水,平复好情绪后看向一旁老妇人。
那老妇人会意忙将其护于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男人,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沈渊。是这灯司的二品制灯师。”沈渊先是规矩行礼,后掏出一块方帕递上去,继续道,“梨花带雨虽美,然泪痕如风只怕会吹落此美感,姑娘擦擦吧。”
“荒唐!”
那老妇人喝道:“女儿家怎可收男子贴身之物?!”
话毕,老妇人护着自家小姐欲离开。沈渊于此时高声提醒道:“姑娘若是心里不痛快,大可以说出来,在下定会竭力相助。”
桑婉似没听到,径自离开。
沈渊望其离去倩影,面无表情。船已靠岸,上不上全看桑婉,其实,纵使桑婉不愿,他亦有手段令其同船共绳。
灯司此次制灯虽多,但奈何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需求甚高,很快宫灯便仅剩五十盏,众人因此争吵起来。
叶橖与萧安刚刚入内便听有争吵声传来,遂上前,只见京畿府衙司主宋确同工程司司主柳云白二人因抢宫灯而起争执。
只听柳云白道:“你京畿府衙每日所审案子不过五件,何故用这么多的宫灯?我工程司每日绘图才最需要!”
“我呸!”宋确反驳道,“我京畿府衙虽审理案件不多,然记录造册皆需执笔,是真真正正地需要新式宫灯的,你工程司白日也能绘图。”
柳云白怒上心头,拨下玉扳指便朝宋确脑门儿砸去,宋确亦当仁不让,握拳挥去。
二人扭打在一块,众人则在一旁拉架,场面一度混乱。
叶橖:“金武。”
金武会意大步上前,三两下便将众人拨开。而宋确和柳云白在看到她二人的到来后忙上前。
宋确先开口说道:“叶大人你说这最后五十盏卖于谁?”
两人官职相同,且皆在她之上,得罪谁都不行。
她只得道:“二位就不能每人二十五盏或者等下一批么?”
“不行!”宋确和柳云白异口同声道。
柳云白:“我司工匠深受石制宫灯折磨,已无法等待下一批,且这最后五十盏也不够啊。”
“我司亦是如此!”宋确道,“再说,谁要与他均分!”
无奈她只得抬头看向众人,希望能有人出面分出一些宫灯来解决此事,但无人愿意。
目光流转间,叶橖若有所思,遂对诸位道:“既如此,唯有拍卖方可解决此事。”
既不能得罪双方,又要保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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