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灯司优化，故而昨日灯匠所制宫灯多数已被用，是以所剩之灯皆有瑕疵，基于此，此后三日灯匠皆忙于制灯。

与此同时，叶橖亦命金武墨玉二人去宣传。只此次宣传不同，意在吸引王公大臣的注意。

即便是上早朝，她也不忘嘱托萧安趁机宣传。

新灯场内制灯制得热火朝天，旧灯场里也未歇着，灯匠们持锤凿开石料，雕线刻花，好不忙碌。

沈渊亲自监工。

其实沈渊完全可以做甩手掌柜，然大虞朝每年更换石灯的日期将至，上至宫中，下至王公大臣外加皇商，无一不更换宫灯。

所谓“更换”非字面意思，而是大批量采购宫灯。

采购量巨大，且家数又多，谁先购谁后购便是个问题。故而在此中生出可捞油的手段，即采购顺序可暗中以银钱多少作为标准，谁给得多便先买，且买得多。

涉及自身利益，故而沈渊不得不亲自监工。

其实除此缘由外，还有一个原因，即叶橖所主张进行改制的新式宫灯。

先前叶橖已制三百盏新式宫灯献于宫中，故而宫中对石制宫灯的需求量必会下降，那么他所能掌握住的只有王公大臣。

至此，两种宫灯便自然而然变为对手。

沈渊想要取胜，就必须得保证石制宫灯的质量。

新旧宫灯的较量于暗中逐渐拉开序幕，旧灯场制灯之举已被叶橖与萧安得知。

两人站于中庭廊下同时望向旧灯场，其内铁器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不绝于耳，叶橖抬眸看向萧安时萧安也在低头看她。

萧安：此事叶大人怎么看？

叶橖答：宫灯更换日期将至，旧灯场此举尚在情理之中，但王公大臣用灯下官志在必得。

萧安：那便让本官拭目以待。

短短三日新灯场内众灯匠便制出宫灯将近一千盏。或许是更换宫灯日期将至，又或许是金武与墨玉三日的宣传奏了效，制灯司终是迎来第一位访客。

彼时叶橖正在新灯场内指点一众灯匠为制成的宫灯刷漆料，所谓漆料，不过是刷灯台部分，因要售卖，是以此环节或不可缺。

为符合使用者身份，她选用正红色漆料，待漆料晾干后又在边沿描上金边。

恰此时，一道男音传来：“沈渊！本官前来何不亲迎！”

叶橖闻言以为是前来采买宫灯之人，遂放下手中笔至司门前亲迎，但人并不在那里，叶橖疑惑：明明听到有声音，怎会没人？

就在她再寻时墨玉前来寻她。

叶橖先开口询问：“有事？”

“伞司周亦造访，现在已至中庭内。”墨玉道。

听闻周亦前来，叶橖不由得回忆起天水茶楼那日，想起周亦的刁难，想起周亦与沈渊的关系，想起周亦和萧安的关系。

叶橖朝墨玉问道：“萧、沈二位大人可有去迎？”

“二位大人已经着人去请。”墨玉道，“大人快些去中庭吧。”

叶橖到得中庭时，周亦正卧坐在司主位置上，双脚交叠搭在面前的凳子上，吃着葡萄，好生恣意潇洒。

也甚是没有礼貌。叶橖心道。

周亦见她入内视若无睹，仍保持方才的姿势吃着葡萄，一边吃一边问她：“沈渊呢？”

与之相比叶橖躬身行礼则显得很有礼貌，她问道：“已经着人去请了。”

“不知周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叶橖追问道，“若能相助，下官定会鼎力相助！”

只见周亦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向她，讥讽道：“你什么身份，也敢来问本官的事！”

叶橖莫名被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再多管闲事，然她的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周亦话匣子的库门。

周亦继续道：“你自晓你是什么身份，还敢坐着？”

言外之意就是：你该站着！

叶橖有些懵。

她只觉得周亦脑子有病，什么鬼逻辑，她一没辱骂周亦，二没动手打周亦，为何不能坐？

她就要坐！

见她没依言照做，周亦面露凶色，直言道：“本官要你站着，你怎敢不站！”

莫名被要求站起来，就算叶橖再怎么温柔心中也会生出些许怒意。于是反驳道：“下官是灯司之人，上司是萧大人。似乎并不受周大人管辖。”

周亦闻言拍案而起，怒道：“放肆！”说罢便向一旁的伞司之人示意出手教训她。

“放肆的是你才对！”一道熟悉的男音引起两人的注意。

叶橖循声朝门外看去，来者正是萧安。

萧安的出现算是帮她。萧安质问道：“此处是我制灯司，还轮不到周大人在此作威作福。”

“你……”周亦语结。

很显然，周亦有些胆怯萧安。

“有话好说！”

就在周亦露怯之际，沈渊掐点出现。沈渊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道：“见安三位大人。”

见到好友周亦甚是欢喜，忙从主位上起身上前，沈渊却于此时转身朝叶樘和萧安再行礼，道：“周大人方才多有冒犯，下官代周大人向两位大人致歉。”

闻言她与萧安心中多有愤怒，沈渊是灯司之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由他代为致歉。

萧安神色凝重，目光冷冽如刀，似要洞穿沈渊。萧安冷冷质问道：“你觉得合适么？”

“萧大人想怎样？”周亦挡在沈渊面前反驳道。

“周大人误会了。”叶橖说着看向萧安，见萧安收敛锋芒后，转头又对周亦道：“同朝为官，应当和睦才是。”

良久，这场由她一句问话而引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熄火，四人各自按照身份坐下。

刚坐下，周亦便开口道：“沈渊，本官想与你私聊。”

周亦此话意在驱赶她和萧安。

“不行。”萧安道。

她忙接话说道：“想来周大人此次造访，意在公干。”

萧安又将话接过去，说：“既是公干，便不可越过本官私下交谈，两位大人不知？”

明显在点沈渊和周亦。

叶橖和萧安或许不知周亦此行前来的目的，然沈渊不可能不知。遂问道：“莫非周大人是为采买宫灯而来？”

“不错！“周亦道，“大虞朝一年一度更换宫灯的日期将至，本官欲为制灯司和家中购得一批宫灯。”

虽说有方才的细小冲突，然在推荐宫灯面前，叶橖还是很积极的，便主动问道：“我司有新旧两种宫灯，不知周大人意在哪种？”

“本官中意哪种不用你一个女人来管！”

周亦说罢恶狠狠地瞪了叶橖一眼，等转头看向沈渊时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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