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是一只鸟啊》
闻人黎的第一反应是刘敬平又发狗疯了。
第二反应是,我的剑法似乎已经变得不错了。
这些天里,闻人黎每天都坚持练习剑法,她学的剑法并不花哨,一套蓬莱十八式反复练习。
无论是练剑还是写书法,都是以基础为先。
剑法的基本横、斩,劈砍,恰如书法中的横折竖钩等比划,只有练好这部分,才能考虑间架结构,考虑剑招的变化。
闻人黎对这套剑法已经熟能生巧。
她低头看了下正被她翅膀握住的剑。
剑身如墨,刚才挡住刘敬平攻击的地方没有一丝痕迹。
而刘敬平虽然知晓此剑,但往日还没刻意注意过这把剑。
此时再看,纤细小巧的玄剑上正传来深厚的灵力波动,竟是墨蛇肋骨所制。
墨蛇生长在天舟山的深潭里,吸取日月精华,离化蛟只差最后一口气。
但由于它常贪食周围村庄百姓的性命。
引得人人自危。
顾如风亲手斩杀此妖。
蛇皮送到了方诸,而取其内丹炼成了八枚青纹茴丹,除却三颗在方丈岛之外,剩下五枚连带一副墨蛇骨都在段清那。
这些年段清出门在外,将蛇骨送了个七七八八。
茴丹也用的差不多了。
仅剩了一根挨着墨蛇内丹的第八肋骨,终日受到蛇妖的灵力蕴养,骨色乌沉,是除却头骨之外灵力最深厚的地方。
放到寻常修士哪里,这骨甚至可以作为上等法器。
没想到他竟将此骨炼成细剑,赠与小鸟。
刘敬平虽知道段清向来大方至极,秉持万物手中过的潇洒做派,在外游历期间各种好东西也都是说给就给。
但用这墨蛇肋骨去给一只鸡崽做剑。
实在是大材小用。
要须知,哪怕是天材地宝,也需要配合使用者的灵力。
这小鸡崽无法修炼。
不过用剑的反应倒是迅速。
石头上的小鸡还没巴掌大,眼瞳茶如琥珀,翅膀抱着一把比她高许多的墨剑,看人的时候格外稚气。
刘敬平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再度闪过一丝惊疑,道:“还敢挡,看招!”
说罢,又是一道紫电。
好鸟不和狗斗,况且闻人黎压根打不过他,小鸟手中长剑一横,连忙朝外飞去。
两个纸人也慌里慌张,一个环绕在小黄鸟周围帮她挡住攻击,一个赶紧飘去膳房找支援。
刘敬平的紫光虽然有自动跟随的功能。
但闻人黎身体灵活,腾挪之间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去挥剑,但不过五六招的功夫,闻人黎已经感到吃力。
刘敬平也察觉到小鸡崽的剑法有些章法,眼见紫光抓不到她。
他再度发功,荷花池中捧出一张挂满水珠的紫网,朝着闻人黎当头罩去。
网丝纤细密集,在闻人黎的视角里可谓是铺天盖地,无一处可躲。
这个刘敬平来真的吗?
闻人黎不敢松懈,拼命挥动手中的细剑,但终究不敌,眼看紫电即将挨住闻人黎的羽毛。
忽得从远处打过来一记横山拳法。
拳形斗大如牛,直奔紫网。
拳形刚一接触到紫网瞬间闪出细碎火花,拳形碎裂的同时紫网也破出道口子,闻人黎赶紧从中钻出。
阮蒙一步踏出十几米,接住浑身湿漉的闻人黎。
他刚才硬接刘敬平一道紫电,唇色惨白,但还是站直身体朝刘敬平不解地道:“师父,这是何意?”
刘敬平右手裹电,眼似有火,声音硬冷地骂道:“滚开,做你饭去。”
阮蒙没动。
闻人黎本以为有阮蒙干涉,至少刘敬平也会收手几分。
毕竟阮蒙之前对他言听计从,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但刘敬平看起来却像是更生气了,站在不远处,怒极反笑道:“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好好,我这就也来试试你这些年的修为如何!”
他再度出手时,紫电已凝成手腕粗。
雷法中,金光为首,而紫光紧随其后,蓝白等色又再次之。
刘敬平的紫电虽没法和段清的金光雷法相比,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紫电一出,闻人黎甚至感觉到自己湿润的羽毛都被雷光吸引着漂浮起来。
周围空气扭曲。
阮蒙毕竟实力不如刘敬平,即使他挡下这一击,也免不了受伤。
闻人黎急得叽叽喳喳两声试图认输。
但没人能听得懂她的鸟语。
闻人黎赶紧去操控纸人去取毛笔。
但稍前一张纸人去请阮蒙,灵力早已耗尽。
另外一个纸人也沾了水,任凭闻人黎拼命引动心神,它也飞行缓慢。
眼看紫光凶悍,闻人黎心急如焚之际,林燕萍从门外疾步而来,手中骨扇一挥,无数竹影从中探出。
“师父,这是怎么了?”
刘敬平不再言语,面如寒铁,一味发功。
论起修为,即使是林燕萍也只能抵挡他片刻,竹影此消彼长,正要消失殆尽,他忽然朝后院大喊一声:“二哥!”
刘敬平听见这两个字,竟猛地一回头,紫电稍停。
远处的深山洞穴中,一位上身赤裸的精壮男子赫然睁眼。
闻人黎看的仔细。
视线中一缕青光引着水镜从后厢房飞来。
水镜倒而不散,镜还未至,一头豹子型便从中跃出。
豹子身姿矫健健壮,四肢修长,贯身长扑后横挡在阮蒙闻人黎三人身前。
随即豹子回首,环眼怒目中步伐仍旧不紧不慢。
随着它踱步徘徊,前肩一塌一耸之间更显得气势慵懒逼人,像是骁勇轻捷的捕食者正看自己的猎物。
豹子一出现,闻人黎能感觉到林燕萍和阮蒙俱是浑身一松。
闻人黎盯着豹子。
这就是瀛洲岛一直闭关的二师兄吗?
为什么是只豹子,要是自己也是只猛兽就好了。
随着水镜豹子的出现,刘敬平的神色明显严肃几分。
两方对峙片刻,他稍微松懈。
要不说刘敬平这人没皮没脸呢,面对弟子的警惕,他解开腰侧的葫芦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试试弟子的武功还有错了?!”
闻人黎:“……”
林燕萍的视线望向闻人黎。
闻人黎飞在阮蒙肩膀处,察觉到视线,脑海中静止两秒,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立马往地上一瘫,好似累极了。
林燕萍伸出扇子接住她,小鸡浑身湿透,绒羽贴在身上,她本来看起来还有些圆滚滚的。
但绒羽一湿,却更小更瘦,眼睛大而圆润,更显狼狈可怜。
不知道是哪里疼,在扇面上朝林燕萍扑腾下翅膀。
刘敬平:“……?”
他顿时嚷道:“你这小鸡崽装什么可怜,我根本没打到你!”
林燕萍抬手,绸缎衣袖轻擦闻人黎身上沾的水,回头道:“敢问师父,今日师弟和小寅稚二人犯了何错,师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用紫雷攻击?”
瀛洲岛虽然刘敬平极度不负责,但大家做徒弟的,对师父总有几分恭敬。
特别是林燕萍,他性格隽雅,向来广结好友,对谁都有几分好脸色。
但他此时身穿青蓝宽袍大袖,难得面容严肃。
声音也冷如秋后寒露,说出的话自带几分逼问。
显然是对刘敬平的行为异常不满。
“若非我今日得空恰好来瀛洲岛一趟,他二人因此负伤,大师兄回来师父又当如何解释?虽说师命如山,可师父也更应当贤德宽厚才是。”
“大师兄临走之前,特意恳请师父好生教导弟子,善待小师鸟,师父怎能对师弟二人下此狠手?”
约莫是理亏,刘敬平没有摆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就嚷道:“你也敢教训我,我没打到他们,是她练邪术在前……”
“邪术?”林燕萍声音稍顿。
闻人黎听到他污蔑自己,从扇子上起来,接过纸人递过来的毛笔解释道:我没有练邪术,是唐长老让我们画的符纸,伯劳在里存了灵气让我玩。
林燕萍看得分明,他不禁道:“什么邪术,是前些日子在外门时,唐长老看重寅稚用笔娴熟,点她去学符咒。”
“她会写字?”
林燕萍不再解释,只道:“师父若是不信,可自去问询唐长老。”
话还未落音,豹子巡视两圈,废话少说的朝他扑过去。
刘敬平刚才一边说话一边就在注意着他,见他行动,立马反手出招。
一人一豹很快缠斗在一起。
二师兄还没出关,眼下打起来也只是练练手,不碍事。
林燕萍余怒未消,也不欲阻拦。
他转身,手掌轻抵阮蒙的肩膀,朝他度了一道灵气,又朝闻人黎道:“怪师兄来得不及时,叫你二人受此惊吓,先随我去厢房。今日之事,自有掌门定夺。”
刘敬平毕竟是岛主,即使林燕萍生气也无可奈何。
闻人黎见好就收,翅膀末梢蹭了下扇骨。
这场变故来得突然,闻人黎浑身湿透,连带着心底那股对自己能驱动符纸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些。
那边,豹子虽还只是水型,可出招凌厉,一时之间竟也和刘敬平打得不相上下。
他扑身一跃,利爪一下抓碎紫电。
刘敬平躲闪时,正是朝着闻人黎这个方向,视线正好和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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