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兄长的崽》
身前出现叩门声,隐约能听见门外张公公的催促声。
“走快点,长公主等着要呢!”
云挽清眨眨眼,故作懵懂不解。
“什么呀……当然是回、回……”
棠栖宫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在云扶砚的注视下慢慢吞了回去。
“陛下、长公主,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
云扶砚低头看向近乎在怀里的人,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淡笑,似是在说回哪里?
云挽清忍气吞声:“回清和殿。”
清和殿一住就是数日,中间几次太后通传想要接回云挽清,全都被李公公挡了回去。
这不,又是一回。
但这一回恰巧碰见了云扶砚和李公公全不在乾清宫的时候。
张公公面对门外持重沉稳的老嬷嬷犯了难,在听见小太监的又一次轻唤,猛地一把拍向额头,认命地走上前。
“哟素若姑姑啊,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呢?诶哟您说巧不巧,陛下这前脚刚走,要不您过个半刻钟再来?”
“要是有个什么事,咱家可以代为转答,也用不着耽误您的时间,您说是不是?”
张公公一口气说完,差点把自己噎死。
素若上下打量着张公公,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道。
“张公公莫要为难我了,此番我也是奉了太后的话前来寻长公主的。”
奉太后的话?
张公公眼珠一转,前几次不也是奉太后的话吗?奉了这么多次,也没见得真成功过啊!
心里这样想,话却不能这样说。
张公公努力回想先前李公公是怎么挡回去的,思考地挤眉弄眼,素若站在他对面直皱眉。
“张公公也得注意休息啊,不然面对陛下……”
她欲言又止,选择点到为止。
此时,云挽清刚好从偏殿走出来,瞧见了这儿的动静。
她对于这几日太后找她的事一概不知,周围的宫人全都瞒着她和六雪。
并且,素若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多少是有些情分。
“素若姑姑?”
素若闻声颇为惊喜,正准备转头去看,张公公一个快速转身遮住了她的视线,挡得叫一个严严实实。
见状,他挠头,手里的拂尘跟着甩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咦,刚刚咱家怎么听见了长公主的声音,人在哪啊?咱家记得跟着陛下一块走了,姑姑您说陛下是不是也快回来了呀……”
这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两个人都听见。
素若:“……”
云挽清:“……?”
素若直接忽视张公公,径直走到云挽清跟前,淡定福身。
“太后娘娘近日凤体欠安,心里头惦记着您,特命奴婢来请您过去说说话儿。”
云挽清着急道:“请太医了吗?”
她撩起宫裙,准备走下台阶:“是母后的旧疾又犯了吗?”
话到此处,她倏忽意识到什么,扭头看见素若噙着浅笑,继续配合道。
“张公公,我去去就回,若是皇兄问起,你照答便是。”
“要去哪?”
门口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张公公喜出望外。
素若不紧不慢挡在云挽清跟前,眉眼恭敬却丝毫不退缩。
素若是宫中的老人,不仅看管着太子公主长大,论起资历,更是远超在座所有人。
便是太监之首的李公公见了她,也少不得礼让三分。
“陛下。”
“母后的头风又犯了?”
云扶砚视线仅往云挽清身上投了一眼,云挽清咬唇努力回避他灼热的视线。
“是。”素若不卑不亢拦在了云挽清和云扶砚中间。
“自打陛下登基以来,至今未踏进过慈宁宫,太后娘娘甚是思念陛下。”
聪明人往往点到为止,云扶砚闻言停滞了片刻,正午的日头更甚,阳光也格外刺眼。
云挽清忍不住眯起了眼眸,抬手手背掩住额头,才稍稍好受。
“也是,那便一道去吧。”
云扶砚终于松口,素若也松了口气,重新扬起端庄的笑,摆手道。
“请。”
慈宁宫。
长殿内燃起几盆银骨炭,容明今轻轻揉着太后的太阳穴,额上隐约缀着几滴小细珠。
她取了帕子,小心擦拭,生怕闹醒了太后。
可这点空闲的功夫,太后早就醒来了。
太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近来发生的事太多了,声音泛着数不清的疲倦。
“素若还未回来吗?”
容明今安分答道:“想来快了,素若姑姑派了人传话,陛下与永乐长公主一块来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太监掐尖了嗓子的细声。
“陛下、永乐长公主至——”
太后终于舍得掀起眼皮,早年的后宫之主哪怕一言不发也是威严十分,光是一眼就令人害怕得错开双眼。
“儿臣参见母后。”
二人齐声。
太后淡淡“嗯”了一声,吩咐他们落座。观着这一双相貌顶好、赏心悦目的儿女,太后内心自然是意足的。
只不过,一个个都让她极其不省心。
哪有当哥哥的关了妹妹在自己殿上?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还有,另外一个三番五次私会外男,偷偷夜半跑出去幽会。
便是她许可的,也不是这么个许可法。
太后光是想起这些,头就疼得厉害。
头风又犯了。
太后忍不住轻吸一口气,反倒惊着身侧的容明今。
容明今自从听了传话的小太监说,陛下要来慈宁宫,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云扶砚会就此向她问罪。
她那蠢货兄长出了事,寒了族人的心,她可不能再步兄长的后路。
这天下,容氏也要分一杯羹。
她睨向右下侧的太后,此桩事太后并不知道,也需得瞒住太后。
倘若太后知晓了此事,往后怕是举步维艰。
容明今端起笑,俨然一副世家嫡女之范,微微弯下腰,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凑到太后的耳畔道。
“娘娘,明今再替您揉一揉好不好?”
“好、好。”
太后笑了笑,她对母族这个侄女甚是满意,这也是她一早为云扶砚挑选好的皇后。
新皇登基,后位若是长久空悬,怕是会闹得朝堂不宁。
她颇有意味看向云扶砚,谁知云扶砚竟一点也没会出她的意,气得她怒火再次升起。
一旁的云挽清早就察觉了太后的意图,她想不明白为何皇兄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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