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太医大夫徐致宁匆匆过来急救。
熏艾、针刺、用药……
“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徐致宁嘟嘟囔囔道,“头一次见自愿被人勒脖颈的,这又是何苦呢,这是寻思吧……”
杨铮寂在一旁拿蜀锦为她擦汗。
眼下他也觉得自己疯了才答应她在自己身上做试验的建议。他弄不清自己怎么会答应的。兴许是因为看着她那双诚挚的杏眼,就被迷得神志不清了……
许久过后,徐致宁诊治完毕,何佼月悠悠转醒了。
她还在出汗,但没有大碍。
徐致宁留下了新开的调养药方,走了。
杨铮寂为何佼月端来淡盐水,她咽喉咙时,还是疼痛,不禁微微皱起眉,忍不住大口喝水,以减少吞咽次数。
“不可。”杨铮寂严肃道:“小口分次啜饮。”
杨铮寂干脆拿来小匙,一点一点喂她喝。
体温慢慢降下来,何佼月的意识逐渐回笼,不再涣散了。
她一有所好转,就从怀中掏出那条视若珍宝的项链,飞快地戴回脖颈,吊坠仔细地藏进衣襟下。
在试验勒颈前,她就已经取下了项链。眼下试验完毕,又重新贴身佩戴。
杨铮寂记得,这项链她那位“山峙渊渟”的恩公所赠之物。
他不禁冷笑出声:
有必要如此珍爱吗?
她究竟缘何对那位恩公念念不忘?
他杨铮寂若哪日识得了这所谓的“恩公”,必要把对方的手掌扎穿!
他把淡盐水的碗连带小匙强硬地一把塞进她的手中:
“自己喝。”
何佼月一双杏眼委屈巴巴地瞧着他,嘶哑地发声:“求你——”
“闭嘴。”杨铮寂说。
反正她的咽喉也尚未恢复。
杨铮寂不想理她,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恶狠狠地——
拿起蒲扇为她扇风。
想来想去,杨铮寂仍然心有不平。
他匆匆回了一趟自己的卧房,拿出一个匣子不悦地丢给她。
匣子打开——
是一个金项圈。
足金,圈口大,分量很沉。
杨铮寂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横竖都是颈饰,谁还不能给了!
恩公能给,他杨铮寂也能给。
这项圈可不比她脖颈上那条小家子气的细链子更奢华、更能镇场面么?
他知道她惯于穿金戴银。这项圈是前几日在金玉肆中一眼看中的,当时他鬼迷心窍,径直就买了下来。
“这是给我的?!”何佼月嗓子破音了,张大嘴、瞪大眼地嚷嚷。
杨铮寂很冷酷,怦地一把合上匣子:
“不喜欢就去熔了。”
“当做钱币使。”
“随你的意。”
“丢了也行。”
“‘不喜欢’?啊哈哈哈哈……”何佼月的嘴巴笑成了大裂谷。
门外偷听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响隔着门缝传了过来。
杨铮寂不耐烦道:“进来。”
众人一窝蜂地挤进来。
金励惊恐道:“杨大人何故脸色阴沉?难道试验结果不佳?”
杨铮寂面色阴郁得像个鬼一样,冷若冰霜道:“我根本不阴沉。”
金励:“……”
杨铮寂咬牙切齿:“结果甚佳!撤去冰纨时,皮肤上轻微的勒痕就消失了,脖颈洁白如初。”
众人纷纷点头。
众人知道只需接受这结论就好,万不可直勾勾地去看何尚宫的脖颈。
毕竟那也太失礼了。
若真失了礼数,惹恼了何尚宫,凭她的权力,把人革职并打出京城是不在话下的。
只有金励很冒失,他想也没想就看向何佼月,盯着她那截洁白如雪、细腻如凝脂玉的脖颈。
杨铮寂当即挪移一步,严严实实地遮住她,利箭一般的目光刺过去,眼角的疤痕显出阴狠和危险!
凶神恶煞。
像警告也像威胁。如骊龙死守着颌下的宝珠。
谁也不能觊觎,连下属也不行。
“要了命了……”
金励不寒而栗,立即后退了一步,假装很忙地看向窗外。
杨铮寂收回了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目光,继续分析案情:
“可以推测,死者是被柔软宽大之物勒颈。且他当时本就中暑,身体虚弱,故而他未做多少反抗,只是手指在石头墙上抓挠几下,然后很快便窒息而死。如此,尸体上自然没有留下明显的勒痕,也没有颈部皮肉出血和骨折。”
“案发过程也清楚了。凶手为了杀害裴钦,先在他常去的江海食肆中下河豚毒。不料裴钦没有食用。所以在裴钦走出食肆后,凶手只能启用备用方案,将裴钦引入僻静的拐角中,勒死,再就地埋尸,抛入枯井中。”
“出城。”何佼月的唇翕张一下,只发出微弱的气声。
众人听不懂。但杨铮寂听懂了,为他们解释道:
“关于凶手为何不将尸体运出城埋葬。很可能是因为他不知在前一日陛下已宣布结束
‘刀山案’,城门守卫不再戒严。凶手不敢冒着车驾被查验的风险,这才就地埋尸。”
何佼月的唇又翕张一下,杨铮寂又心领神会:
“关于那个痴儿。他很可能在城中游走时,撞见凶手杀人埋尸。凶手知道痴儿不会说话,无须杀他灭口,但也不能让他叫唤引来更多目击者,所以诱骗痴儿将头伸进栅栏里,让他安分待着。待埋尸完毕,凶手便自顾自走了,放任痴儿自生自灭,未料到痴儿会卡死在栅栏中。”
金励破口大骂:“畜生不如!无端害死一条无辜性命。若抓到了人判了罪,我定要亲眼看着他被斩首。”
何佼月又用微弱的气声说:“狗。”
杨铮寂立即答道:“是,此番能发现井底的尸体,多亏昨日巡查的禁军牵了一条猎犬,远远地就闻到了异味。”
何佼月摇摇头。
她想说的并非此事。她做了一个拽绳子的动作。
杨铮寂看懂了,深深吸一口气。
一股邪火猛地蹿起来。
她又在暗示他是大狗。
这也是能当着众人面暗示的?
他咬牙切齿:“你给我安分些。”
何佼月调戏完就转移话题,嘶声道:“蹀躞带……钱袋……磨痕……”
众人很费劲地听,却仍没有懂。
平芥舟说:“急需译者,急需译者。”
杨铮寂又充当译者:“江海食肆的店主说裴钦的蹀躞带上有一个钱袋,可尸体被发现时并无钱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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