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女官探案钓夫君》
杨铮寂颔首道:“凡你所谋,我自当竭力。”
何佼月盯紧他:“无论怎样都不驳回?”
杨铮寂:“嗯。”
“当真不驳回?”
“嗯。”
何佼月:“我要试试被勒死。”
杨铮寂:“驳回。”
杨铮寂:“你疯了?”
众僚属哗然,一片兵荒马乱。
陈鹿溪箸中夹着的菜啪嗒一声掉下了地,“啊”了一声,呆滞地望着何佼月。
金励一顿咳嗽,食物都咳了出来:“何尚宫可万万不能想不开啊!何尚宫啊,没有您下官可怎么办!”
何佼月伸出则左臂给金励拍背顺气,右手则将陈鹿溪掉下的菜丢掉。
同时她望向对面的杨铮寂,低声向他解释:“用极柔软的宽带子勒我,看在我的脖颈上是否不会留下痕迹。”
平芥舟冷不丁出声:“下官求知心切,愿相助何尚宫。”
杨铮寂转头骂平芥舟:“你中邪了?”
何佼月握住杨铮寂的手不放开,以表安抚:“并非当真要死。只是到濒死的地步即可。”
杨铮寂愠怒地一把抽开手:“‘即可’?!”
平芥舟平静地说:“也不需濒死,勒到昏厥即可。”
杨铮寂转头讥刺平芥舟:“中邪了就去驱邪。”
平芥舟摆出一箩筐大道理:“杨大人,古人云格物致知。穷究物理,方能求得真知。求得真知,方能在办案术业上有所进益。”
杨铮寂反问:“你在教本官做事?”
何佼月又一次抓住杨铮寂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为了查案,谁不豁出去一切?我也是朝廷命官。”
杨铮寂气得头痛:“再不济也该我来试验,我是武人,习惯了外伤。你来试验是何道理?”
平芥舟很客观地说:“杨大人,勒死你可比勒死一头牛更费劲。”
金励一脚把平芥舟踹得从凳上跌到地上。
何佼月掰过杨铮寂的脸,扭向自己:“不能是你。只能是我。”
杨铮寂恼怒地看着她。
何佼月说:“只有我同裴钦的肤色一般苍白。”
其余人肤色都深一些,印痕在深色肌肤上本就不会十分明显。而苍白的肤色最易显出伤痕。只有在苍白的皮肤上试验成了,才能证明,凶手勒死裴钦的同时可以做到不留下勒痕。
杨铮寂声色俱厉:“我自然明白,可此招太险!”
何佼月:“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杨铮寂:“人若被勒死了可如何是好?”
何佼月:“那就别勒死。”
杨铮寂气极:“说得轻巧,谁能确保不失手伤及你的性命!”
何佼月的眼神明澈刚硬如汉白玉:
“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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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铮寂知道自己也是中了邪。
经过一番二番三番四番五番周折后,他居然也被何佼月说服。
金励还担忧小司寇若知晓这邪门的试验,会不会生气。
何佼月却说,当然不会。
眼下何佼月与杨铮寂的权限已凌驾于二位司寇之上,只要能为皇帝查清案子,就算骑在小司寇脖子上,小司寇大概也无二话。
不过还不能立刻试验。
需要置办特殊的材料。
胥吏去冬官府,讨要来了最柔软、最昂贵的丝织物——
是一种名叫“冰纨”的丝绢。
色泽如冰雪般莹白剔透,又柔滑如春水。
何佼月又说,裴钦死前严重中暑,所以她也要先严重中暑,再行试验。
于是何佼月绕着秋官府狂奔。
奔了一圈,两圈……
可惜今日是阴天,不如昨日那般酷热。外加何佼月身体太强健,跑了好几圈,大汗淋漓,却依旧未中暑。
何佼月心中蠢蠢欲动:“要不然服食些五石散,毕竟五石散会令人很燥热——”
杨铮寂板起脸:
“你敢。”
何佼月嘀咕:“都是为了查案嘛。”
杨铮寂阴沉得像鬼一样:
“你敢服药,我就敢徒手掏出来。你尽管试。”
语气也凶狠,活像是在说抽肠掏心的酷刑。
何佼月顿时不作声了。
还是不在这种事上惹怒他为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吃五石散的。
好在杨铮寂想出了一个正经的主意。
他在布宪司的庭院中生起窜天的篝火,让她穿很厚的衣服,绕着炎炎篝火奔走跳舞。
“不够不够,寻常的活动都不够,”平芥舟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想暑邪伤体,必先堕入迷狂之境,狂歌痛舞方可。”
杨铮寂烦得想揍他:“少废话,你来示范。”
平芥舟端着傲气的架子:“太过疯癫,我不屑为之。让礼部上士周睦来。他最像有那个癫病。”
周睦乐得不在衙署办公,能偷闲躲懒片刻也好,二话不说便来了布宪司,还抱来了一把琴。
杨铮寂怀疑道:“你当真会奏琴?”
周睦潇洒道:“下官不仅会,还很精通。下官这就为大人弹奏名曲《碣石调·幽兰》。”
周睦洒脱地席地而坐,开始抚琴,乐音冲进众人耳朵,如黄鹂鸟在春日的林中自由翱翔,却被毒哑了嗓子,嘎嘎地乱叫。
蛤蟆乱叫都比这琴声悦耳。杨铮寂心道他这弹奏的必定不是《碣石调·幽兰》,是《跑调儿·臭椿树》还差不多。
周睦乐呵呵道:“诸位大人可是信服下官精通抚琴了?诸位大人找下官,绝没有找错人。须知世间最迷狂不过巫舞。巫舞不可无奏乐。下官这便教授何尚宫作巫舞,并为何尚宫奏乐。”
周睦煞有介事地焚香,同何佼月祝酒,带她做疾速旋转、甩手踢腿等诸多动作。
何佼月领会了,自顾自起舞。她身姿轻盈矫健,举止优美,美中不足的是那琴声像锯木头。
杨铮寂不阻拦,但也忍不住皱眉道:“你能不锯得如此难听么?”
周睦奏琴的节奏加快,两臂大摇大摆地拨弦,脑袋也入迷地前后左右摇晃,也不怕脑浆被晃洒,发冠脱落,一头黑发到处乱甩。何佼月不听旋律,只听节奏,步伐随着加快再加快,她渐入佳境,不顾及旁人视线,大开大合地起舞。
杨铮寂忍不下去了:“礼部上士何故使得国中礼崩乐坏?”
周睦奏琴更劲疾、更大力,琴音密集地涌出,何佼月腰胯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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