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燃》
没过两日,楚家就按照祁岳川所说,找了当时的证人,还请了一位见证者,要和祁思谦对质。
而这位见证人,好巧不巧正是裴进。
裴进本来是不想卷入这样的麻烦事里的,不过前段时间祁思谦来拜访他的消息也有不少人知道,楚家便明里暗里拿这件事敲打他,说若不展现一点态度,难免让人觉得祁思谦与他关系过于亲近。
裴进无法,便答应了去做见证,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到了这一步,祁思谦也不再拖延耍赖了,不过他也不会主动承认是自己故意。
“原来那位就是楚公子?”他故作惊讶,“我之前也不认识他啊。我是耳力好,听见有人对自己已故的未婚妻还出言不逊,实在听不下去,便去教了教他该怎么说话。”
祁思谦说着,向楚世廉装模作样行了个礼:“抱歉啊,楚大人,我确实没想到楚家公子说话竟然如粗鄙莽夫一般,可不是我故意不承认的。”
楚世廉被他一刺,心里对祁思谦越发讨厌。
“不管怎样,人是你打的,认了,总要受点惩罚。”他阴沉沉道,“武宁侯,您说是吧?”
“这是自然。”祁岳川老神在在,好像要被惩罚的不是他的儿子,“听人说点污言秽语就要动手,这小子确实不像话。楚大人,你说罢,赔多少银子?”
楚世廉怒道:“这不是银子的事!”
祁岳川惊讶道:“不要银子?口头教育便够了?看不出来,楚大人还真是大方啊!”
楚世廉转头问裴进:“裴大人,您说说这打架致人受伤,应该如何判罚?”
裴进被点名,只能站出来道:“普通伤势,若双方同意,可以调解私了。若是不接受私了,一般以赔偿钱款、十下以内的笞刑、十五日以内监禁为主要刑罚,看具体案件情况而定。”
祁思谦身手好,身体素质也很不错,这点笞刑和监禁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还不如他习武时受过的伤重。
于是他不以为然道:“好啊,这点判罚,我认了就行。”
楚世廉却反对道:“不行!”
祁岳川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楚大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怎样,真要本侯的儿子给你赔命?”
楚世廉心想要真能赔命再好不过,但祁思谦那个手黑心狠的,他儿子楚胜回去虽然天天叫痛,但没残没死,大夫甚至说连内伤都没有,他还真抓不住祁思谦的错处。
“行了,爹。”祁思谦道,“我看估计是楚大人看我这个不慎打伤了他儿子的人不顺眼,想磋磨我罢了。”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这件事毕竟我也有错。这样吧,等刑罚之后,我就尽量避免招惹你们,行了吧?”
楚世廉疑心有诈,问道:“什么叫尽量避免?”
祁思谦轻笑:“当然就要请贵公子少来我眼前晃了。楚大人,你知道的,我脾气暴,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楚世廉怒道:“祁公子!你想要解决问题,就请拿出诚意来!”
祁思谦摊手:“好吧,楚大人,依你说要怎么办?”
“你至少要离开京城,别留在这里再招惹是非!”楚世廉严肃道。
祁思谦想了想:“那去良昌镇吧,够远了。”
够远?楚世廉听了在心里大喊无耻。良昌镇就在京城外面,出门乘着快马往返一趟只需要不到半日,这也能较远?也就比家门口远一点吧!
“良昌镇就在天子脚下,如何能算远?”楚世廉皱眉道,“祁二公子这是在耍我们玩吗?”
“这还不算远?”祁思谦惊讶道,“我兄长事务繁忙,我要照顾父亲,恨不得日日陪伴在旁。楚大人,这是连尽孝也不让了吗?”
需要照顾的祁岳川:……
这小子跟谁学的鬼话连篇,他老子有老到需要人照顾的程度吗?
好在楚世廉接下来倒是说了句他听着顺耳的:“武宁侯身体康健,正值壮年,应该无需小辈贴身照顾吧!”
祁思谦坑起爹来毫不消停:“那是表面!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呢?”
“亲儿子,别咒你爹了。”祁岳川无奈开口打断他。
他一锤定音道:“楚大人,你说怎样你才满意。”
楚世廉想了想,提出自己的要求:“既然祁二公子要远离京城,那至少要离个一月路程......不、两个月的路程才算远吧。如果祁二公子做到,别的那点刑罚我们不追究也罢。”
祁岳川听了,内心却警觉起来。
离开京城其实是他们本来的计划,但看楚世廉的说法,似乎楚家也在希望祁思谦能够离开京城。
这背后有什么谋算?祁岳川可不会认为楚家会因为祁思谦偶尔的打架斗殴就要把人赶走。
祁思谦也是同样的想法。父子俩隐晦地对视一眼。
以后他们都需要更谨慎一些了。
不过就算楚家可能有所谋划,祁思谦也不会因此改变他原本的打算。
祁岳川皱眉:“这么远?楚大人,除非你能够获得陛下的授意,否则这种距离本侯不会同意。”
楚世廉冷笑一声:“好,侯爷。如果陛下同意,你们会照做吧?”
“自然。”祁思谦答应道。
几人再次不欢而散,楚世廉没提要赔偿就走了,似乎是执着于要把祁思谦送走。
既然楚世廉要去嘉宁帝那里下功夫,祁思谦自然就等着看结果就行。如果要离开京城,那么嘉宁帝安排祁思谦去往永城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其中的缘由,就要涉及到祁家和凤阳长公主的一些陈年旧事了。
楚世廉没再来过侯府,祁思谦倒也没闲着,在离开京城前,他还有账要算。
那便是他在陆府被人下药的事。
不出所料,陆家把陆霜推了出来,祁思谦对这种受人蒙蔽的棋子不感兴趣,他想要知道的是幕后策划的人。
至于陆家非要祁思谦前去赴宴,也是因为陆霜的父亲受到陆霜暗示,说她爱慕祁思谦,需要一些相处的机会。
陆霜的父亲虽然并不看好陆霜,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一旦能成,对他也有好处。于是他便想办法把祁思谦邀请过来。
至于现在,经历了下药的丑事,陆家自然不会再想什么联姻的事情了。
“陆家后院的事情,我们不是那么好查。”祁昭回禀道,“不过陆霜身边那个丫鬟,倒是被我们查出来有一个在户部侍郎刘一峰家里做工的姐姐。不过仅凭这层关系,还无法断定此事会和刘家有所关联。”
这事说来简单,但要查闺阁小姐和她们的丫鬟私下来往的事,哪怕以祁思谦所掌握的情报来源,还是难以触及。
而且刘家和陆家也不是他需要重点关注的家族,他们的事情就更难查了。
不过祁思谦也不是吃哑巴亏的性格。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办法叫人盯着刘家。”祁思谦道,“如果有机会,就给他们找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别让他们过得太舒服。”
在祁思谦这里,疑罪一律从有处理。不管刘家的人是否参与了此事,但在祁思谦眼里,他们有值得怀疑之处。虽然找不到确切证据,却不影响他要给刘家找点麻烦,说不定就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若是日后真让他查出来刘家有人参与其中,那祁思谦更是要讨个说法了。
把事情安排下去不久,嘉宁帝就派人来,请祁思谦入宫一趟。
“陛下。”祁思谦向嘉宁帝行礼,这时倒是一副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做派。
嘉宁帝似乎身体抱恙,神色有些倦怠。他开门见山道:“朕任命你为巡察佥事,即日启程前往永城,督察当地。”
他咳了两声,继续说:“顺便,盯着长公主的动向。”
“多谢陛下赏识。”祁思谦道,“可这盯着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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