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同人:我在二相乐园当侦探的那些年》
电视塔的灯又亮了一轮。
那道光隔着一段街区照过来,落在临时办事楼外的台阶上,白得有些刺眼。风从楼道口灌进来,旧宣传纸贴着墙面哗啦作响。
佐久间抱着终端,手指还停在那行T.R.上。
归零的试装通知悬在另一边。
【请于今晚二十点前到电视塔临时摄影棚报到】
老白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尾巴慢慢垂下去。
“好消息。”他说,“我们现在有两个麻烦。”
归零冷笑:“你数少了。还有一个说话挺像人的协调组,一个专门把破事写得不那么破的主系统,以及一个随时可能把我们穷死的事务所财政。”
“财政也算案情?”
“当然算。没钱连凶手都追不起,世界真烂。”
侦探没有接她的话。他看着 T.R. 那两个字符,过了片刻,才问:“鸣海修也在哪?”
相马的神色沉下去。
“以前听人说过,他常躲在南区旧商场地下层。那地方早就半废了,信号差,监控也坏得多。”
协作屏还亮着。久世没有阻止,只在屏幕那头低头看了眼记录。
“鸣海修也涉及报废医疗件倒卖。”他说,“行动请同步一份过程记录,避免后续证据链断开。”
不死途看向屏幕。
“你可以记录。”
同样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久世听懂了,没有表现出被冒犯。
源心的终端在这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没有展开完整档案,只露出最上面几行。
【旧案关联人员保护建议】
【对象:源心治安官】
【建议:暂缓高刺激外勤】
【建议:担任内部联络与旧案顾问】
【必要时启用保护性转移】
源心的手指停了一下,很快把屏幕按暗。
相马皱眉:“什么东西?”
“协调组建议。”源心说,“和电视塔旧案有关。”
“他们让你退出外勤?”
“暂缓。”源心纠正,“不是退出。”
归零在半空里转了一圈:“月见市语言艺术鉴赏:暂缓、建议、保护性,听起来一个比一个不疼。”
源心看了她一眼:“至少现在它确实不疼。”
“不疼的绳子也是绳子。”
源心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条建议,像是在看一根被人递到手里的线。
线的一头写着保护,另一头还不知道拴在哪里。
过了片刻,她把终端按暗。
“绳子也可以反过来用。”
相马看向她。
源心说:“旧案资料在里面。他们拿它当绳子。”
她的声音很平。
“我拿它当刀。”
相马没有反驳。
屏幕里的久世适时开口:“源心治安官作为电视塔旧案关联人员,继续参与高刺激外勤可能影响判断,也可能被对方利用。协调组建议她暂时转入内部联络位,负责旧案资料核对和复核沟通。”
相马往前半步:“源姐一直在查这个案子。”
“所以才需要她留在内部。”久世说,“她熟悉旧案,也熟悉电视塔相关流程。这个位置很重要。”
这句话听上去太合理。
合理到相马一时找不到能立刻反驳的地方。
源心抬眼:“我知道了。”
声音很平。
侦探看了她一眼。
源心也看过来。那一眼很短,似乎是把某句话压回去了。
“你去查鸣海。”她说,“相马带路。”
相马立刻道:“我留下。”
“你带路。”
“源姐——”
“这是命令。”
台阶下面的风卷起一只纸面具,银白英雄的脸在地上翻了半圈,撞到相马鞋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它捡起来,扔回宣传车旁边的纸箱里。
“……明白。”
源心又看向佐久间。
“你留在后台。继续查 T.R.、旧贴片、报废库、电视塔临时仓。别只看主系统。”
佐久间抱紧终端:“是。”
归零从旁边飘过来:“别一看到权限不足就缩手。权限不足说明门后面有东西,不说明你该回家睡觉。”
“我,我本来也没准备睡觉。”佐久间的声音很小。
“很好,有进步。”小光点绕着他转了一圈,“如果系统骂你,就截图。我替你骂。”
老白从不死途肩上跳下来,落到栏杆上。
“不死途先生那边有相马。”他说,“我跟归零去摄影棚。”
归零立刻警觉:“你跟我干什么?”
“防止你为了补贴把自己卖给儿童节目。”
“我没有那么蠢。”
“不好说。你刚才亮得很危险。”
侦探看了老白一眼。老白的尾巴晃了晃,声音低了点:“她那边离电视塔近。万一宣传后台真有问题,总得有人看着。”
不死途点头。
“别让她乱接。”
归零不满:“我还在这呢。”
“就是说给你听的。”
“你们这是对专业智械的污蔑。”
老白跳上她旁边的扶手:“专业智械刚才差点被现结补贴拐走。”
“闭麦吧,你们。”
短暂的吵闹过去后,几个人终于分开。
源心站在楼门内,身后的灯光很冷。她没有被谁拦住,也没有被谁押走。她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保护建议,然后把终端收回口袋。
相马走下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
源心没有动。她是在执行一个正常的内部安排。
可相马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死途压了压礼帽。
“走吧。”
相马咬着牙,转身带路。
南区旧商场离电视塔不算远,但隔着两条拆迁街。车开不过去,他们只能穿过一片半停工的街区。
路边的新年装饰灯亮着一半,另一半没亮。广告牌上还留着去年倒数活动的贴纸,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拍在墙上。远处电视塔的声音始终没有完全消失,像这座城市的一根神经,断不了,也安静不了。
相马走得很快。
那不是赶路的快,更像是在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源心站在办事楼门内的样子还留在他脸上,那条“保护建议”也还压着他。
侦探跟在后面,没有催他,也没有让他慢点。
快到旧商场时,相马忽然开口:“源姐不该被调去坐办公室。”
“嗯。”
“这十五年她一直撑着。”相马说,“别人说她冷,说她不近人情,说她不像正常家属。可她要是不冷,早就被这座城嚼碎了。”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才发现自己讲多了,嘴唇抿住。
不死途看着他。
相马翔太不算很会隐藏情绪。愤怒、担心、焦躁,都会先从肩膀和手指露出来。这样的人做外勤,有时太莽,有时太容易被人牵着走。可不死途也知道,很多时候,真正会往前一步的人,恰恰不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夕隐中学那次之后,相马至少学会了一件事:流程走完,不等于事情做完。
这就够了。
相马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低下来:“我不是说那个建议一定有问题。”
“它现在不一定有问题。”不死途说。
相马脚步一顿。
不死途从他身边走过,声音不重。
“保护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相马沉默几秒,追上去。
“那不就是好事吗?”
“看谁定义安全。”
旧商场入口就在前面。
铁门坏了一半,卷帘门卡在半空,露出底下一道黑洞洞的缝。楼体外墙贴满旧海报,最上面一层已经褪色,隐约还能看见“新年大促”“电视塔倒数联动”的字样。
地下层没有开灯。
相马刚打开手电,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不是电线短路的焦味,更接近纸张和塑料被匆忙烧过,火没烧干净,烟还被闷在地下层里。
他脸色一变:“鸣海。”
里面传来一声东西倒地的响动。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逃。
相马冲进去时,看到一个瘦高男人正蹲在维修铺里,面前摆着一只小型焚化桶。桶里的纸片刚烧到一半,火苗不大,被他用铁夹子一下一下往下压。桌上散着旧式神经贴片的空包装、断开的刺激导线、几块拆掉编号的治疗仪外壳,还有一台正在自动清理数据的旧终端。
屏幕上红字一行一行往下跳。
【远程清理中】
【收货记录:删除】
【临时通讯:删除】
【备份索引:删除】
瘦高男人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
他第一眼没认出相马。
或者说,他以为来的是别人。
“我清了!我都清了!”他手里的铁夹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退,撞翻了一只装零件的箱子,“别找我!我就是卖破烂的,我什么都没留!”
相马停了一瞬。
不死途走进维修铺,狼头手杖点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鸣海修也这才看清他们。
他的表情先是空了一下,随后更难看了。
相马冷声:“你刚才以为谁来了?”
鸣海嘴唇动了动,立刻挤出一点笑:“相马调查员,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儿就是修点旧机器,挣点饭钱。”
相马扫了一眼焚化桶。
“饭钱烧得挺快。”
鸣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侦探没有去看他,先看那台旧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到八十七。归零不在这里,佐久间也不在这里。再过几秒,里面剩下的东西大概就会彻底被清干净。
抬起手杖,杖尖压住终端侧面的接口。
咔的一声。
屏幕闪了两下,进度停在九十一。
鸣海眼角一抽。不死途这才看向他。
“谁让你清?”
“没、没人。”
杖尾轻轻一拨,桌边那只旧治疗仪外壳滚落下去,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鸣海肩膀猛地一缩,后半句话也被那声响砸没了。
不死途弯腰捡起一片还没烧完的包装残边。
上面只剩半截批号,边缘卷黑。和便利店监控里恢复出的白色包装残影一样,都是旧式神经刺激贴片的包装。
“旧式神经贴片。”他说,“三个月前,从精神疗养科报废库流出。外包维修权限,NARUMI-S。”
鸣海的眼珠动了一下。
“我卖废件,不卖人命!”鸣海立刻说,“那些东西早就报废了,正规渠道没人要,我拿来拆零件卖,有什么问题?”
“死人了。”不死途把那片烧焦的包装放回桌上。
鸣海的声音卡了一下。
“不、不是我杀的。”
“我问你这个了吗?”
维修铺里安静下来。
鸣海后背贴着桌沿,眼神开始乱飘。他不敢看焚化桶,也不敢看那台被手杖压住的终端。火苗在桶里舔着半张交接单,纸边一点点塌下去。
“我真不知道会死人。”他声音开始变快,“我就是倒卖点旧货。最多卖给黑诊所改装,坑点钱。我没想到他们拿去杀人。”
相马冷着脸:“所以你觉得自己挺干净?”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就这么说了。”
鸣海被噎住。
手杖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砸东西,只是抵在鸣海脚边。狼头微微仰着,冷冰冰地贴着他的鞋尖。鸣海的腿下意识往后缩,却已经被桌子挡住。
“报废件就是垃圾。”鸣海喉结动了一下,终于被逼急了,“异防部自己不要,疗养科也不要。垃圾卖出去以后还能算我的罪吗?”
相马的脸色一下沉了。
侦探往前走了一步。手杖慢慢上移,杖身横过来,压在鸣海胸口和桌沿之间。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退不了,也直不起腰。
火苗在焚化桶里轻轻响了一声。
鸣海的脸色白了一截。
“买家是谁?”不死途问。
“不知道。”
只是轻轻一用力,鸣海后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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