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亲死对头后他哭了》
祝玄观察了段云水整整三天,无一所获。
段云水身为云水城城主,却整日泡在医馆中打下手,时不时出城去布雨喂地龙,要不就是一直跟在巧纤身边后,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终于忍不住问巫兰白:“你确定线索在段云水身上?”
巫兰白睨他一眼,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这里是云水秘境,秘境中的所有事物皆与云水仙君有关。”
祝玄烦躁地抱着剑在原地转了几圈,脚下的掉落地上的桂花碎几乎快被踩成了花泥,抬脚时,鞋底却似乎因此染上几分清香。
巫兰白注意到,不禁有些出神,忽然问道:“你喜欢凤凰花么?”
祝玄:“?”
巫兰白浅笑:“凤凰花喜阳,怕积水,种下的头一年不会开花,须得悉心照料六七年,才能见得花开。”
“花开时,犹如赤霞漫天,傲放枝头。花谢时,炽烈的红色褪下,渐渐变成了浅淡的白,最后好似约好般,成片地砸在地面上,凄美而壮丽。”
“所以,”巫兰白一顿,道:“在我族中有这样一个习俗,若是思念一个人,那便每年种下一棵凤凰木,待凤凰花即将开满山头时,思念的人便会回来了。”
祝玄:“这跟我有关系吗?”
“……”巫兰白额间青筋凸起,深呼吸一口气,才浅笑道,“待回去后,我便在院中种下一棵凤凰木,等你来娶我。”
祝玄对上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虚,匆忙转头去欣赏身旁的树,“这桂花长得也挺好看哈……对啊!”
电光火石间,祝玄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段云水天天来看巧纤,明摆着对巧纤有意,既然如此,你说破境的关键会不会在巧纤身上?”
巫兰白一默,一通温情脉脉如同喂了狗般,丝毫不起作用,真是白瞎他说这么多话。
语气颇没好气道:“说不准。”
祝玄当即转身去寻人:“巧纤姐,我会医术,我来帮你分担病人……”
医馆正堂,今日由巧纤坐镇诊堂,祝玄过来时,正遇上一对夫妻医闹。
那妇人穿着锦衣罗裳,瘫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架盖着白布的担架,哭喊得吐沫横飞:
“我命苦啊!我儿吃了你们开的药才死的,是你们毒死了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偏生吃了你们家的药,就这么去了啊呜呜……”
一旁的丈夫也紧抓着巧纤的手不放,嘴里直叫唤:“赔钱!不然我就将你们告上仙都,让仙都的大人们来评评理!”
地上满是碎瓷片,看形状似乎还摔碎了一盏茶壶。
老大夫在一旁劝道:“柳老爷柳夫人,令公子是死于马上风,不是吃药死的,这、这怎么能赖我们呢……”
祝玄连忙走上前,将巧纤从男人手中救下,那半百老头一见到祝玄手中还握着剑,当即如同掐了脖的公鸡,哑声了。
祝玄瞥他一眼,将巧纤护在身后,侧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巧纤捂着被掐出指得青紫的手腕,脑袋上还顶着个被砸出来的血口,道,“他家有个儿子,前几日来医馆开了几副壮阳药,没日没夜在醉红楼吃酒玩乐,昨夜突发马上风死了,这两人听说儿子在我们这开过药,便来讹人,要索赔三万六灵石,我们不理,便闹起来了。”
祝玄眉头一皱,问她:“段大哥呢?”
巧纤苦笑,“今日当真不凑巧,段云水今日出城喂那地龙去了,不在这里。”
那对夫妇还在闹腾,祝玄指尖一拨,一抹剑气出鞘,径直从二人脖颈边擦过,吓得夫妇俩瞬时没了声。
祝玄:“你们儿子的死和医馆无关,别在这里闹事。”
那老头惧怕他,却不肯放弃高额赔偿,哽直着脖子道:“怎么无关,我儿子今年三十岁,正是壮年时候,平日干活是村里最有力气的,怎么可能会得马上风?分明是她们开的药有问题!”
巧纤冷笑:“身体再好,也压不住一夜御五女,还连玩三夜,你儿子分明是叫自己玩死的!”
门外围观的听众们一听,一夜五女,还连玩三夜?
不得了,他家儿子又不是抗造的修士,不死才怪!
竟然还有脸来医院讹钱,当真是不要脸,一时间议论纷纷。
老汉脸上挂不住,骂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我不管,反正他吃了你们的药才死的,就是你们害死了他!必须赔钱!”
那妇人也夫唱妇随:“快点赔钱,别以为有城主撑腰就能不赔钱,小心我们上京都去仙官面前告你们去!”
说仙官便有仙官至,一位身着朱锦绣衣的仙官施施然走进医馆:“这里发生什么事啊,需要本仙官来定夺。”
祝玄目光一凝。
这人虽样貌清秀,却一脸鼠相,神色奸诈倨傲,额间有个极为相熟的金仙印。
本是繁丽复杂的精美花纹,其中有流光暗转,十分美丽,放在这人额间,却像是屎上添花,奇丑无比。
周围人惊呼:“是仙官大人!”
“仙官来了!”
巫兰白心下暗惊,这人竟然是真仙。
那对夫妇当即一喜,连忙跑到那仙官面前,弯腰屈膝道:“仙官大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妇人又作出哭嚎起来,“我儿命苦啊,吃了他们的药,竟然就这样平白死了!他们害了人,却不赔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哦?是这样吗?”那仙官问旁观的人。
先前站在一旁围观的人们神情迟疑,有一书生站出来道:“回大人,是这对夫妇想要敲诈医馆,并非医馆的错。”
刹——
站出来的书生头颅掉了。
碗口大的断颈喷溅出血,落到周围人的头上,书生身体轰然倒地。
“你……”巧纤惊愕得说不出话,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祝玄也看明白了一点,心中不禁匪夷所思。
手悄然摸到储物袋中的闪遁符。
那仙官从鼻中哼出一声,“我再问一句,事实究竟如何?”
没有人敢出头了,纷纷低头答:“是医馆的错,医馆的错……”
仙官这才展颜笑开,“既然是医馆的药吃死了人,应当赔偿。”
那对夫妇眼放精光,当即喊道:“我们要三万六千枚灵石,一颗子都不能少!”
巧纤脸色苍白:“这,我们医馆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仙官脸上的笑忽然落下,冷声问她:“小姑娘,莫要诓人。你们是城主府开的医馆,定然富得流油,怎会区区几万灵石也拿不出来?”
别说是三万,就是三千灵石,巧纤也拿不出来,云水城干旱这些年,又被地龙困扰,早已入不敷出了,哪还有什么灵石。
这仙官分明是仗着上面不管,在趁火打劫。
偏偏无可奈何。
见巧纤站着不动,那仙官悠悠然道:“不想拿灵石?倒也简单,既然你们这儿的药吃死了人,害了性命,那便以命相抵好了。”
仙官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将要出手之际,祝玄猛然将一把灵符甩到那仙官脸上:“快走!”趁机拽起巧纤就往城外跑,顷刻间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身后传来轰然爆炸的声音,巫兰白放完火,也追了上来。
巧纤唇色惨白,俨然被吓惨了,颤巍巍道:“他们是奔着段云水来的……”
原来仙朝只有晋升为仙人,才能封官,而段云水的城主位置是从他父亲手上承袭而来的。
他上任以后,肃清贪官,整顿水田,亲下农田播种、施肥,云水城才有了前些年百姓衣食无忧,粮食满仓的盛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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