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跑堂在前边领路,许惜杉还在思索着刚听到的故事,开口道:“我们待会出去逛逛吧。”
方宥礼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两人先洗漱沐浴了一番,又在客栈用了饭,等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全了,但街上人来人往反而更加热闹,像是掀开了新的帷幕。
能通两辆马车并排同行还有空余的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有青年新婚的夫妻、相伴多年的夫妇,也有年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少男,当然也少不了结伴出游的少年们,和凑热闹的孩童。
瞧着要比京城的春朝节还更热闹,裕县不管男女老少,对巧节对极为重视。
方宥礼将许惜杉的手牵得更紧,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撞到。
而许惜杉则是顾着看琳琅满目的花灯了。
裕县巧节的花灯也极有意思,一些动物、花卉模样的花灯在少数,大多都是刻着人物的花灯。
有一名挺拔有力的女子猎大虫的各个英勇姿势的图样、也有一对佳人相对而立、琴瑟和鸣的模样,瞧得人眼花了都看不完。
许惜杉停在一个卖花灯的摊贩前,扯了扯方宥礼的手,指向花灯说:“我想要一个裕娘猎虎的花灯,你要哪个?”
方宥礼看着花灯们,最终挑了一个佳人同游的款式,两人相携着手,一人手上提着一盏花灯往有情桥去。
大约走了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瞧见了那传说中的有情桥,与人来人往的街上不同,走有情桥的人屈指可数,连等都无需等。
许惜杉忍不住好奇,拦了一对夫妻中的女子问:“姐姐,我们是外地来的,这有情桥按道理不应该人满为患吗?怎么这么空荡。”
那女子停下脚步,瞧了瞧许惜杉和方宥礼,露出笑,挑眉道:“小姑娘,就是空荡才好啊,我们裕县这有情桥,一对人啊之过一遍就够了,所以这才空荡,你瞧瞧——”
女子看向有情桥,扬了扬下巴,说:“这过桥的是不是全是小年轻,我们裕县啊,别的不说,还是很长情的!”
许惜杉恍然大悟,朝女子道了谢,然后看向方宥礼,动了动眸子,询问道:“我们要过桥吗?”
方宥礼心脏猛地一缩,被压抑的酸气就冒出来了,把她看了又看,低沉地嗯了一声,先一步牵着许惜杉朝桥上走。
有情桥其实光看模样,与别的石拱桥没什么分别,就是一座半圆的、比较大的石拱桥,看着岁月的痕迹不算重,应该是长期修缮、保养着的。
当然走过这座传说中的有情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据故事中说,这座有情桥是为了纪念赞叹裕娘、厉郎的爱情所建造。
不同于什么相携走过有情桥的情人就会长厢厮守的美好祝愿,这座有情桥的寓意仅是在此刻相爱,愿共度一生的有情人可以相携走过,有情桥会铭记此刻的真心。
真令人惊叹,这座著名的有情桥连祝福都吝啬于给予,却见证了许多的有情人。
走上桥后,方宥礼浮躁的心突然沉静了下来,牵着心爱之人的手,心翁颤着,一步一步认真地走过这座宏伟的、美好的石拱桥。
他原以为自己会想许多,会期盼、许愿,结果竟然都没有,更多的是平静,连对她和庄谦同游春朝节的酸意也抛之脑后。
倏然,方宥礼感觉手被扯住,是稍落后半步的许惜杉停了下来。
方宥礼有些呆滞地看着她,像是不解、又有难以隐藏的不安。
许惜杉笑了笑,没有挣开被他牵着的手,像变戏法一般,手一翻转,从暗袋中取出一个环状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在明月、繁星与花灯的照耀下,脚下是有情桥,头顶无云明朗的弯月,背后是喜气喧哗的长街、人群,身旁走过一对又一对虔诚的有情人。
方宥礼看见许惜杉弯弯的眉眼,尖利的虎牙,两洼梨涡,清澈的眼眸将愣神的他倒映,粉嫩的唇张张合合。
他听见她说:“生辰快乐,方宥礼。”
方宥礼手指微颤地接过,是一个雕琢着栀子花样的玉冠。
巨大的轰鸣声在方宥礼耳畔炸开,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下一秒,耀着白光的一点就从低朝夜空窜去,随着一声爆破,绽放出耀眼的彩色烟花。
惊起了一阵喧哗声,许多人都被吸引到溪边,共观这场盛大的烟火。
方宥礼也被声音吸引地看了过去,回过神又看向许惜杉,却被她用食指和拇指掐着脸,强行转了回去。
“我特意为你放的烟花,你不看算什么事。”
方宥礼心突突地跳得飞快,仿佛要蹦出体内,脑子像掺了泥沙的水,转也转不动。
只呆呆地看向那璀璨、盛大的烟火绽放许久,才归于平静地熄灭。
然而烟火才歇,下一刻,更盛大壮观的画面出现了。
没有一声的惊叹喧哗,整个世界的喧嚣仿佛都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神圣的一幕。
数不清的长明灯,在同一时刻放飞,燃着烛光,飘飘荡荡地升空,犹如一颗颗飘动的星齐齐朝天空飞去,万星朝月。
许惜杉一样看着这一幕,脑中的弦却忍不住绷紧,如果长明灯能许愿,那这千盏同放的长明灯,她唯愿凉州平安、她们平安、百姓平安。
许久、许久,直到长明灯飘远了,街道重新喧闹,摊贩们又开始吆喝,孩童的笑闹声入耳,方宥礼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将许惜杉拥住,怀抱着,脸伏在她的颈窝。
许惜杉感受到有水沾湿了她的颈侧,有些无奈,为何伤心也哭、委屈也哭,如今开心了还是哭。
她手指微动了动,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你再不起来,所有人都要围过来看我们了。”
说完许惜杉偷笑着等待他犯囧,谁知方宥礼根本毫不在意,自顾自落自己的泪。
许惜杉无奈了,轻声问他:“你哭什么?生辰不应该开心吗?”
方宥礼那么大的一只,趴伏在她颈边已经吸引了不少侧目,好在裕县的人还要更开明些,投过来的都是一些善意调侃的目光。
好半天,方宥礼都没有说话,只颤着手将许惜杉抱得更紧。
“嗯?”
许惜杉脸上的笑消失,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渐淡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硬将他的头扒起来,蹙眉盯着他通红的眼。
带刺的话临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改口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许惜杉心里已经开始发闷了,忍不住在心里反思,她是不是又做错了?
只有高傲的、冷漠的、触摸不到的才会获得爱吗?
她的好,与笑脸只会引来鬣狗的撕咬,就像时景一样。
方宥礼眼一眨,泪水就滴落在地。
许惜杉脑子很乱,心里也很乱,有些迷茫地愣愣站着,木然地看着他。
方宥礼:“我很开心,杉娘,我都忘记我的生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许惜杉被他的话拉回神,垂着头没有回他干巴巴的话,眨了眨眼,直说:“走吧。”
他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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