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这怎么行?这是为你做的,怎么都该你先玩。”
方宥礼皱着眉,要是脸上多几条皱纹俨然就是个小老头。
许惜杉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催促:“让你玩就玩,为我做的秋千我说了算。”
方宥礼半推半就坐上了秋千,许惜杉眼睛一弯,手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哈……”
方宥礼抿紧了唇,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好奇望过来的下人,将人看了个激灵。
秋千是依着许惜杉的身量做的,为了安全考虑木板的位置还要稍低一些,如果叫许惜杉坐上去定是正正好,但现在坐的是方宥礼,就别扭到有些好笑了。
他人将木板占了大半,双手握在绳子上显得更加促狭,更别说他长而笔直的无处安放的腿了,好像无论怎么放都很怪异,像极了偷玩孩童秋千的大人。
方宥礼也反应过来她的用意,头微耷拉。
心里像冒起了小泡泡,尝到又酸又苦的味道,像没酿好的醋。
风骤然拂过面颊,吹起几根碎发,接着就是失重的感觉,人被秋千载着往高处飞。
方宥礼僵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紧紧抓着绳索,微微偏头,却只看见一个侧颜和为他推秋千的手臂。
嘴角泄出笑意,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感受着陌生的快乐,与清风共舞的肆意,他的心他的魂,随着这一荡一荡,也飞扬起来。
为了好好检查秋千的牢固,许惜杉硬是推着方宥礼玩了好半天的秋千,眼睛在两边的绳子上打转,竖着耳朵听有没有什么绳子撕裂、松动的声音。
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方宥礼竟然还真的会做秋千。
检查好了,许惜杉也懒得再推他玩了,从秋千侧边绕出来,刚好看见方宥礼明亮的眼睛,她好笑地问:
“很好玩?”
方宥礼还坐在秋千上晃荡着,没停下来,听到问题下意识点了点头。
许惜杉想到他一贯的模样,觉得他就算没荡过秋千都是正常的,那其实这么一想他的人生也并非完美无瑕,也缺少了不少童年乐趣。
想到这,她赶忙目光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开玩笑,这种能可怜方宥礼的时刻可不常有。
阳光、秋千、绿意盎然的树荫下一双佳人,如果忽略掉许惜杉慈爱的眼神完全是佳侣天成的甜蜜画面。
“进去吧。”许惜杉占完便宜若无其事收回手。
“嗯,好。”
方宥礼温声应着,耳垂悄悄攀红。
两人一道用完午膳,丫鬟才将残羹撤下,外间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许惜杉皱起眉,正欲起身,被方宥礼先一步拦下。
他的脸色像被铺上了过量的珍珠粉,白得透不出血色,许惜杉止住动作。
她好像听见了庄谦的叫喊声。
“我……我出去看看,别是下人们将栀子花移植出问题了。”
方宥礼的声音有勉力装出的镇定,她听出了他尾音的震颤,还有不自觉地恳求。
许惜杉看着他,眼见他的脸色愈加灰败,连唇色都要跟着褪色,她淡淡开口:
“那你去看看吧,我要小憩会儿,叫下人们停一停吧。”
方宥礼身子一僵,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许惜杉起身走向内室,才后知后觉眨了眨眼。
许惜杉换了寝衣,坐在床沿边,叹了口气。
早知道方宥礼是因为从没有受挫而产生的执拗,她就不会再牵扯上庄谦,添这一把乱了。
也是她太过自恋了,还以为他不知何时对她产生了模糊的情意。
许惜杉下意识抬手朝床幔伸去,突然顿住。
脑中的弦被拨动了一下。
她收回手,若有所思。
既然病症不同,那她也不该再以原先的方法对待方宥礼,就算不是帮她自己过得自在些,看在婆婆、看在他为她扎的秋千的份上,也该帮他治愈心中畸形的执念。
外头的动静渐渐消了,又过了会儿,方宥礼踏进内室,也许是没料到床幔挽着,他脚步都顿在原地。
许惜杉瞧过去,将他的恍惚、错愕看得一清二楚。
方宥礼轻声问:“吵到你了?”
许惜杉没有回答,回问他:“解决了?”
方宥礼点头,还露出一个淡笑,一副温润守礼的模样。
要不是她听到了庄谦的声音,还挺像那么回事,但现在许惜杉也懒得管他。
借着这个时候,她顺势开口:“往后你就不要睡在地上了。”
方宥礼的温和表皮被撕开了口子,人像被浇筑了砂浆一般僵硬,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看着她的表情好像她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你若是不想我赶庄谦走你直说就好了,我将他赶走了你又对我生气,连与我呆在一个屋内都不肯,你怎么能这样!在你心中庄谦就是天上月,我就是地上的泥吗?”
情到深处,他将自己都说得垂泪。
许惜杉深吸一口气闭眼,很像直接将他轰出门去,可也只是在脑中想一想,还是憋着气开口:“我是说,往后你可以上床睡觉了。”
她话音才落,方宥礼赶忙道:“我不要!我就喜欢睡地上。”
再看他人,泪也不抹,就任由一串串泪珠滑落脸庞,好像刻意叫许惜杉看个清楚的意思。
……
许惜杉噎住,半梗着口气瞪他。
方宥礼看她如此憎恨看他,心中更是酸楚悲哀,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竟被一个无名无份、连情夫都没当上的不知廉耻男子逼迫至此。
早知如今,他当初……
方宥礼咬牙,当初就应该在杉娘还年幼依赖他时,将庄谦这个道德败坏之人挤出她的世界,再陪伴、爱护杉娘长大。
他们是天赐的良缘,现在不过是老天给他的考验,因为他的愚蠢错误给他的惩罚。
方宥礼脑子突然清醒下来,理智回笼,悔意立马涌过来,他上次因为庄谦与她弄得不开心,事情才好,怎么又犯此错误!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补救,提着口气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想连地铺都没得睡。
空愣半天,他眉尾一动,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一边无声哭着,一边还偷瞄着许惜杉。
许惜杉已经不想与他较真了,甚至反思自己从前对他的敌意,她与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再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无力:“我说,你可以上床睡了。”
方宥礼身子一僵,泪珠凝得更大了,隐隐有要抽抽的趋势。
许惜杉耐心告罄,抄起一个棉枕就朝他砸去,咬牙切齿:
“听不懂人话吗!可!以!上床睡了!别哭了!”
说完用力拍了拍床铺,用力到手心都发麻,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撅过去。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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