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书房内的两人皆僵了一下,尤其是方宥礼,欲盖弥彰地偏过头,从袖中取出帕子擦脸。
姜瑜扫过方宥礼,给方怀明甩了两个眼刀。
自己就是个渣渣还教儿子追妻,当初那是她本就对他有意所以顺水推舟,以为自己很有手段吗?
她走到方宥礼面前,看着眼眶泛红的儿子,心里有些好笑,拍拍他的肩头,无奈道:
“女子的心思本就难猜,你也信你父亲的鬼话?”
方宥礼又湿了眼,姜瑜无奈地叹气,她才知道她这个令她骄傲的孩子是个哭包。
由此也可见他的人生实在是太顺遂了,竟然十九岁才显露出来。
“哭什么?不是有母亲吗?”
虽然姜瑜声音笃定,方宥礼还是怀疑,事已至此他也破罐子破摔了。
“母亲懂这个?当初不是父亲追求您吗?”
姜瑜翻了个白眼,觑了方怀明一眼,冷哼一声道:“那他的法子你用了有用吗?”
方怀明尴尬地咳了几声,没说话。
方宥礼也不说话了,半晌才说:“只要别让情况更坏就好了。”
姜瑜挑眉,不屑地撇嘴,信心满满,“你以为我是你父亲?”
方宥礼看她,问:“那母亲说我该怎么做?”
姜瑜的瞌睡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在椅子上坐下。
方怀明自然地倒了三杯茶,也自个寻了张椅子坐下,一幅三人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姜瑜看了眼没多说什么,端过一杯茶润了润口,说:“先将目前的情况说一下。”
方宥礼瞧瞧她,半天没说话。
姜瑜说:“怎么?见不得人?”
说完她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你的脸是被惜杉打的?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方宥礼眼睛看着桌面,“没有,不是杉娘打的。”
“是杉娘上的药。”他又补充,语气有几分自得。
姜瑜皱眉看着,见他没说的意思也不追问,点点头道:
“那还不错,看来惜杉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听她这么说,方宥礼心里又难受起来,闷闷开口:“我们之前很好,她说我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姜瑜很惊讶,不解地问:“那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啊,你们吵架了吗?”
方宥礼看了眼方怀明,低沉地说:“不是吵架,是她生我的气。”
他事无巨细地将幼时如何在孔府遇见许惜杉,许惜杉多喜欢他、两人多要好、将庄谦跟孔明琛都比了下去的事全说了一遍,足足说了一刻钟。
最后才寥寥几句交代了他因为恪守礼矩不再与她见面,后来相遇她就不再理会他的事。
屋内陷入了沉默,尤其是方怀明,他不解地问:
“本朝并没有这个规矩,而且就算有这个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们相遇的时候惜杉已经八岁,你本就破戒了啊,再守这规矩有何用?”
姜瑜也难以言喻地看着儿子,似是第一次认识他。
方宥礼心里又开始难受了,他说:
“都说父亲是个老古板,我自小崇敬父亲,以父亲为目标,自然向父亲靠齐。”
姜瑜:“……”
方怀明:“……”
好半天,书房内三人寂静如鸡,没人开口讲话。
方怀明艰难地说:“这……此老古板非彼老古板,这名声是因我对待公务认真负责,不喜看到偷奸耍滑之人,所以传出来的。你为什么会觉得父亲是守旧顽固之人?”
姜瑜更是复杂地看着儿子,心里开始怀疑儿子的聪慧之名真的没出错吗?
但他又确实一下场就拿了个状元回来,难道是圣上因怀明而徇私?
念头才冒出就被否掉,圣上不是那种人。
那只能是儿子少了根筋了,唉。
她声音干涩地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不是愿意与你成婚吗?可见也没有那般气愤了。”
方宥礼脚尖碾着石板,心思转了两圈,还是将许惜杉和庄谦的事说了,一半,将许惜杉如今还对庄谦有意隐瞒了。
姜瑜:“……”
方怀明:“……”
方宥礼有些期待地看着姜瑜,等待她开口。
姜瑜:“……这也没什么吧,说明不了什么,一家有女百家求,惜杉这么好有些人仰慕也是常事。他们肯定也是不合适才会轮到你。”
这话说到了方宥礼心里去了,同时一个想法从心里冒出,怪不得有些礼矩被淘汰了,净是害人的东西。
在他心里,他如今的苦难艰难完全逃不开那破礼矩的残害,若是他年幼时不守那破规矩,如今哪有庄谦一钱的事,杉娘早已于他相知相爱。
想到这,方宥礼干巴巴开口:“那现在我该如何做?今日我带杉娘上摘星楼看烟花,又惹了她不开心。”
摘星楼上许惜杉说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方宥礼眼眶一湿,泪又滴了两滴下来。
姜瑜已经对他的眼泪熟视无睹,问:“因何惹了惜杉不开心?”
方宥礼又将摘星楼上的事讲了一通,窒息感又涌了上来,想到如今杉娘无知无觉地做着美梦,他却还没为自己辩解,但她也可能压根不想听。
“呜……”
突然的一声牛哞将姜瑜、方怀明吓了一跳,手都抖了两抖。
干嘛啊这是……
方怀明头疼地捂着额头,觉得儿子的感情比叠成山的公务更叫他头疼。
姜瑜……姜瑜脑子一片空白,开始怀疑方宥礼是像了方怀明吗?难道方怀明是这么愚笨迟钝的人?
不应该啊,方怀明只见了她几回就一见钟情,颠颠地上门提亲了。
眼见要将下人吵醒了,姜瑜咳了咳,扯了方宥礼一把,恨铁不成钢道:“哭什么哭!出息!”
方宥礼哽咽着说:“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喜欢庄谦都不喜欢我,为什么?难道她就喜欢蠢的吗?”
他搜肠刮肚也只找出了庄谦唯一胜过他的唯一一点,就是比他更蠢笨。
姜瑜噎了一下,如果没有今晚,她会对他这句话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现在的话……就算了吧。
她无奈道:“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你的问题在哪。”
方宥礼皱眉,不解道:“在哪?”
姜瑜喝了口茶水,洗涤自己的脑子,以免被他的蠢笨传染。
然后才开口:“惜杉不都告诉你了吗?她觉得你是一个究极老古板,娶了谁就爱谁的、没有爱不懂爱的假人。”
方宥礼更难过了,又要落泪,被姜瑜一张帕子捂住脸。
只传出来一句闷闷的:“我不是。”
姜瑜别开眼,觉得自己很长时间不会再想看见这么一张动不动就哭的脸,儿子又不是丈夫,如果方怀明哭她还能多看几眼。
瞥了眼背景板一般的丈夫,说:“所以你要让她知道你不是。”
方宥礼抓下帕子,点点头,“那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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