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妖后系统后》
月光自洞开的殿门处涌入,照亮空无一人的殿内。
满室寂静里,一道脚步声缓缓逼近。
里间床榻上,江月白藏在锦被里,屏息听着愈清晰的脚步声,手心里不住地淌着冷汗。
傅渊住在凤栖宫,谁会在这个时辰来太渊殿后殿?
难道是贼人?
紧接着,她听到了火折子燃烧的声音。
这贼人如此胆大?
会发现她吗?
江月白急得头皮发麻,思忖着该如何自救,倏然听见一声轻笑。
是傅渊的声音。
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她反而在想傅渊大晚上不回凤栖宫,来太渊殿干什么。
很快她就想通了,许姒曾在此住过许久,他今日见到白月光,心潮起伏,自然要回来感怀许姒。
她咬了咬唇,睫毛失落地垂下。
傅渊和许姒相互喜欢,那傅渊对她呢?
低落迷茫的情绪结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整个人牢牢罩进去。她对感情的了解全然来源于话本子,深陷其中,她怎么也想不通。
在她胡思乱想中,倏然听到傅渊喊了声“吴修”。
傅渊坐在嵌云椅上,手持着琉璃灯罩罩在桌上烛灯上,桌面上还突兀地摆着一个灯笼。
他笑了笑,提起灯笼,摸了摸灯笼下摆的长穗子。
“今日的事,韩府和右相府招了吗?”
吴修唇角抽搐了一下,努力不去闻空中的香味,把陛下已知晓的事情,按照陛下的要求开始表演。
“回陛下,这是一个局中局中局,全员恶人。”
藏在锦被下的江月白也不管悲伤了,耳朵支棱起来。
“据韩霜而言,此次宴会是为了促成她和陈御史的好事,生米煮成熟饭,逼陈御史娶她,这样不仅成全她的夙愿,也能救韩府满门。所以宴会上,就直接下在了酒里。”
“据韩露而言,一药是下,二药也是下。她自以为亲生父母是右相夫妇,便利用王端娴对她的愧疚,强迫她邀请娘娘入席。她知晓皇室人所用之物必要检验,下药必然行不通。而王端娴告诉她娘娘喜好果饮。
是以,她佩戴的香囊里又添了橘香,宴会上与娘娘待在一起,一刻钟内橘香起效,娘娘口渴,必定会要果饮,而果饮里被加了鹿角,鹿角唯有冷饮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作用,故而在娘娘挑选时,那丫鬟规劝选冷饮。
橘香、鹿角相遇,加上饭食里的杏仁。三者叠加,会让人头脑眩晕、火灼之痛。这样娘娘失态,韩露觉得您会厌恶娘娘,她好再次下药,怀上您的骨肉,顺势当宫妃。”
“痴心妄想,朕不会厌恶皇后,这么好的姑娘,朕爱她敬她还来不及呢。至于下药——”
傅渊似乎气急,声音骤然放大。
“意志不坚、早有图谋者,才会中药时顺水推舟强迫女子。先不说这样的男子朝秦暮楚、风流成性,绝非佳婿,光是他婚前失了贞洁这一点,就不值得好女子喜欢。
不过姑娘家年纪轻,难免会被他这样的人所骗,还是要早日识清,身旁兴许有更好的男子呢。”
在榻上的江月白听到傅渊夸她,先是一喜,而后又因自己的开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还来不及悲伤,就又被迫听了一堆他的好男子论。
可她听明白了。
傅渊是在点她呢。
他为了不让自己有期待,居然自己诋毁自己。
她才不难过呢。
江月白咬紧唇瓣,眨了眨酸胀的眼睛。
江月白没什么心情听了,可吴修却又讲了起来,她整个脑子像是被一刀劈成两半,一半悲伤,一半不受控制地偷听他们讲话。
“而韩扶,韩氏姐妹明面上的父亲,其实早就知晓。他恨极了右相李仁义,趁王端娴生产时,收买产婆偷走了韩露。韩露的计划他全然知晓,只准备着如何闹大,陛下派人查搜右相府时,恰巧挖出他陷害李仁义通敌南越的证据。这样,右相彻底倒塌,陛下对娘娘必定心怀忌惮,他也能为这些时日的屈辱报仇。”
“殊不知,一切都在李仁义的计划之内。韩扶的女儿们没有一个是他的!”
“竟有此事?他是出了名的宠女儿,要留着招赘呢。那他女儿们都是谁的孩子呀?”傅渊替江月白问出了疑问。
江月白也顾不得难过了,满心都被这个秘闻给占据。
不知为何,吴修的声音突然变小,听不太清。
她犹豫了会儿,不发出任何声响,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平着挪动到榻沿上。
吴修的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依稀能听见几个只言片语,可还是听不清。
她心急难耐。
眸中又蓄起了重重水雾,与方才不同的伤心不同,这次是急的。
她偷偷掀起一小片锦被,留出一个细缝,朝往看。
傅渊此时正坐在她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背对着她。
吴修立在一旁,低声说些什么。
江月白掀着锦被的手一僵。
忽而意识到她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她现在还是大周的皇后,方才为什么要躲起来?
要是没躲,说不定也能跟着一起听要闻呢。
江月白欲哭无泪。
可是眼下无法再从榻上下去了。
傅渊的声音倒是蛮大的,不时倒吸一口凉气,说些“原来如此”“闻所未闻”的话。急得江月白心痒痒的,忍不住怨上了吴修,看他人高马大的,怎么声若蚊蝇般小啊。
“下去。”
她正哀怨瞪着吴修,听见傅渊沉沉的声音。
她现在跟傅渊相处久了,从快一瞬的语速里,敏锐地意识到傅渊不开心了。
他都听完了,居然还能不高兴?江月白不理解,要是换作她,会拉着吴修边吃瓜子边分享。
眼见闲话是听不成了,江月白复又盖上了被子,并借着吴修离去的脚步声,悄悄挪到床榻最里侧。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傅渊离开,就行了。
殿内静得出奇,死一般地静寂。
除了偶尔的灯花爆声,只剩下她的心跳声。
没由来的,她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傅渊该不会已经发现她了吧?
恰时,傅渊忽而唤了声“小白”。
江月白侧耳倾听,又听到他说,“你何时能识得我心?”
自傅渊进来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江月白如今的脑子完全凝滞了。
她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今日她起了大早,如今陷在柔软的锦衾中,有些困。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方才还很远的声音倏然响在耳畔。
“今日便在此就寝吧。”
江月白陡然一个激灵,捂着唇将惊呼咽回腹中。
她紧紧捂住口鼻,浑身都紧绷起来。
“可是皇后还在凤栖宫,没我陪着,她能睡好觉吗?”
有衣裳搭在衣裳架上的声音,江月白想起来床榻侧的确摆了衣裳架。
声音又慢慢远去。
方才兴许是个意外。
锦被将她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蒙上,柔软狭小的环境,反而让她生出了温暖感。
她僵硬的四肢慢慢放松,小心又缓慢地吐息着。
猛然感觉到床榻外侧陷下去一块。
“罢了,太晚了,她今日起了大早,说不定该已经就寝了。”
江月白心又是一提。
“要不去看看呢,她也许是在看话本,说不定还等着我告诉她今日的真相呢。要是明日再告诉她,她说不准会生气。”
江月白心慢慢放松。
可人就停在脚踏上了,来回踱步,他似乎极其纠结,踱步声特别大,语气都带了点不确定。
“她今日心情不大好,要是撞见她在偷偷流眼泪,该怎么哄她呀?吻她……”
眼见他要说些什么让人害羞的话,江月白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一睁眼却被明亮的光影刺激地眯了眯眼。
床架四角不知何时已经燃了宫灯,让她短暂目眩后,能够清晰地望见立在脚踏上的人。
傅渊立在脚踏上,换了身衣衫,更显身姿颀长,见到她猛然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皎皎!你怎么在这里?”
他特意演得很拙劣,看得江月白又是羞恼,又是忍不住想笑。
傅渊挑了挑眉梢,也不在意,单膝支在榻上。
“连鞋都不脱,就这般上了床榻。”
江月白面色一僵,方才太着急一时忘记脱鞋了,如今感觉整个床榻都被她污染了。
她急的双手撑在榻上,就要起身。
傅渊按住她的肩,拂去她垂落在肩头的长发,“不用。”
她望向傅渊,还是过不了心中这关,犹豫:“可是很脏……”
“是么。”
傅渊将立在脚踏上的另一只腿也支在榻上,双膝跪在她面前。他身子高大挺拔,纵然颔首瞧她,发顶的玉冠仍不时擦过帐幔顶部。
原本无比宽广的床榻,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的影子、气息笼罩在她身上。
心跳如鼓,在夜色里咚咚跳动着。
脚踝忽地一重,落在一双炽热的手心里。
只隔了一层纤薄的罗袜。
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咬着唇想指责他,却羞涩地组不成句子。“你、你……”
傅渊望着她水雾濛濛的双瞳,稍稍膝行挪动了下位置。
“不是不想弄脏床榻吗?我帮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