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妖后系统后》
“什么东西?”
“感情。”暗色里,羞赧不必担心被人看见,江月白攥紧了裙摆,“我有一个朋友,她喜欢上了一位男子,本以为是相互喜欢。可是忽而发现男子有个白月光,她还亲眼目睹他们两个亲近,听说他们似乎也相互爱慕。”
窗外的暴雨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却遮不住她愈来愈沉的声音。
傅渊眸间擦过一丝轻嘲。
面对陈清元的事,她竟如此敏锐,连是许姒帮陈清元解药的事情都发现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
江月白终于听到傅渊冷硬的声音:“既然发现人家相互爱慕,就该成人之美。”不如回头看看,缘分许在身边。
窗外暴雨奔流,倏然从天边扯过一丝闪亮,撕开黝黑的天,照亮傅渊比暗色还要幽深的面。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下颌仰起,薄唇紧抿,冰冷地盯着她。
雷声轰鸣,雨声大作,只一瞬世间又陷入浓重暗色。
江月白僵在原地,却觉得此刻分明置身雨幕,暴雨兜头浇下,透心彻骨的冷。
自取其辱。
她脚步仓惶了一下,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扶上。
傅渊沉默了会儿,清冽的声线随着沉光香一同扑过来。
“没关系的,皎皎,识人不清很正常,你朋友知错就改就行。”
“不要叫我皎皎。”江月白挣扎着避开他的手。
傅渊垂眸瞥了眼空荡荡的手,默不作声地收回来握紧。他后退一步,看着她绝望痛苦的面容,唇线绷紧。
陈清元该死,就算是太傅也救不了他。
雨声如注。
屋内谁都没有说话,任由裹着暗色的静谧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云销雨霁,世间重新被光明笼罩。屋檐下残存雨珠滚滚坠落,滴滴答答的脆响似催促声。
想着母亲的遗言,江月白松开皱成乱麻的裙摆,“好的,我会改正错误的。”
傅渊看着她明亮平静的双眸,心中划过一抹怪异,仿佛错过了什么。
江月白却径直走到窗前,支起窗,案上方才还弯腰的菖蒲此刻迎风伸展枝干,在日光下,开的招摇。
经此一事,江月白也没了逛的心思。
可傅渊还记得,带着她来到了云容街,乱买了一通后,才回宫。
看着傅渊不知从何而来的银票,江月白想什么全副身家都在自己这里,果然是骗人的。
回宫的路上,江月白嘱咐傅渊查清后要告知她。
话本说宴会易生祸端,所以来之前,她已经提前服过解毒丸,按理说就算是鹤顶红,也不会中毒。
她实在想不通她是怎样中药的。
傅渊应了声好。
到凤栖宫时天已经黑了,晚膳已经备好了。
自从傅渊搬进凤栖宫后,如无意外,他们的午膳、晚膳都是一起用的。
江月白还在想该怎么拒绝傅渊,傅渊就说他有些事,让她自己吃。
江月白立在正殿台阶上,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很轻地点点头,转身往殿里走去。
这样也好。
傅渊定着瞧她进了殿内,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血腥味四处弥漫。
韩扶和右相被绑在刑架上,身上鞭痕交错,鲜血淋漓。头低垂着,乱发遮住紧闭的双眼,唯有喉咙里不时传来的赫赫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两桶盐水当头浇下,方才还无动静的人发出不断的嘶鸣声。
韩扶费力地睁开眼,望向面前不远处椅子上的男人。
傅渊冲他扬了扬眉梢,“醒了?就别耽搁时间,快点招了吧。”
“陛下,在右相府出的事,与我何干?”
“分明是你女儿们趁机下药,扰了我娘的寿辰,还害得我府被牵连,我李仁义才是无妄之灾呢?”
“我女儿?哈哈哈哈……嘶……你竟不知,露儿是你女儿。她日日唤我父亲呢。”韩扶吐出一口鲜血,笑声牵动伤口,却期待地想看着身侧李仁义崩溃的模样。
左相一心为民,不愿与李仁义牵扯,可他却是看不惯李仁义鱼肉百姓的。
谁知李仁义也大笑起来,“谁说她是我女儿?做个假的滴血验亲她一个女儿家信就算了,你居然也能信……”
欣赏了一会儿狗咬狗,傅渊才打断道:“够了。朕想听的,不是这个。”
二人沉默。
吴修端着各色刑具搁在傅渊身侧的桌几上。
傅渊扫了眼,又冲想瑟缩却被镣铐锁着动弹不得的二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鞭子、银针你们已经尝过了,不如再试试匕首。”
“事态不明,陛下你不能杀我!”韩扶大喊。
“对!那蛮夷女——”李仁义刚开口,银光闪过,右耳猛然剧痛。
紧接着,有东西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惊起满地尘埃。
“我的耳朵!”李仁义唇色惨白,面上血泪汗水糊成一团。
看着很是骇人。
韩扶呛地咳嗽,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痛得很。
可比不得他心中惊恐,他脊背上全是涔涔冷汗。
他看清了,方才还在傅渊手中的匕首,如今正插在李仁义身后的刑架上,沾了血的刀柄甚至还在嗡鸣。
“不用问了,凌迟。”
傅渊面色阴沉,摆了摆手。
傅渊的凌迟要比寻常的凌迟更为残忍,不仅生片人肉,还要逼其亲口吃下去。
有黑衣侍卫佩刀靠近,行走间刀声嗡鸣。
“不要过来!不要!陛下!陛下!”
生死关头,李仁义顾不得失去右耳的痛楚,想起夫人曾说过的话,开始胡乱求情。
“皇后喜欢我夫人,唤她姨母,唤我姨夫的,之前我们差点还认了干亲。你要是杀了我,会伤她的心的!!”
傅渊“哦”了声,而后唇边冷意更甚,“利用她的感情,更不能留了。”
李仁义各种求情,傅渊都不为所动,他彻底绝望。
当他犹如一条死狗被两名侍卫拖拽着,经过傅渊时,他情绪彻底崩塌,剧烈挣扎。
“暴君!天煞孤星!!你这么喜欢蛮夷女,可知她都是与你虚以委蛇,她想着生下孩子杀你做太后呢。她可是说了,她早就心有所属了,在你身旁的每一刻都无比恶心,每次你们缠绵时她都想着要怎么杀你,哦,你还不知道吧,她还勾引过——”
“找!死!”
傅渊单手扼制李仁义的下颌,把他整个人如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向来英俊的面容此刻戾气汹涌无比狰狞,骨子里的血液都沸腾着地、兴奋地叫嚣着杀戮。
他手用力收紧,咔嚓,是李仁义下颌骨断裂的声音。
有尿骚味弥漫,盖过了满室的血腥味与尘土味。
嗜血的欲望渐渐平息。
傅渊轻哂了下,一把丢开李仁义。低头好好检查了自己的衣袍和鞋袜,确定干干净净之后,才接过侍卫早备好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
李仁义原本死尸一般瘫软在地上,闻言被鲜血、眼泪、鼻涕等各种液体涂满的面,动了动。
他想说些什么,可颌骨已碎成齑粉。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想勾傅渊的衣角。
傅渊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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