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妖后系统后》
江月白的声音被热气蒸湿,听起来莫名有些低落。
许姒还来不及说话,面前的茶盏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夺去。
傅渊端着茶盏,视线钉在江月白低垂的眉眼上,体念她怕是被吓坏了,压下心底烦郁,冲门外吩咐道:“上果饮。”
转眸又面色如常地将剥好的一颗扁桃仁搁在江月白面前的小盘上,放柔了声音哄她:“你先吃,想吃哪样告诉我,我给你剥。”
江月白盯着面前的这颗扁桃仁,光滑饱满,余光却下意识地望向身侧的许姒,见对方面色苍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好似被人泡进了盐水里,又涩又疼。傅渊今日这般体贴,原来是为了让许姒吃醋。
好没意思。
许姒或许也是这样想的,苍白的面上挤出了一抹浅笑:“陛下,娘娘,臣女身子有些不适,现行告退。”
傅渊不在意地点头。
许姒的眼角黯了一瞬。
他们是在演苦情戏吗?
江月白揪着裙摆的指尖绷得发白,往昔看过的话本在脑中一一浮现,可她连恶毒女配都轮不到,她本就只是一个炮灰,侥幸活到今日,成为男女主感情路上的试金石。
她又想到现世的父亲,忽视母亲,一直与白月光纠缠不清,在母亲死后更是迫不及待地帮白月光离婚。
母亲逝世前曾睁着瘦到凸起的眼球,死死抓着她的手,命令她要干净,要上女校,要好好活下去。
那个模样一度成为她的噩梦。
直到长大后,她无意发现了母亲藏在书里的信,才知晓母亲原来是被父亲和白月光联合害死的。
卷入旁人感情里连善终都做不到。
她还要好好活着,不能也不愿在傅渊和许姒的感情里纠缠。
“许小姐。”江月白腾地起身,偷偷攥紧了拳,“你的衣衫我没有穿关键的衣物,等洗好后我一定还给你。”
等和离后,她一定会把傅渊还给她。
她不知晓许姒的性子,只能期待看在她这般识趣的份上,能不能饶她一命。
许姒思索了一会儿,而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一件衣裳,送与娘娘便是。”
江月白却固执摇头,“不合身的,强留也无用。”
许姒点点头。
她离开前,看着气氛怪异的屋内二人道:“陛下娘娘都落了水,还是喝些姜汤吧。”
等许姒离开后,小厮们才举着各色果饮,和沈久早就吩咐好的姜汤端进了雅间内,后又退下。
傅渊摸了摸碗壁,把滚烫一些的搁到江月白面前。
“许姒说的对,落了水恐会伤身,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吧。”
“多谢陛下。”
江月白沉默地用勺子喝着姜汤。没有动方才傅渊特意剥的各色果仁。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傅渊自在右相府就发现了江月白的异常。
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下意识地就想向他靠近同他诉苦,可口中的辛辣及时唤回了她的神思,她缓缓摇头。
心中却在盘算着如若傅渊问起来,她该说些什么。
傅渊或许对她有几分情意,如若她说她愿意成全他和许姒,他能否放她走呢?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定不会愿意的。
近日玲珑推荐给她的话本都是关于火葬场的,她在脑中梭巡了个遍,如今这种情况,好像只能等他厌烦了。
可他似乎还是在兴头上……
江月白搅着姜汤的指尖攥得发白,浅黄的汤汁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将少女心事重重的倒影分割得支离破碎。
等下还是问他讨厌什么女子吧。
出乎意料的是,傅渊没追问。
她一肚子话随着姜汤咽回了腹中,等她慢吞吞地用完姜汤、往唇里塞了只樱桃后,下颌却被修长的手给攥上了。
傅渊掰过她的脸,逼迫她看向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月白双颊鼓鼓的,闻言想摇头,却转动不了,只好含糊不清地开口,“没人欺负我。”
话音刚落,下颌的软肉被傅渊曲起的中指指腹剐蹭了下。
“说谎。”
傅渊看到她被樱桃汁水染得水亮亮的嫣唇,故意俯身凑近:“再不如实说,我就亲你了。”
“我说,你先放开我。”感受到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愈来愈近,江月白红着脸忙伸手掰他的手。
“就这样说。”
傅渊的性子霸道得很,争辩来争辩去还是她吃亏。江月白酝酿了一会儿,一抬头就看到傅渊深邃的眼眸。
纵然是日日相见,可还是会被傅渊惊艳到。
他单薄凤眼微微上挑,睫羽纤长浓郁,日光下,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眼尾的睫羽有四层,两层上翘、两层下落,为他天然形成了两条相反的眼线。
此时微风吹过,葳蕤的睫羽竟被风吹动,发出簌簌声响。
就这般望着人时,显得眸底格外幽深。
分外动人。
江月白怔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又沉浸在傅渊的美色中了。她有些恼自己,双颊气得涨红。
傅渊眼见着她由痴迷转向恼怒,心中也能猜出她的想法,勾唇浅笑了一下。
“看来皎皎是真的想让我亲了。”
说着,他凑得更近。
江月白杏眼瞪圆,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唇,紧紧防备。“我是在想,你会讨厌什么人。”
傅渊停在离她几寸的地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为什么会想这个?”
江月白知晓傅渊洞察力很强,是以她也不准备说谎,她放下掩唇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傅渊。“陛下,这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本想认真说话,可语调不自觉地还是带了点撒娇的调子。
方才风起时,她鬓边的几丝碎发也被吹落黏在她脸颊上,傅渊依旧攥着她的下颌,修长的食指指尖却就这么挑起碎发,帮她捋在耳后。
江月白浑身僵住。
方才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一点点地划过她的面颊,惹得她的睫毛也是这般颤动。
悸动过后,有点疼。
是急遽跳动的心脏在疼,是被酸涩涨满的疼,疼得她眼瞳里泪光闪烁。
“陛下,你放开我,好好说话,好不好?”
不要再与她不清不楚的了,好不好?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傅渊不知她今日为何那么抗拒他的触碰,看到她眼底的水波、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还是放开了她。
江月白正襟危坐,心中盘算着如何旧事重提。
她不是没想过换位置,可按照她对傅渊的了解,傅渊会追过来,还可能会变本加厉做些旁的事情。
傅渊把一切都归咎于合欢散,心中对两府千刀万剐,面上却不露一丝情绪。
想着沈久为他收集的那些话本,他甚至体贴地退后,与她拉开距离。想起她方才的话,他眼眸里浮了点暖意。
“除了你,我什么人都讨厌。”
江月白的心猛然跳了一拍。
她握紧小拳头,呼吸都有些急促,望进傅渊深潭一般的双眸,双唇嚅嗫着,一时竟发不出什么声音。
别紧张。
皎皎,别紧张。
她安慰自己。
当她鼓足勇气再次张开唇的瞬间,傅渊话音一转,笑道:“不过,也可以这样说,这个世间,我只讨厌你。”
“讨厌你轻而易举就能掌控我的情绪。”
他眉梢轻扬,眼眸里仿佛蕴藉着天下所有的光和热。
只此一笑,便如万钧。
江月白浑身发热,却仍忍不住靠近,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那许——”
天边忽而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一声惊雷,紧接着骤雨如注奔流而下。
窗边案几上的菖蒲被泼进来的雨水浇湿,又被刮得歪歪扭扭,枝叶零落。
傅渊关上窗子,将嘶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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