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的腐烂》
茯狄忒暂且无能承受宴席上的事,她只能躲在马车的后面,等待宴席的结束。
“哎呀!芙眠你怎么在这啊。”罗妲戚恩一脸不解地走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出了点问题,好在最后也是赶来了。只是我看宴席上所有人表情都怪怪的,你这是怎么了?”
“你身上有带花神药剂吗……?”
“嗯?”
“我现在需要花神药剂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芙眠,你确定吗?”罗妲戚恩关切道:“这样的话,你的身体吃不消的吧。况且也未必不会影响你的情绪与想法,这样真的好吗?不如再等等吧。”
“没关系,你只管与我说明,你身上有没有带着花神药剂就好了。”
罗妲戚恩自知无奈,也不好多言,她只得道:“有。”
“那能不能现在就给打一下……?”
罗妲戚恩担忧道:“可这是在外面啊。被人看见,对你很不好的。”
茯狄忒压抑情绪,她强迫让自己冷静道:“我们上马车,你给我打一剂,这样可以了吗?”
罗妲戚恩想了想,她稍微移开面容,思索再下,道:“好吧。那是这个马车吗?”
“是的。我们上去吧……”
……
艾因齐格宅内,波坦莎全然不知在皇宫内发生什么事,她平日里也很看新闻报纸,有时候也只是菲斯尔格在看时,她才会凑到一侧跟着一起看看。
她喜欢听菲斯尔格滔滔不绝的言语,他的话语会让波坦莎格外放松。
下午茶过去好久了,这时候宴席依旧在进行着吧,希望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波坦莎随意拿来一本书籍,便在沙发上躺着阅读,好歹也算打发时间吧。
她才躺下没一会,正好这时候有人回来,她还很奇怪,宴席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等等,怎么就只有茯狄忒独自一人回来了?
丘丽莎一人回来,倒是不奇怪,这茯狄忒怎么会一个人回来呢?
她的身边没有森赦尔、也没有罗妲戚恩,这是怎么了?
茯狄忒也不与她打招呼,默默走上了楼。
波坦莎眼看她心情不顺,连忙去给人做了一份舒心的迟来下午茶,想着给人送上去,谁知道人就在楼梯口,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她一边上楼,一边温柔地与她言语:“我给你做了舒心的下午茶,都是你平日里下午茶内最喜欢的。虽然有点晚了,但你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茯狄忒冷冷道:“有你什么事?你是在做我的主子吗?!”
波坦莎一怔,不知她为何今日如此,只想着好吃的东西,让她可否缓缓也好啊。
谁知这会子茯狄忒看她来,更是不爽快。
好歹波坦莎有母亲还在,可她却什么都没了。
茯狄忒说话声调逐渐激动,她也不管眼前的波坦莎是什么情况,是否身体好,她也不在意,只顾是花神药剂的作用,她彻底对着波坦莎大喊大叫。
“你根本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事不关己,你便得意了————!!!!”
茯狄忒猛然推去,波坦莎一个上来还未站稳,身体失重的瞬间一切都慢了下来,她顺着冰冷的台阶翻滚而下,整个人连同手中的木托一同摔倒了楼梯之下。
那令人安心、舒心的饮品,也在滚落时,撒在了她的一身,木托更是砸到了她的肚子。杯盏碎裂的脆响刺进耳朵。剧痛骤然炸开,不是皮肉擦伤的疼,是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慢慢沉下去的钝痛。
波坦莎有些失神地在微微失去体内的血液……
温热的血浸透内层衣料,缓缓顺着腿流淌下来。不用伸手去看,她心里已经清清楚楚。那个在腹中微弱生长的孩子,没了。
那是她黑暗日子里仅剩的一点念想,是她咬着牙撑下去唯一的寄托,是她偷偷藏在心底、尚且能够抓住的东西。此刻所有期盼碎得一干二净,尽数付诸东流。
她失去了还未出世的孩子,失去了苦苦等候的渺茫未来,最后连她自己也一并崩塌了。
她迷失了应当有的自己。
不论是谁。
她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悲恸没有立刻化作眼泪,像是魂魄被抽离大半,麻木先一步吞没了痛楚。明明五脏六腑都在被反复撕扯折磨,她却只是呆呆望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连哭泣都忘了该怎么做,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
这一幕被回来的菲斯尔格、丘丽莎、水仙、罗妲戚恩、森赦尔,以及回来的休西奇顿,六人看了个正着,甚至全部的过程。
“茯狄忒·安妮————!!!!”
丘丽莎大喊道:“你在做什么————!!!!”
她快跑过去,一脸急切地想要扶起莎拉,菲斯尔格将她抱起时,丘丽莎大喊道:“茯狄忒·安妮,你可真不要脸!莎拉可是已经怀孕快要三个月了!婴儿还未成型,你就这么故意推她下去么!”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人,晴天霹雳,尤其是身为将要可能成为父亲的菲斯尔格。
“怀孕了……!”
菲斯尔格来不及消化这样急切得来的信息,只得够作为医者连忙给心爱的女人处理情况。
罗妲戚恩与茯狄忒对望一眼,先是罗妲戚恩低下头,又是她抬头,眼神示意让茯狄忒安心就好。
茯狄忒站在楼梯口处,她站得那么高高在上,好似降下罪责的神明,但她是个凡人,她不能如神明审判般的降罪处罚,从这事来说,她已然没了说话的权利。
她到底也会认为,自己好歹是无辜的。
毕竟她也的确不知道波坦莎有孕的事。
然而她似乎也忘了,早就有人提醒过她了。
等等……
那么罗妲戚恩是早就知道波坦莎有孕的事了吗?
茯狄忒并不知道。
罗妲戚恩却早早清楚这个道理,在订婚时,她故意听取了那二人的对话,好在是丘丽莎粗心,不然她可就要被找出来了。
很是遗憾,波坦莎的孩子最后也没能保住。
丘丽莎气得差点杀了她,也想把她推下去,到底有森赦尔拦着,这闹剧虽为不了了之,却也让所有人倍感煎熬。
休西奇顿还不忘在一旁煽风点火,也是罗妲戚恩好心劝说,才让丘丽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波坦莎,无心顾及茯狄忒的行为、做法。
菲斯尔格强迫自己冷静、沉静而下,从房间内走出。
“大哥!”休西奇顿好奇道:“嫂子的孩子……”
“……”
“……没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几人之内,无人敢多说话。
菲斯尔格只得轻轻道:“丽莎在房间内照顾她,暂且这事,别在人跟前提及了。”
休西奇顿故意看向茯狄忒,他道:“果然是薇丝俪娅·慕的女儿,做事就是利索。”
他说这话,谁要反驳去,森赦尔想要说也得有理啊。
茯狄忒自然什么话不敢说。
罗妲戚恩除了劝话,眼下也就够安静的了。
水仙更担忧丘丽莎的情绪,可别崩了就好,这事再怎么也是不好说了。
休西奇顿说罢转身下楼,也不搭理此番的局面了。
菲斯尔格走进茯狄忒,抬手扇去,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二楼幽幽回荡,几人并未面面相聚,各自都有内心意图,眼见此面,更让本就安静的场面,更加的冷若冰霜。
森赦尔下意识护着茯狄忒:“茯狄忒也不知道波坦莎有身孕,这事……”
水仙冷冷地不满打岔道:“就算不知道她有孕,不也一样给人推下去了么。”
“我即使有罪,也算得无辜。”
茯狄忒垂眸:“我是真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她也应该早点告诉我才好。”
“不然……”茯狄忒冷冷道:“若是有意隐瞒,也不能怪我害得她没孩子。”
“……”
此番一言,就连不想与她动手的水仙,都有想扇她一巴掌的冲动。
罗妲戚恩一怔看去,她可说了有两次的提醒,心里可是记着的。
“我可能需要一人独处。”
说着茯狄忒转身离开,走进了自个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她瞧见屋内的竹子,在娇阳的照射下竹影婆娑,让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忽然她的脑仁一阵阵的剧痛,想让罗妲戚恩来看看,她只能猜测是与花神药剂有关,之前有关新药剂的事,是让丘丽莎去办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好这事。
眼下如此的情况,果然也不好再要求丘丽莎么。
要不还是让多伽太太来一趟吧。
到底这事她分外了解,总比在这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要强。
房间外的罗妲戚恩迟迟不走,她想安慰茯狄忒几句,在所有人的眼神之下,只能够下楼,她才要下楼,房间内的丘丽莎走出,她的目光望向罗妲戚恩,眼神示意让她走来。
丘丽莎虽有万般不愿,但还是与她说:“按照这时候,帝王密室应当有所松懈,想来也应该有人取来了。”
她看了一眼水仙,水仙拿出了被包裹的药材,他道:“这是我从皇宫内拿来的,的确是新的花神药剂需要的材料。”
忽然众人听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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