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如陆弈所料,有裹头兵愿意给他换人开方便之门。
沈予诺被带出了牢房,她感到一种不明情况的恐慌,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直到陆弈出现在她眼前,她身体里的弦才顷刻崩断,一时间只想扑进陆弈怀里寻求安慰。
但她马上想到这很奇怪,于是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
“跟我回去。”陆弈握住她的手。
她乖乖跟着陆弈走了几步,突然站住:“我为什么能走?你不会还是让人替我了吧?”
陆弈没有回答,沈予诺抽出手转身往回走:“不能这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陆弈料到她会如此。为了避免搞出更多动静,他不再尝试说服她,直接在脑子里用Rule给她关机。
沈予诺只觉得自己突然眼前一黑,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陆弈把她抱上马车,带回了陈宅。
第二天,围猎准时开始。三百个县民衣服上都被标了数字,被驱赶着进了围场。
树梢枝间缀满嫩叶,花苞悄悄次第开放,挂着清晨晶莹的露珠。然而这凉薄的春风吹在他们身上,激起的却是一身鸡皮疙瘩,尽管双手抱紧自己,却止不住瑟瑟发抖,喷嚏连连。
他们绝望无助地四处张望,发现低矮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木并不能提供什么遮蔽之处,不少人慌得开始痛哭。
罗超走到他们跟前宣布道:“听好了,狩猎时间一个半时辰,要想活命的话,跑快一点,机灵一点,只要躲过这一个半时辰,就可以回家去了。”
洪升斗、于进等人早已经坐在马上,在围场的入口惬意笑谈。号声一响,可怜的百姓们就开始惊惶逃命,几个营头准备即刻驾马去追,于进笑呵呵地拦住:“急什么?等一等嘛,现在就冲上去射杀,三百人可玩不了一个半时辰!”
“那是那是,不急,不急!”大家附和着,同洪升斗与于进一起,笑咪咪地驻马欣赏奔逃县民的狼狈和恐惧。
“副军师没来啊?”潘虎明知故问。
“听说是身体不适告假。”关亭说。
“许是大首领昨天闭门不见,把他恼了。”于进轻笑。
“他还敢恼老子?”洪升斗皱眉。
“别人自然是不敢,但副军师自视甚高,很把自己当一回事!”罗超道。
“去他娘的,没他在耳边唠叨说教,老子玩得更尽兴!”洪升斗骂了一句,驾马追人去了,其他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王秀芝盲目地跟着大部队跑,她不知道要跑去哪儿,只觉得在队伍里比较安全。但由于她的腿受过伤,不如别人灵活矫健,所以她渐渐落了单,只能自己胡乱地走。
正茫然绝望之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叫她:“秀芝!”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四喜。她十分震惊且惶惑,第一个动作却是后退半步。
“你跟我来。”四喜没说别的,上来拉住王秀芝的手往近旁的灌木丛里带。
两人自王秀芝遭遇那件事之后就疏远如陌生人,如今四喜抓着王秀芝的手,王秀芝感觉很不适应,直想挣脱。
“我在灌木丛里挖了个坑,你躲进去,我在上面盖些杂草、泥土,插些树杆子,他们应该找不到。”
“……”王秀芝没说话,被四喜推进一个土坑。土坑不大,只能容纳一个人,泥土冒着新翻挖的气息。
“那你呢?”王秀芝心想四喜这么混进来,被发现的话也会没命的。
四喜一边给她身上盖东西一边说:“没事,我一会儿跑河边去。你跑不快,不然我带你一起去河边,那里也好躲。”
王秀芝无话,只是红了眼睛。
四喜急急忙忙把遮盖物处理好,只留一个小洞给王秀芝呼吸。
四喜还想说点什么,突然两人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好,他们来了!”王秀芝小声惊呼。四喜没办法转移了,可他在这里又很容易被土匪们发现。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是不是有猎物啊?”于进指了指四喜的位置。
“军师好眼力!我看是!”罗超赞道。
土匪们驾着马靠近,四喜身体抖如筛糠,他轻声对王秀芝说:“你好好躲着,我去引开他们。”
还没等王秀芝反应过来,四喜已经跑了出去。
王秀芝躲在坑中,听到了利箭穿空而过的“嗖嗖”声,随即一声闷哼和一记闷响,她的心停跳了。
“这个身上怎么没有数字?”于进奇怪道。
王秀芝听了这话,无法控制住身体的抖动,身上泥土中插着的树杆子接连倒了两根,引起了土匪们的注意。
“还有东西!”罗超兴奋地叫。
既然已被发现,王秀芝干脆不管不顾,从坑里翻出,匍匐到四喜的身边。
“你怎么样了?”王秀芝看到四喜背上中了一箭,鲜血直流,忍不住落泪。
四喜还没死,看到王秀芝也暴露了,心痛得说不出话。
潘虎搭箭拉弓,朝王秀芝射来,被四喜奋身挡住。
“四喜!”
更多的箭往四喜身上射来,王秀芝痛哭着用身体覆盖住四喜,承接接连而来的箭矢。
被射中要害的两人,含泪相视,默然无语,只有一双手紧紧握住,最终闭眼咽了气。
土匪们驾马靠近,对着被射成刺猬的两具尸首瞅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好一对痴情的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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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宅西卧内。沈予诺还在睡梦中。陆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沈予诺的梦境支离破碎,噩梦连连,尽管陆弈用Rule通过她的芯片对她进行情绪安抚,效果也有限。
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整只手掌轻轻覆上她薄汗沾湿的额头。
有人敲门,陆弈走过去开门,一看是郑兴。
郑兴一脸沮丧,低声跟陆弈说了几句,陆弈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陆弈回到床边,看到沈予诺闭着眼睛不安地扭动,额上又沁出汗珠,便拿出手帕给她擦拭。
“别杀我!”沈予诺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冷汗满身,眼神惊惶。
陆弈坐到她身边凝视着她。半晌沈予诺回过神,想起了什么:“我……怎么在这里,那个围猎大会……?”
“结束了。”陆弈淡淡地说。
“结束了?……我……”沈予诺很困惑。
陆弈的声音很平稳,但讲出来的话让沈予诺浑身发抖:“我让王秀芝去了,她和四喜都死了。”
泪水从沈予诺眼中迸出,她哆哆嗦嗦,面白如纸。
陆弈一把把沈予诺抱进怀里:“这事怪我,我有私心。”
沈予诺抱住陆弈痛哭起来。
“我会给他们报仇的。”陆弈下颌绷紧,眼神冰冷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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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陆弈在西卧听郑兴的汇报。
郑兴和铁柱,是陆弈派到新兵营的文书,负责监督训练和记录新兵的表现。有这层身份,能更方便地监控和暗中指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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