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我梦做了》
六个人分成三路,身影一个接一个没入浓雾。
“盆满,往这边!”来都来了捂着鼻子踩在烂泥里,“这破地方怎么连个像样的宝贝影子都没有?”
老板的罗盘在盆满手里,但上面的刻度她实在看不明白,索性又摸出自己的指北针,指针晃了晃,稳稳停在两人正对着的方向:“老板,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东边找好货吗?”
“对啊,空空骗我,这周围光剩泥巴了。”
“可这边好像不是东。”她拎起灯笼往右手边的浓雾里抬了抬,“东边应该在那儿。”
来都来了冲着不远处的一坨阴影兴奋道:“你看那边,像不像埋着什么稀罕物件?”
盆满把灯笼压过去:“那是树根。”
“哦。”
来都来了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昂首挺胸地往前迈步:“你刚说东边是哪儿来着?”
山林另一侧,甜甜女士背着手,步履稳健地踩在烂泥里,闻灼还没完全适应突然拔高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甜甜,那个怎么样?”闻灼指着雾里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甜甜搭眼一瞧:“太瘦了。”
“那边那个呢?”
“缺了一条胳膊,肯定卖不上价。”
闻灼踮起脚尖往雾气深处探头探脑:“我知道了,那咱们得找高大一点、四肢健全的。”
“对。”甜甜微微颔首,“最好还得穿得体面些。”
闻灼提着灯往左前方一晃:“那边好像有个穿长衫的!”
甜甜眼底浮出一抹赞许:“走,过去会会。”
西南方向的雾气比其他地方更浓。钵满提灯走在前面,逢空落后半步,踩着她的脚印往里深入。
“空空,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钵满将绿灯笼举高,荧荧光芒刺破浓雾。
几步之外,一道黑影正漫无目的地在雾里游荡。
“要不要先去老板那拿几张正经高阶符纸?”钵满掂了掂手里的细香和劣质纸钱,提议道。
“先试试手感。”逢空停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前,抬起手腕,轻轻一抖。
“嗡——”
铜舌撞在铃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颤音,短促得几乎要被雾气吞掉。
那道黑影转过身来,它歪着脑袋,在原地僵了片刻,随后迈开步子。
“还真能用。”钵满有些意外。
“我也很意外。”借着微弱的光,逢空看清了它的模样。
是个穿短打粗布衣裳的男尸,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呈灰败的酱紫色。
它一步一步顺着声音来源挪了过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处垂手立定,不再动弹。
【喜神已引。】
【品相:下等(衣衫褴褛,肢体轻微残缺)】
【预估赏金:50铜板。】
逢空若有所思地掏出牙婆给的镇尸符:“撒纸,收了。”
钵满看着那具破衣烂衫的干瘪活尸,有些不解:“真收这个?就五十铜板。”
逢空没有解释自己心底隐隐掠过的某种直觉,顺手拈起一张黄符:“赏钱不重要,完成任务就行。而且赶紧收了,你也好腾出手去帮来都来了,免得她真把地底下的煞物给挖出来。”
钵满知道分寸轻重,不再多言,当即抓起一捧粗糙的黄纸钱朝半空中一撒。
纸钱纷纷扬扬飘落,那具活尸老实地垂下了头,木偶般跟在后头。
隔着十几步远的树丛,来都来了正蹲在湿泥里,手里捏着罗盘一寸一寸地扫着地皮。
听见收尸的动静,她好奇地从树后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哟,这就给套上了?看起来也不难嘛,既然这么简单,那咱们赶紧先挖宝贝,盆满,往这块照!”
盆满提着灯站在旁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把绿光往她脚下烂泥里凑了凑。
山林一侧,甜甜女士正手握铃铛试摇,手腕一下一下地晃动。
“铃——”
雾气深处,一具身穿破烂单薄棉袍的喜神拖着一条明显不太利索的腿,朝她们挪来。
闻灼正在那研究灯笼里绿色火苗,一抬头,心里有些发毛,本能地后退:“这、这就来了。”
甜甜抬手朝后挥了挥,示意她站远些。
喜神越走越近,棉袍破洞里露出干瘪的肢体,一只袖管空荡荡的,左腿也明显向外扭着,每走一步,便在泥里拖出一道深长的黑痕。
闻灼被那副惨状震在原地,连提灯的手都有些发抖,不知所措地问:“这个,我、我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甜甜女士答得干脆,铃声戛然而止。
“啊?”
“契规上不是说了吗?缺胳膊少腿的,秽气。”
闻灼恍然:“所以这种就是破货?”
“对。”甜甜女士把铃铛塞回腰间,语气平淡:“这个不要了。”
失去了铃声指引,那具独臂喜神两眼空洞地在原地晃了两下,最终呆滞地立在了泥水里,不再前行。
闻灼不敢多看,提紧灯笼,小跑着跟上了甜甜的步伐。
另一边,正被来都来了压榨劳动力的盆满也遇到了一具身形高大的男尸。
虽然全身脏得厉害,好歹四肢齐全,个头也够高,若是带回去,品相怎么也算是个中等。
“老板。”
来都来了两手满是烂泥,正跟一块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瓦片的破烂东西较劲,闻言头也没抬:“什么?”
“有个喜神,品相尚可。要不先给赶上?”
“衣服体面吗?值钱吗?”
那具男尸走一步,停两步,速度慢得令人着急。
“不好界定。”盆满犹豫半晌,以她家老板的挑剔程度来说,真还不好判断。
来都来了终于舍得直起腰,抬手用手背蹭蹭脸上的泥印子,远远斜了那男尸一眼:“不要。”
“走得这么慢,衣服也就那样。”她又低下头,“带它回去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耽误时间。先寻宝吧。”
“行。”盆满有些可惜地把铃铛塞进口袋。
三路人马各自散在浓雾里。铃声时远时近,偶尔有脚步声踩过泥水,很快又被雾气吞没。
逢空这边正和钵满商量着往深处走,突然脚步停了下来。
她余光扫到前方一棵枯树,树下立着一道黑影。
“怎么不走了?”钵满不明所以地将灯举高,“那是人是鬼?”
“不确定。”逢空没有贸然靠近,和周围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喜神不同,那道黑影站得笔直,半晌没有挪动一下。
她指尖轻敲着引魂铃,目光从那道黑影身上移到四周的浓雾。过去可能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就这么绕开,万一错失了什么重要线索……
“吼!”
低沉的嘶吼声从浓雾深处炸开。
“什么动静?”
眨眼的工夫,立在枯树下的黑影顺着吼声传来的方向快步没入浓雾里。
它这一走,逢空便失去了兴趣。
很明显,它有自己的目标。既然不主动招惹她们,还是不要随意追过去的好。
“过去看看?”钵满将手里的灯笼向上拎了拎。
逢空收回视线:“走。”
两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前方泥水里,一道瘦削的人影正和一具穿长衫马褂的喜神纠缠成一团。
是那个叫阿芷的年轻女人。
她显然挑中了个硬茬。对方完全不受铃声影响,双臂一抬,尖利的指甲直奔阿芷面门抓去。
阿芷连退两步,鞋底在泥里一滑,利爪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当即拉开一条血痕。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朱砂鲜红的符纸,眼睛钉在那件布料细密的长衫上:“好东西就得拿好东西镇!”
喜神再次扑来。
阿芷咬紧牙关顺势向侧方一倒,整个人结结实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