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焚夏》
邢育这么一形容,另外两位老师对穆传真更好奇了。
穆传真休假时就真的只管放松身心,累的活动概不参与,岳铭把想到的娱乐项目都说了一遍,她最后都一一否决。
“那去电影院看个电影吧,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爱情片。”岳铭刚做了功课。
穆传真每次看这种电影都不能感同身受,总觉得男女主人公爱来爱去,死去活来,离了谁地球不能转似的,太过虚假。
她实在没什么兴趣,想了想说,“我们一起在你家看一部恐怖电影吧,最好是顶级恐怖那种。”
“午夜凶铃?我看的不多,但知道这个。”
穆传真许多年前看过,剧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爬行的白色身影。看的时候觉得普普通通,但那之后许多年的夜晚,她看见家里电视,总怀疑里面有个白影,算得上影响力持久。
“没看过啊,那就看这个吧。”她心里隐约期待,这个占据她脑海的恐怖画面,不应该就她一人独享。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叙事节奏缓慢,穆传真撑着手臂问,“要我讲解吗?帮你缓解缓解恐惧。”
岳铭在这过分安静的氛围中面色幽深,他脸上映着光影,“不用。”
两人不多话,直到一声电话铃声响起,岳铭突然惊醒,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中伸了伸腿。
穆传真早忘了剧情,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但她装得很从容,“岳教授你是害怕了吗?”
“嗯。”他极少看这个类型的片子,的确有些被吓到了,虽然早就有这就是怪力乱神、编剧瞎编的觉悟,但还是被这种一惊一乍的氛围搞得陡然紧张。
他坦诚自己的恐惧。
穆传真觉得好玩,她靠他更近一些,半个身子贴近他手臂,“那要不要我安慰安慰你?”
她挺直身子,像个关照小孩的家长,把他那颗圆滚滚的大脑袋圈到自己怀里。
岳铭半躺在沙发上,任她抱着自己脑袋。
她摸了摸他短短的有些扎手的的头发,像捋顺刺猬的针,“好点了吗?”
“好点了。”
但裤子下面支楞起来,似乎又不好了。
穆传真瞥了一眼,“好好看电影。”
岳铭无心再给自己制造恐慌,于是他们陷入另一种令人心安的快乐中,铃声和恐怖氛围的音乐逐渐成了背景音。
在最后一刹那,岳铭面朝电视机看见那个白色身影,他倒吸一口凉气,捏紧了穆传真的腰。
穆传真回广州后的好几天,岳铭半夜出房间上厕所,总是无意识想起那一抹白影。他有些头大,怎么就挥之不去了呢?
于是在他30岁这年,他进入了迟来的恐惧期。
但他是个擅长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学者,他认定,解决恐惧的最佳途径就是直面恐惧,于是他又独自一人看了几部这种类型的片子。
他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冷静地盯着屏幕,每当恐怖气氛达到巅峰,他攥紧衣摆,不可抑制地想到穆传真。
他想,穆传真的安慰很有用。
师弟邢育率先发现他的精神不济,“师兄你这没睡好啊?黑眼圈挂着。”
岳铭挥着网球拍,“最近看恐怖片,熬了夜。”
“看恐怖片熬夜?你这是什么新型爱好?”
岳铭:“她爱看这个,我锻炼锻炼心理承受能力。”
她,自然指的是穆小姐,邢育心领神会,“哦”了一声,他觉得这师兄不仅陷进去了,还魔怔得厉害。
“看不出来,穆小姐爱看这个。”
岳铭挥汗如雨,洗完澡在家看文献,快睡觉时收到穆传真发来的一张海报,是他们工作室下一期大师封闭瑜伽课的广告,上面写着邀请的老师姓名。
暂时短路:不是想见吗?
岳铭觉得这句话仿佛是在问,不是想见我吗?
但她分明说的是见这位瑜伽大师米纳尔的事。
林野:我到时候提前飞过来。
穆传真得到了安慰,她就是想跟他确认见面时间。
林野:需要我穿瑜伽服吗?
开玩笑呢?穆传真嗤笑。
暂时短路:我需要你什么都不穿。
谈话有点超纲。
他们极少在网络上开黄腔,一分开,两个人都维持着某种冷静的疏离。
穆传真想撤回,想了想还是听之任之,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私底下偶尔说荤话撩拨他,他看起来也挺喜欢的。
岳铭给自己几分钟冷静的时间。
林野:我想你了。
穆传真才不会回应他这种表白,但她心里一阵熨帖,仿佛有人惦记是一件舒心的事。
岳铭内心不能平静,拿起书柜里一本书看,情诗合集,越看越觉得,字字句句都写得精美绝伦,他拿起铅笔勾画,又摘抄了几段。
穆青峦在林场遇到了不少困难,那里物资匮乏、生活艰苦,她几次觉得要坚持不下去了,打电话跟穆传真诉苦。
穆传真嗤之以鼻:“大小姐,吃不了苦还要死磕这专业,你纯粹是自找苦吃。”
穆青峦反骨作祟,“谁说我不能吃苦了?”她昨晚热水都没洗上,挺糟心,眼下被姐姐数落,又觉得委屈,“我就是想家了嘛。”
穆传真最近回家看母亲时,母亲抱怨妹妹不懂事,瞎折腾,穆传真说:“您不也担心她吃不好睡不香吗?”
“两码事,我只是希望她顺顺利利。你看你,公司经营挺顺利,不比去抓虫子好?对了,你最近跟周朝西相处得怎么样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打太极,“就那样吧。”
“你俩工作都忙,但是感情交流不能落下啊,找时间约会吃饭,婚后不一定还会有这种浪漫的心思。”
穆传真心说:我跟他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浪漫心思。
她嘴上仍旧答应:“好,这不也得看他时间嘛。”
她以为这事就算结束。
没想到,一天下午,她还在忙,母亲发来一个餐厅定位,留言说让她晚上去吃饭,她以为是母亲要跟她吃个便饭。
她到了才发现,餐厅包间里还坐着另外一人,周朝西。
她站在门外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周朝西指了指对面,示意她坐下,“你以为是谁?不想看见我啊?”
她露出标准笑容,“怎么会?”
“喝点什么?”
穆传真:“橙汁。”
她今日穿了一身简约的灰色上衣,下面一条白色阔腿裤,高跟鞋被裤脚遮住后跟,看起来腿长高挑。周朝西身旁那些女人跟她都不相同,那些女人是打扮得性感魅惑,穆传真却是冷冷的,甚至妆容都淡,但她的眉眼总是透露出一种慵懒,狐狸似的。
她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起初她有些怕他,尚且对他客客气气,后来经过送他进警局那一遭,她反倒不怕了,大不了报警呗,还能怎样?
他后来知道了她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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