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恶犬手册》by加冕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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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作话有基本的翡翠专业术语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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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恰好是矿区风沙最猛的时候，来往车辆都没能逃过一顿洗礼。

张姿宁从车里下来，脚踩在碎石地上，扬起一层灰。

她拧着眉，扇着鼻前的沙尘。她身后跟着六个人。六个都是她从央光一路带过来的，他们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然后默契地散开半步，把她围在中间。

她压下鼻梁上的墨镜，眯着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她今天没涂防晒，出门的时候急，只抹个面霜就过来了。

就为了卡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座矿区的交易棚前。

交易棚里已经有人了。张明承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块毛料。他的助手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他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棚子里还有几个闲杂人，都是矿区里混脸熟的中介和看热闹的，看见门口来了人，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张姿宁站在棚子门口，没急着进去。她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整张脸。

“哥。”

整个棚子一时间鸦雀无声。

张明承抬起头，看见她走进来，轻轻蹙眉，随即舒展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哟。”张明承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她一眼，“咱们家的小公主怎么跑矿区来了？这儿灰大，别脏了你的鞋。”

在场的人都没敢吱声。

张姿宁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她翘起了腿，鞋尖在半空中轻晃着。

“我来谈生意。”她说。

张明承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模样就像在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你谈什么生意？”他耐着性子问。

“这块。”张姿宁抬了抬下巴，指的是桌上摊开的三块毛料中最中间那块。那块料子不大，皮壳呈深灰色，局部有蜡壳残留，松花细而密，蟒带蜿蜒得很有章法。

“我要了。”她道。

这块料子是今天所有料子里最好的，他们花了两天时间蹲守，昨晚连夜从三家小矿主手里筛出来的，张明承本人今天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这块料子。

张明承倒是没变脸色，转而又笑了一声：“阿宁，你知道这块料子多少钱吗？”

“两百二十万。”她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卡里现在有多少钱？”

张姿宁微微偏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人：“哥，你是不是以为我来之前没做准备？”

张明承的笑容终于收敛几分。

他当然知道张姿宁会做准备。他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虽然她看起来比谁都冲动。十六岁的时候她想买一块地，所有人都觉得她在胡闹，结果她提前三个月把周围所有的产权关系理清楚了，最后那块地被她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下来，转手赚了两倍。

张明承那时候就明白了，他这个妹妹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她嚣张，可她嚣张的时候，手里一定攥着牌。

这次，他特地挑她最忙的时间来买料子，没想到这都能让她赶上。

“这块料子我已经定了。”张明承说。

“你定金付了？”

张明承直接哑巴了。

张姿宁弯起眼睛，笑了笑。

“那就是没付。”张姿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孙老板，我到了，你进来吧。”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身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他看见张明承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张姿宁面前，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一整箱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两百二十万，现款。”张姿宁看着张明承，笑容不变，“哥，你的牌呢？”

张明承盯着那箱钱，紧抿着嘴。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居高临下地凝着她。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打手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张姿宁身后的六个人举起枪对准他们。

她双手抱胸，抬起眼，扬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退让，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棚子里僵持了几秒钟。张明承嗤笑出声，随即大笑起来。他拍手叫好，又绕过桌子走到张姿宁面前，弯腰凑近她的脸。

“行。”他压低声音，“张姿宁，你真行。”

张姿宁侧头瞧着他，语气悠悠，“怎么，两百多万就让你破防了？你要是缺钱，跟妹妹说一声，我给你就是了。”

张明承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死死咬紧后槽牙，一言不发。

他直起身，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孙老板，又看向那箱钱，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他的人走了。经过张姿宁身边的时候，他的助手不小心碰到张姿宁的椅背，张姿宁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走路看着点。”

那助手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棚子里只剩下张姿宁和她的人。孙老板还站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堆着几抹苦笑。

他当然知道得罪了张明承以后在矿区会有多难做，可张姿宁，他更惹不起。这张姿宁是张家小辈里，头一个女孩，那张家家主宠得跟个宝贝似的，比她亲爹亲妈还要上心。她只要一句话，就是那天上的月亮都能给她摘下来。

所以张姿宁昨晚给他打电话时，就已经在想自己怎么死，才不会两边都得罪。

昨晚张姿宁电话里就留了一句话：

“孙老板，你那块料子，我出两百二十万，现款，明天一早交易，你要是卖给我哥，他最多出两百万，差价二十万，你自己算。”

孙老板还真算了。算了整整一晚，今天一早就来了。

张姿宁站起来，走到那块料子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尖从皮壳的蟒带上缓缓滑过。

“这块料子，”她头也没抬地说，“擦个窗看看。”

身后立刻有人递上工具。张姿宁接过来，在料子的一角轻轻擦了一道口子。

水光瞬间炸开。满绿，像一汪化开的春水，从擦开的窗口往外溢。

孙老板的眼睛一亮。这个时候，他更多的还是感到庆幸。幸亏没以两百万卖给张明承，不然就亏大了。

张姿宁瞧着那道窗口看了片刻，嘴角自然地扬起抹笑，带着浓烈的满足感。

她把料子交给身后的人，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走了。”她说。

张姿宁走出棚子的时候，阳光照得整条山路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抬脚走到矿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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