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恶魔到至高神,我做对了什么》
有了爱德华之后,奈芙得到内部消息就更快了,而且有一些瑟韦尔无法得到的消息,他都能够想办法得到。
而且,他可以和阿德里安互相验证,从内外两个角度看事情,总是更全面的,也更容易对比出谁的心思不纯正。
不过现阶段,奈芙其实不在意谁有小心思,倒不如说,没有自己的打算才叫她奇怪。他们都在背叛她的同时帮助她,这并不矛盾。
“最近的信息简报愈发详实了,但是你想要得到的消息还是云里雾里。”淮川把她手里厚厚文件拿开,换成一份他制作的简练汇总。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马修的行踪,爱德华和瑟韦尔都隐约有头绪,”奈芙伸个懒腰,“有他俩操心就行了。”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击。
“我在想别的事情。”
消息来源都在上层,她想要洒下更大的网络,既然罪名是贪心,想要知道更多,了解更多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还需要更多底层的消息。”
很多时候,细节的风吹草动无法惊扰猛虎,却可以让野兔逃窜。而等到猛虎起身时,也许那阵风就过去了,再也无法捕捉。
奈芙翻翻淮川手里的简报,抱怨道:“羊皮纸堆成了山,这味儿真恶心——我看在恶魔界普及网络信号也没那么难吧?”
“书写是高阶恶魔的特权,会显得比较有格调一点,”淮川一边在羊皮纸末尾签字盖章,扔进传送法阵,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是你们纯血的风格。”
是,但是就连应宣和陆英行还没完全掌握恶魔文和恶魔语,更别说其他中低层生物了。
她的意志不能只通过少数魔懂的方式传播,太容易被扭曲了。
奈芙站起来,淮川抬头看她。
“又干嘛?”他说,“你不能休息休息吗?”
“今天就是休息啊,”奈芙把他强行拽起来,“走吧,我们去学校看看。”
“应宣说给我们准备了惊喜呢,我还请了客人一起。”
淮川被她揪着领带,拽的踉跄跌进车厢,矜贵风格一扫而空,颇有些狼狈,气的反手就在她手上拍一下。
“大白天的!”他严肃的瞪她。
“好,那么今晚……”她停在这里,反手在他手腕上一滑,试图伸进他胳膊,结果被淮川扣得严严实实的袖口挡住了。
“也不知道你在防着谁。”奈芙悻悻嘀咕。
“防小狼崽儿,整天毛手毛脚。”淮川随口回她。
这是爱德华对奈芙称呼,因为格利特家徽章纹饰就是贪婪之狼,她没和别人说过,结果被陆英行听了回来,现在算是普及了。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车子已经来到救助站门口,淮川下车之前对镜整理仪表,再次扣好扣子,系上领带,横了奈芙一眼,而她得意洋洋。
狼崽不毛手毛脚了,改成尖牙利齿,真是可怕。
然而一魔一人下车后都愣在当场。
救助院地处偏僻,占地广阔,不同种族混居,有的种族需要很大个人空间,所以巧克力豆们被送来这里之后基本都是放养状态,淮川虽然一直担任一个常务副院长之类的名头,也只是定期替奈芙过来看看,确认崽子们没有武力过剩有一天终于发展出大逃杀之类的剧情。
像南瓜头这种血统比较纯的,既然打不死,就经常被苹果脸往死里打,这种情况非常常见,以至于大家经常在追逐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把同学胳膊腿儿的扯下来,又觉得血肉丢掉很可惜,就嚼嚼咽下去。
淮川以往来此,基本上看到的都是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
他也没想过管。
他自己也是孤儿院出来,想必如果人类幼崽也打不死,他们也会整天往死里打。
何况这和奈芙有什么关系呢?和奈芙没关系他又有什么关心的必要?他只会跨过满地乱滚的残缺巧克力豆,注意别带一身血腥气回去,惹得奈芙不快活。
所以现在淮川就很奇怪。
也不是他一个人奇怪。
“我们没走错地方吧?”奈芙震撼的问。
以往满地乱滚的巧克力豆们居然按照颜色——啊不——按照种族整齐排成几列,站在门口,显而易见是在迎接奈芙。
不同颜色——啊不——不同种族的巧克力豆们头顶飞舞着不同的徽章和旗帜,用于标记他们的出身。
淮川在背后轻轻推她一把,示意她上前。
寂静无声,这是最奇怪的,没有一个幼崽发出声音,尽管巧克力豆们的豆豆眼都眼神晶亮,但仍然只是以崇拜眼神追随奈芙步伐。
“行礼!”遥远的队伍尽头,有谁在发号施令。
如同海浪一般,幼崽们单膝下跪,右手放在心口,对她低下头。
“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
喊得不算整齐,高低起伏,但是难得用的都是一种语言。
奈芙缓缓前进,想起了她幼年时跟随母亲去往大殿,她的手被母亲牵着,两边有资格上殿的恶魔也是这样如潮水般单膝跪地。
她虽然矮,但是也不会看到任何一个恶魔的面孔,因为没有人敢于把自己的头颅高过储君的视线。
她已经数百年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场景。
如果说她突破大恶魔境界的时候,感受到的权力来源于自身的力量,而此刻,她体会到的是来自于她的身份。
从礼仪开始,形成了内化在巧克力豆们心中的秩序,秩序代代相传,形成无言的法则。
奈芙看到道路尽头的高台上并没有摆放高座,那上面是空的。
她知道应宣不会是忘记了,只能是故意为之,因为等她走上去,她想站着就站着,想坐着自然有她的荆棘王座。
不是忠诚于王座,是忠于她。
道路尽头的那个银发少年看到奈芙格外激动,声音几乎颤抖。
他双脚并拢,大声喊:“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
奈芙的脚步停在他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他。
“我,我叫加布里埃尔,加布里埃尔.格利特。”加布里埃尔看起来几乎要晕过去了。
“加布里埃尔,”奈芙伸出手,触碰他的发顶,“你很好。”
“你愿意为我效力吗?”
加布里埃尔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是他太激动了,舌头打结,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脱口而出:“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奈芙笑出来,拉着他的手。
“来,你跟着我。”
巧克力豆们瞬间一起盯着加布里埃尔,视线几乎要把他点着了。
应宣就站在加布里埃尔后面,奈芙走到他旁边,与他四目相对。
这就是答案,满意吗?奈芙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询问。
奈芙把胸口别着的黄玫瑰取下来,替他别在胸口,轻微颔首,示意他跟她一起。而应宣看到奈芙身后淮川,自觉跟在淮川身后,而淮川慢下脚步,示意他们并行。
“你做的很好,”淮川轻声对应宣说,“你做的比我好得多。”
而此时奈芙已经走到了高台上,荆棘王座凭空出现,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她母亲是怎么说的?
不,奈芙挥退了记忆中的场景。她没有站在黄金宝石打造的大殿上,这里是荒郊野岭,她站在一个土台子上,下面也不是力量强大的纯血们,而是一群种族各异身份不明的小崽儿们。
“站起来,抬起头。”
于是她说。
“让我看到你们的脸,让我记住你们的名字,像加布里埃尔那样。”她指着快要晕过去的加布里埃尔。
银发少年浑身颤抖,还是试图站的笔直。
她记得我的名字,加布里埃尔恍惚中这么想。
“将来有一天,我希望你们更多人能站在我身边,让我看清楚你们的脸,记住你们的名字。”
她曾经站在云端俯瞰过昂德法尔山奔涌的火矿,不需要小孩们可怜的后脑勺确认她的权与力了。
如果说应宣和淮川还是遥不可及的榜样,加布里埃尔可是活生生的同学,同吃同住,南瓜头和苹果脸甚至还在他裤腿蹭眼泪鼻涕,现在他站在夫人身边,这两个小巧克力豆几乎要激动得融化成两滩糖浆。
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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