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权臣后》
元朔目光掠过那对姐弟,转头对宋予荷道:“咱们走。”
紫衣郎君被无视,冷哼道:“阿姊,你行什么礼,父亲说过,就当赵家没他这个人。一个罪人,还敢……”
那女郎打断他,轻斥一声:“阿璟,你说什么呢,他是咱们的兄长。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放肆。”
紫衣郎君面上愤愤,听到她这话,反倒像想起了什么,用力嗅了嗅,空中弥漫着隐约的油烟与食物混杂的气味,那是厨房特有的气息。
“我说呢,你怎么还能入得了鲁郡公府邸。”他嘴角扯出一丝嘲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快活的恨意,“我还真是高估了你。昔日那么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沦落成了个下贱的厨子。依我看,你干脆就改了姓氏,脱了族谱吧,也好离我们远一些,不要把晦气传给我们才是。”
宋予荷越听越气,她总算听明白了,怪不得元朔说他在洛城没有家人,若是有这般势利刻薄的亲戚,她也定会羞于启齿。
元朔一脸淡漠,看也不看他,转身便往园子里去。
紫衣郎君见势更不依不饶,在后面不断叫嚣着,语气愈发刻毒,“一个低贱的野种,竟还想妄图骑在我头上,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子,狗都不如,你配吗?”
宋予荷实在听不下去,元朔是她求着帮忙才过来的,怎么能任由人羞辱?
她脚步一顿,回头冷冷一笑:“能为鲁郡公献菜是莫大的福分,怎么到你口中,却如此不堪。莫不是你觉得,鲁郡公府的门楣竟辱没了你?所以明面上来人家府上祝寿,背地里却诋毁主人家,这位郎君真是好教养。”
这里是鲁郡公府邸,她不信这郎君敢肆意乱来。但凡他有些觉悟,就会明白若是事情闹大,丢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谁知那紫衣郎君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恼羞成怒,指着宋予荷骂道:“你又是哪里来的破烂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元朔眸光一点点阴沉下来,倏地转身,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反手按死在墙上。
紫衣郎君后背猛地撞在墙上,疼得哇哇直叫,双手挣扎着,“你敢?”
一旁的女郎慌忙上前,“兄长,还请手下留情,就饶了二弟这次吧。”
元朔手一动未动,只是冷声道:“向她道歉。”
紫衣郎君依旧嘴硬,“她不过也是个低贱的厨子,胆敢在我面前放肆,一个贱货也配……”
元朔手掌猛地缩紧,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波澜,“你知道我的手段,你做的那些事,杀你十次都不为过。”
那女郎吓得脸色煞白,攥住元朔的衣袖,恳求道:“兄长,求你看在阿父的份上,饶二弟一命吧。二弟若出事,你让阿父怎么活啊!”
宋予荷生怕元朔怒气上头失了分寸,正欲上前劝阻,可对上他那双眼的瞬间,猛地僵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此刻冷寂而阴鸷,毫无半点人气,与往日判若两人。
宋予荷心头一沉,突然就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她竟觉得,元朔真的会杀了他。
紫衣郎君脸憋得通红,两眼翻白,双手的挣扎逐渐变弱。
那女郎急得怒吼一声:“二弟,快些道歉,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紫衣郎君终于不敢再狂妄,呜呜咽咽着:“对……不住。”
元朔:“不是对我,是对她。”
紫衣郎君眼神看向宋予荷,“对不住……是我口出狂言……女郎见谅。”
元朔朝宋予荷望去,眸中令人心惊的阴寒一瞬消散,很快没了影踪。
宋予荷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轻声道:“阿朔,咱们走吧。”
元朔缓缓松开手,拉着宋予荷转身便走。
那紫衣郎君双腿发颤,脊背紧紧贴在墙上,大口呼吸着,见人走远,一脸戾气,“我就不信,他真敢杀我。”
“愚不可及。”女郎猛地转头,一巴掌挥在他脸上,“二叔被一刀砍掉头颅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方才若不认输,你这条命便没了。”
紫衣郎君差点丢了半条命,又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捂住脸委屈道:“阿姊。”
女郎看着元朔远去的背影,转头对着紫衣郎君训斥道:“一击不中,没能把他整死在狱中,就该收敛,还敢如此冲动。”
紫衣郎君有些泄气:“阿姊,那大赦名单上分明没有他的,谁知道他怎么就给放出来了。他出来后我便通知了萧清阳,那萧清阳也是个废物,竟没能奈何得了他。”
那女郎叹道:“他自有萧清阳对付,往后你莫要再轻举妄动,万不可让父亲发现。”
紫衣郎君不屑:“父亲从不拿正眼看他,怕什么。没了咱们伯府,他还能翻天不成。你看看他,如今都沦落到在这当厨子了。”
那女郎眉头深锁,“我担心他出现在这,绝非偶然。怕是……”
紫衣郎君:“怕是什么?”
那女郎嫌弃地看着一旁的傻弟弟,叹了一口气。怕是,要东山再起了。
若他真攀上鲁郡公,再对付他,就难了。
……
宋予荷满腹疑问,元朔说他来自燕地,父亲是商人,可方才那两姊弟瞧着衣饰华贵,又出现在鲁郡公府,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百姓。
他们称呼他为兄长,所以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还未开口细问,一双手便将她牵起。掌心传来一阵温热,手掌上粗粝的老茧摩擦过她的手背,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蓦然浮上心头。
多年前,阿父用药箱砸向那些轻浮之人,她看着那人满头是血,吓得手足无措时,阿父也是这样稳稳握着她的手。
他同阿父的手一样,粗糙却异常温暖,让人很安心。
元朔方才是有些异常,可一向忠厚老实的阿父,在看到她受辱时,何尝不是如此。
宋予荷不再多想,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
她想,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是元朔,就足够了。
……
两人进了园子,守门之人认出他们,听他们说明来意,便放他们进了燕然馆。
宋予荷一路低着头,草丛里都不放过,一直走到曲桥处,都未见得踪迹。
她正懊恼着,一低头,发现曲桥尽头草丛处有块异物,走近一瞧,正是那枚木簪。
“阿朔,找到了。”
元朔回头,朝她点点头,“嗯。”
锦帐内,石少康一眼瞧见宋予荷,酒过三巡,推杯换盏间他正觉无聊,便寻了借口走了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宋予荷举起木簪子,笑道:“方才不慎将簪子落在这,不过已经找到了。”
石少康笑了笑,“今日你可真是给我长了脸,改日我定要请你吃茶。”
宋予荷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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