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闭口禅?
“不语堂主会说话?”戚灼脱口而出?
兰时没有意料之中的愠怒着急,反倒令戚灼好似眼花,瞥见他唇角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低笑。
好似在笑:果然不出所料;早知道会这样。
是讥讽不语堂主修行闭口禅失败的幸灾乐祸?
还是彻底无语她走到哪里就把祸事闯到哪儿的荒唐行径?
指尖的林缚佛珠一又又一下的拨动,似一把温柔刀锋割开世间所有虚伪的伪装,每一声脆响,都是在叩击人性弱点的挑衅。
“人在何处?”
“禀方丈,堂主不愿意回禅舍,执意留在洗月台,主持已经过去探望了。”
兰时振衣而起,先是与德高望重的一名僧人,交代了几句接下来的晚课照常进行,然后示意戚灼随行,穿越千僧阵列,踏月而出。
戚灼静跟在后方,听兰时向行者询问:“不语伤势如何?慈舟禅师可曾诊治?”
“回方丈,不语堂主被伤到了……。”禀报者语带隐晦,切齿回首怒视戚灼,继而附耳向兰时低语数言。
戚灼:“不语堂主,竟被头鹿——废了?”
以为声音放低她就听不见了?她的耳力比寻常人可是要厉害。
懒音撩心,尾音浑不在意的嗓音,让行者当场暴跳如雷,强按佛门修养,指着戚灼气到哆嗦:"休得妄言,辱没堂主清誉!"
戚灼语调散漫:“行了,既已六根清净遁入空门,那玩意儿除了平日撒泡尿照照自己,又没其他用处,堂堂大男人,何须挂怀。”
光天化日,行者简直被戚灼粗俗激得热血沸腾了,无法相信自己方丈收了个这种玩意儿。
兰溪主持叫她狂徒还是保守了。
戚灼见行者一直瞪她,又不说话,以为此次误会要澄清,毕竟还要再混些日子,总不好让人误解又是她闯的祸:“"不语堂主被废与我何干?我走时,他分明全须全尾四处溜达去了。”然后话语一顿看他年纪:“师叔,出家人当谨记,妄语可是大戒。"
“你……!谁是你师叔!”
碍于不语平素与人为善,洗月台众僧皆受其恩泽帮助,更何况不语不仅是受了伤那么简单,还破了苦苦修了十多年的闭口禅,行者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懑:“贫僧看你就是天魔波旬,以阻碍修行者解脱为业,专克兰因寺,走到哪儿,哪儿倒霉。”
这一下子,算是戳到了戚灼痛处。
不待开骂。
兰时已肃然道:"修行者当谨守口业,且去后堂领罚。"
行者怒意未平,表示不服:“方丈!此魔伤害不语堂主至此,您还要袒护?”
兰时:“可有证据?”
行者一时语塞。
“慎护口业如持金刚,谤他者,自堕舌犁三千劫;菩提路上,妄言尽处方见真如,你可明白?”
行者咬着后槽牙点头合十。
“受戒后,你自请下山离去吧。”
行者大惊。
戚灼很是意外。
兰时眉锋凌厉如剑,眸中却似寒潭无波。低眉合掌似悲悯众生,抬首轻笑时,戾气如刃划破慈悲假面,语气无情到压根儿没有转圜的余地。
吓得行者噤若寒蝉。
兰时见戚灼半天没动弹:"还不走?"
戚灼踟躇前行,回望见行者蹲在地上揪头发崩溃的模样:“师父,不过拌了两句嘴,您也不必过于为徒儿做到如此。”
兰时慈悲相裹挟黑暗:“他在寺中修行了二十年,却依旧是个行者,可见连不语的闭口禅都没有磨灭他的半分戾气,只能让他另寻机缘之处了。”
“敢问师父,不语堂主修了多久的闭口禅?”
“十三年。”
“十三年?看他的年岁与师父差不多。那岂不是少年时就已经有了修闭口禅的悟性?”
这少年二字似触动了兰时心绪,眸中凌厉寒芒渐敛:“他并非是悟性高,实因师父嫌他聒噪,所以才让他修了闭口禅。”
“话多?不语堂主能有兰溪主持话多?”戚灼心直口快,颇为好奇。
毕竟兰溪絮絮叨叨是不争的事实。
兰时不以为意,不予评价,仅仅是打着玄机道:“不一样。”
话多,还能多到不一样?
有意思!
待进入洗月台不语住的屋舍。
檀香与血腥在空气中交织。。
晦明交替的禅房中,不语面色苍白的依靠在床榻上,正在安静的听着兰溪絮叨。
苍白面容上布满鹿角划开的伤痕,从指尖到被衾下的身躯皆未能幸免。
听到有人进屋的动静,齐齐望来。
当兰溪视线触及那个仍在东张西望、浑然不知闯下大祸的戚灼时,猛然攥紧五指,一个健步冲上去。
"你这狂徒!"怒喝震彻屋梁:“混入我兰因寺意欲何为?到底施了什么手段让我兰因寺频频招致灭顶之祸。”
戚灼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打的骤不及防,既不能还手,只得示弱,赶紧左扯右拉的躲到兰时背后:"弟子...弟子只是来鹿舍当值,实在不知又触犯了哪条戒律..."
好在兰时甘作人盾,纹丝未动。戚灼继续用那怯生生,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茫然语气道:“弟子诚心来鹿舍做事,当真不知错在何处。”
躺在床上的不语因为十三载未曾开口,嗓音沙哑迟缓:“师兄,你莫要怪怀月,不知者无罪。”
师兄?
按照不字的辈分,不语应该跟兰溪的弟子不隐是同辈。
但听称呼…….。
兰章老方丈不是就两个弟子吗?
莫非……。
眼下可不是追究辈分的时候。
不语宽解兰溪的一句:不知者无罪。倒是说的戚灼莫名其妙:“敢问不语堂主,鹿珠乃你我共同处理晾晒,糯米浆亦由堂主调配,我只需按时熬煮米浆倒入石槽,究竟何处出了差错?”
哐当!
兰溪起身将一把大铁锹扔在戚灼眼前。
“说,这是何物,你用它做了什么?”
戚灼:“我嫌勺小,不好翻动糯米浆,故此找了个大些的工具。”
“白鹿被视为灵兽,嗅觉极敏。鹿舍不可近庖厨、铁匠铺,尤其忌铁锈味——相传铁器杀伐气会惊散鹿魂,上吐下泻,致其绝食。饲养者喂食前需以榆木盆盛净水净手,再捧青料。没让你用手捧,就不错了,你还用了锈那么厚的铁锹。”
然后兰溪猛地一推开木门,指着不远处的鹿舍:“地上的沙呢?石槽附近为何那么多水渍?白鹿三惧,其中一惧便是见水中倒影会误认同类的挑衅,如临大敌,势如水火,受惊大肆攻击。看看你做的好事,不语难道没有嘱咐你吗?”
嘱咐。
她倒是能看明白他的比划呀。
那些水渍,正是她打扫鹿舍,还有熬制糯米浆,防止粘铁锹,扛着铁锹往返泉水边留下的,不过,谁能想到这些水渍能让白鹿发了狂。
静的可怕。
寂静之下分明又有万马奔雷。
戚灼盯着不语忍着剧痛,死死抠住床沿,以至于青筋暴露的手。
她又办砸了吗?
上山不足半个月,居然真的到走到哪里,毁到哪里的地步?
照这个规律下去,兰因寺怎敢再容她。
她不过就是想请个和尚下山而已,无非就是想尽办法去讨好这个和尚,应下他所有事,套近乎而已。
怎么就办的如此糟糕。
她的家人,还在牢狱之中。
她的哥哥们,还不知下落。
她的勾陈军,冤死枉死,更是杳无音讯。
她到底该如何继续流下去。
啪嗒!
一滴泪摔在不语青筋暴露的手背之上。
紧接着,又是啪嗒!啪嗒!
不语顺着看上去:“.…..。”
隐隐的抽泣。
让刚要发作的兰溪:“.…..。”
正欲寻座的兰时蓦然怔住:"......"
戚灼能哭出来,——这比素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祸精形象,更显出几分意料之外的真实。
屋子里,比方才兴师问罪更静了。
不语看不下去:“师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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