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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兽语的我养活了废弃动物园里的大佬们》

60. 第 60 章

松开都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白寻夏退开几步,擦着湿润的唇,目光掠过景的后颈,看上去红肿消退许多:“有用吗?”

景咳嗽一声,克制喉间自然上涌的喘息:“不知道。”

在白寻夏下一句话问出口前,他语速极快地补充:“还是热。”骨髓都在散发蒸汽般的热。

白寻夏递给他纸巾:“那就说明信息素不是这个作用了?”她心情格外复杂,说这话的时候,不确定自己想要信息素有用,还是不想。

景手上发力,柔软的纸张被摁出褶皱,摩挲片刻,他呼出口浊气,唇瓣发烫:“也不是。”

若真不是这类诱导的作用,他何至于有这么大的生理反应。

白寻夏听不懂:“不是还处在‘发热’状态吗?”

景反手,用纸巾压住他的后颈,浑身一颤,机械义眼短暂张合,抚摸的位置,腺体仍旧肿大,只是视觉效果上没有刚开始那般,大得那么具有冲击力:“有用,体温不能作为基本判断。”

多的他拿不出解释。

“你说这么简短,我很难配合你。”饶是白寻夏再想信任他,他这句言简意赅的话也站不住脚。

景在后颈上随意擦擦,扔掉纸巾朝她走来,顶着白寻夏充满疑惑和防备的眼神,用机械义眼观察她的表情,预判她的行为。

在她躲开之前,他动作敏捷,犹如出手打蛇的猫咪,手指极快地戳了下白寻夏的后颈。

白寻夏立刻软了双腿,身体仿佛承受了几吨的重力,转眼朝地上跌去。

被景单手勾住腰,腿弯蜷曲,向后倒去,整个身子只靠她后腰抵住的那只手腕用力,作为平衡的支点。

景面色不变,好似刚才恶作剧的人不是他:“你的腺体也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

白寻夏后知后觉身体在发烫,骤然地升温令她难以招架,鼻腔内的玫瑰气息浓郁到炽热,她吐息不稳:“不不不……”

连着三个“不”字昭示她的恐慌:“真正有用的表现,不、不应该是好转吗?”

身体酸软着,她脑袋还算清醒,思路清晰,固执地苛求“有用”两个字。

白寻夏本能挣扎,太近的距离让她不能平视景,突然袭来的压迫感使她意识到她的房间多了位正常的成年男性,高低错开的姿势会拉开两人的差距,让他们不能平等对话。

鲁斯不清楚白寻夏心里所想,但他能读懂她的肢体语言,没了红外线的警告,他不再警惕景,上前托住白寻夏,举起她远离了眼前这个疯话不断的男人。

白寻夏依靠鲁斯的力量站立,拿回身体的支配权,她缓了口气再说:“你确定人因为信息素失去对自我的掌控,是进化的表现吗?”

她不想几次三番地怀疑景,只是这番遭遇倒让她认为,这更像退化成动物的表象。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是失控呢?”景却提出一个与她相反的观点,“你只是身体发软而已。”

类似女性每月的生理周期,发热反而带着男性拥有同样尴尬的时期,尽管不到流血的程度,但景认为要给自然进化的时间。

这样想,更像文明在用它的方式,促进平等。

这些不确定的话景没有说出口,以男性的口吻说出来,似乎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何况他方才的话已经惹恼了白寻夏。

白寻夏费力地睁大眼睛,意图郑重其事地表达自己对他诡异的话,升出的那一点儿怒意,不管这点儿愤怒有多小,它都不应该被忽视。

她现在要靠着鲁斯才能稳稳站住,刚才瞬间脱力的反应,像双腿的筋被人斩断,感觉无疑是可怕的。

她遽然领悟当初埃夫隆对她的排斥。

应该的,麻醉之后的反应如此无力,任人宰割。

这样都不足以证明,这与进化带来的效果完全相反吗?

“那还有什么?”白寻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完这句话,她暗自不停吸气、缓冲,“还有什么能够证明这是正常的进化?”

景在这时,居然开始扣他解开的那一颗扣子,慢条斯理,动作迟缓到让人心发慌。

白寻夏要忍不住催促他时,他捏住领带的结,这是他懒得重新系随手扯松的,现在缓慢地推回去,熨帖规整的西装衣领遮挡住后颈一半的腺体:“脱掉衣服。”

宛若一名神父,言语冰冷地呵斥他的信徒,让她跪下。

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什么?”白寻夏怀疑自己听错,回头看向鲁斯。

雪豹的高知令他轻而易举地听懂了这句污言秽语,鲁斯的眸光变得锐利,他咬住的齿牙露出犬齿的狠厉,喉间低呜不断。

白寻夏这回真怒了:“鲁斯。”她发出命令:“抓起我的手。”

鲁斯的凶狠收敛一息,表情流露出点点雪豹的懵懂单纯,但他听从白寻夏的吩咐,片刻不停地抓起她的手,笔直地朝前伸去。

与景的站位隔了段距离,鬼使神差的,景料不准白寻夏要做什么,却还是弯腰,脸往她的手那边凑了凑,脖颈稍微扬起,绷紧好看的青筋。

也许是想摸他的腺体,再确认一下。

然而,下秒,他听见白寻夏语气干脆利落地吩咐:“扇他。”

语音落得尤其短促,快速到他几乎要以为白寻夏根本没张过嘴。

一个思考的来回,景躲闪不及,重重地挨下白寻夏这一巴掌的反击。

她现在使不上力,她养的畜生倒是精力充沛。

白寻夏快受够景没有分寸的说话行事了,神奇的是,这一巴掌仿佛打走了她所有的迟疑和软弱,身体的力量竟在喘息间渐渐恢复了。

景看着她轮番变化的表情,也惊讶她能恢复得那么快。

人在气到极点的时候,肾上腺素会拔高身体的全部机能,白寻夏已经能够推开鲁斯,自己站得笔直,她用手指指着景。

想想觉得不太合适,伸出其他手指与之并拢,手掌摊向他:“我受够你了!”

手掌极为有力地对着他,在空中以作强调地点了两下:“受够你总是没有边界地靠近我!”

愤懑当头,无需举例子,只需要大肆发泄即可,她说到激动之处,朝景迈出一步,抵起地毯,脚步趔趄了下。

景下意识地伸直双手扶住她。

托稳了又暗叱自己贱骨头,明明刚被打了一巴掌,他都没来得及捂一下脸,看看是否和腺体一样肿了起来。

白寻夏也不识他的好,重重甩开他,恢复力量,女人的面颊一定红润,那是有底气地发声:“我更受够了你,不着边际的说话方式。”

“怎么不着边际了?”景仍然没有意识到他的问题,“我让你脱掉衣服,但你没有脱,这不能佐证你错误的观点吗?”

信息素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成为无知无畏的野兽。

信息素最真实的作用,尚且未查明,即使他的研究有了进展,也仅仅针对退化哨兵。

当代的科技远达不到将信息素研究透彻的水平。

她不能仅凭一个副作用就笃定,信息素的存在不能成为进化的标志。

她的自主意志始终向文明倾斜。

白寻夏侧手,用力击打她的书桌,啪啪作响,好像又两个巴掌甩在景的脸上:“你明明可以用更直观友好的方式告诉我!我是什么不能沟通的人吗!?”

“但您不会总遇到能沟通的人。”

景的下一句话成功止住了她的怒火。

白寻夏诧异几秒,嘴像只金鱼一张一合后,半晌,侧转脸,抵在撑住书桌耸起的左肩上,认真思索起他这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景托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掰回原位正对他,拇指在她疑惑不解的眼角擦拭过。

果然,圣母玛利亚总能好好听人说话,不需要保证,不需要哄劝,她自己就会反思。

景在她有所反应前,放下手:“白女士,您之所以能质疑我,同我沟通,只是因为我是个相信进化理论的人罢了。”

“我现在能向你解释,并且尽力给出我能找到的所有根据,可你还是会从中找到疑点,试图推翻它。”

白寻夏问:“这和用宽和的方式向我解释有什么关系?”

景的机械义眼闭合到只剩一个小孔:“现在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白寻夏彼时还不能意识到他这句话里,隐藏的巨大隐患。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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