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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假少爷》

19. 第 19 章

“千粟一时半会,未必能接受你的存在。”透过车前窗,郑云疏望着前方,现在学校内的学生大多走完了,天色渐晚,只剩寂静,他无声叹了一句。

又嘱咐道:“所以,明天回家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与他计较太多,非要说的话,你也算是千粟的哥哥,他不懂事,你和他不一样。”

这句话里的偏心意味有些过于明显了,无异于一种免责声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千粟的错。

要怪就只能怪你这个哥哥回来的不及时。

郑云疏的语气冷漠又疏离,分明他和千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他依旧毫无余地的偏心着千粟。

任何人处于宋危安的位置,都会觉得不舒服。

但宋危安选择性的,只能听到“你也是千粟的哥哥”这句话,他不禁想象着千粟乖巧地叫他“哥哥”的样子,内心有点荡漾。

浑然不觉宋危安此时的肮脏想法,郑云疏默了默,才把话题引向最重要的地方。

他说:“以后,江郑两家的产业不知会如何分配,千粟脑子笨,不爱学习,也单纯,你聪明,如果未来能撑起家里的产业,不用过于忌惮他,只要确保他能富足度过一生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父母宠爱千粟,但现在亲生孩子找回来了,千粟的处境自然就变得十分尴尬,郑云疏知道家里肯定不会亏待千粟,以千粟名义置办的理财数额逐年增递,就算千粟一辈子无所事事,也不会缺钱花。

可是。

郑云疏现在还不足以了解宋危安的为人,千粟可以说是他亲手带大的,和宋危安这种半路杀出来的亲密程度自然不一样。

如果宋危安以后为了利益,而做出对千粟不利的事情呢?郑云疏只能趁早敲打他一番,让他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宋危安这也才理解郑云疏刚才为什么突然提醒,自己也是千粟的哥哥,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多此一举。

宋危安咧开嘴角放肆地笑了两声,活像蛰伏的鲨鱼一样的森森尖牙齐齐外露出来。

郑云疏看得皱眉,千粟的牙齿从小就做了窝沟封闭,家里控制他吃甜食,又有定期检查牙齿的习惯,因此千粟的牙齿整齐匀净,就像千粟在郑云疏看管下的人生轨迹一样。

宋危安给他的感觉,只能用野路子形容。

“你不用担心这个。”宋危安字字着力地说,“江家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觊觎的。”

说实话,郑云疏不相信。

半垂的眼皮缓缓抬起,郑云疏的眸底漫着几分不屑,不贪钱,那他能贪什么呢?

宋危安:“整个江家,我要觊觎的,只有一样。”

江千粟。

……

劈天盖地的针对,在第二天,就如麦芒般密集地扎了过来。

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课本,踹翻倒地的座椅,以及被乱涂乱画的桌面,无一不证明着,宋危安此时的,不堪的处境。

宋危安盯着桌面上的猪头,有点想笑,又觉得他现在笑的话,对不起千粟费尽心机想出的这些,欺负他的方法。

那只猪头旁边还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宋危安的名字,其实用橡皮一擦就掉,但宋危安没舍得擦。

他最近买了一个二手的破手机,从前没有任何需要联系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办理手机号,但是以后也许就不一定了。

所以还是需要手机的。

手机虽然破,但像素意外不错,他把千粟给他画的可爱画像拍了下来,又觉得还不够,他想了想,在猪头的旁边添了一只炸尾巴的小猫。

宋危安在画画上竟然意外有天赋,照着网上搜的图案临摹出来的画看起来也十分可爱,对比下,旁边那只猪头就很敷衍了,他在猫猫旁边写上千粟的名字。

然后和猪头一起拍下来,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壁纸。

从宋危安走进教室的第一秒,就有源源不断的非议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却仿佛根本没有感觉一样。

窃窃私语中,可以隐约听见“千粟”的名字,唯有这个时候,宋危安会提起耳朵,在嘈杂的人声中,费力地去分辨出,以千粟为主角的内容。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千粟刚刚在外面玩,这会儿踩着点进入教室。

宋危安盯着千粟,而千粟竟然也在往他的方向看,两人对视,千粟“哼”了一声,很高傲的样子。

难得起了个大早,千粟第一次这么早来学校,就为了整宋危安一顿!

把他的书藏到讲台上,椅子踹飞飞,干净的课桌桌面也乱涂乱画弄脏掉。

这就是千粟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但千粟不知道的是,宋危安只会觉得,千粟对他耍脾气的样子也可爱的要死,恨不得千粟再多欺负他几次,最好能坐到他的课桌上(他会提前把桌子擦干净),交叠着双腿,高高在上地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他。

然后一边说着“杂口杂口”,或者“废物废物”、“坏蛋坏蛋”,一边用脚踹到他的胸口上。

那会很幸福。

一脸春色的宋危安,还没有意/淫够,脸色就冷不丁低垂下来。

桑燕山跟在千粟的身后,双手插兜,脸上带着很贱的笑,也走进教室里,学着千粟的模样,朝他看了一眼。

桑燕山返校了。

在宋危安看来,千粟和他对视,是幸福和调情。

桑燕山和他对视,只有挑衅。

“桑燕山,你这段时间没有来上学,我告诉你,我们班有一个边台!”

千粟故意很大声说话,说到“边台”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往宋危安的方向瞄。

“谁呀。”

“就某人吧。”

“怎么了这是,他招惹千粟了?”

“……”

千粟说话总有接茬的人,因此立即有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千粟还不指名道姓,他要用阴阳怪气击败宋危安,而阴阳怪气的最高境界——不直说,就是要模模糊糊代指:“咱们班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留着超长刘海的人,装作很老实的样子,其实本人很边台,我可不会和这种人交朋友,桑燕山,你会跟这种人当朋友吗?”

桑燕山摇摇头,配合他:“不会。”

因为千粟说的太明显,不知情的人也立刻知会和宋危安有关,虽然不知什么来龙去脉,但依旧忍笑附和着千粟。

实话说,千粟对阴阳怪气的模仿十分拙劣。

他以为拉拢全班不和宋危安讲话,就是对宋危安的惩罚,但事实上,宋危安自己也从来不和班里的其他人讲话。

他以为在宋危安的桌子上乱涂乱画,就是霸凌宋危安的方式,可是宋危安把它拍下来当做手机壁纸。

自以为恶毒地欺负人,落在别人眼里却只有一种笨拙的好笑感。

可怜的千粟。

……

第二节大课间。

他们学校从不强制做操,自由活动。

千粟要拉桑燕山去玩,其实也无非就是像农村里拉帮结派的小狗一样,呼朋唤友然后无所事事四处瞎逛。

桑燕山表示十分感动千粟主动带他玩,但婉拒了千粟的小狗行为,千粟发了一顿脾气,拉着其他人出去了。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桑燕山一个人靠在走廊的栏杠上,他们教室在七楼,他站在楼上往下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走廊的栏杆有一米二的高度。

而七楼距离地面的高度是二十四米。

二十四米,高空坠落的生还率,很低很低。

“如果这时候把我推下去,我应该很快就能死掉吧。”

站在桑燕山身后的人,停住脚步。

桑燕山转过身,脸上带笑,却讥讽意义更多,他说:“还好,这附近没有顺手的花盆。”

除了面对千粟的时候,宋危安的心理状态其实都很稳定,脑海中恶毒狠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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