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假少爷》
千粟正抽嗒嗒地在桑燕山的病床上闹。
他是跪坐的姿势,弯曲的一双小腿摆成“M”的形状,很有肉感的臀部稳贴着床面,腰身微微塌着,上半身顺势低伏下去,手臂交叠,趴在枕头上。
“我不管,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摇人,把他揍一顿我才解气。”
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鼻音,脸闷在臂弯里,发出很可怜很可怜的声音。
桑燕山怕他闹岔气儿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帮他拍背顺气。
对此场景,桑燕山显然是司空见惯,从小到大,千粟受了委屈就要来他面前耍脾气,又哭又闹,可能也怪千粟实在了解他,他唯一看不得千粟难过的样子,所以每次哭闹的结果,都是桑燕山答应一定会为他解决,哄他消气为止。
像小皇帝一样。
细心地揣测着千粟皇帝的心意,凭借自己的敏锐与忠心,为千粟皇帝铲除一切不满和郁闷,仿佛这就是桑燕山的职责所在。
“到底是怎么了。”桑燕山明知故问,攥住千粟的小辫子来回晃,作势要捏他的脸,“给我看看小脸,委屈成这样,别哭坏了,他哪里惹你不顺眼了,说来给我听听,你要先说是什么事情,我才能决定要如何为你解决啊。”
“不许问,你就帮我出气就好了!”
千粟直起腰,额头前的碎发炸开一圈,细嫩的皮肉被压出浅浅一层痕迹,眼睛是红色的,哭得眼皮明显肿起一些,鼻头也泛红,他没忍住又抽泣一声,吸了吸鼻子:“你家不是□□吗,摇人应该很简单吧。”
不知何时成了□□的桑燕山:“……啊,是吗。”
千粟还在哭。
桑燕山的眼光顺过千粟塌在床上的腰肢,一路蜿蜒至臀线和大腿,心想,奇怪了,千粟身上的软肉不少,腰却意外很纤细,两者组合在一起,对比就更明显了,倒很适合让人用双手掐扶住他的腰枝玩/弄一样。
“千粟,要先如实告诉我,宋危安对你做了什么,惹得你这样生气。”
如果体型差距再大些,找那种一米九以上手掌大又宽厚的人来,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千粟的腰握着圈成一圈吧。
而恰好,他桑燕山就有一米九多,暗自比划了一番,在心中估算着,应该大差不差可以圈住。
这样的凝视放在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千粟身上,显得有些清涩。
清纯,稚涩。
骚。
完全不知道自以为最要好的朋友在内心是如何意/淫自己的,千粟用手背抹去眼角流下的晶莹泪珠,咬住下唇,不想回答。
他的自尊心那么强,怎么可能随意允许别人知道,宋危安竟然敢对他的衣服做出那样下/贱的事情。
真是回想一下都觉得恶心!可恶!
而且,而且被千粟撞见的时候,他那个东西,竟然还没有下去……匪夷所思。
千粟闷闷地问:“剁人鸡鸡会不会坐牢啊。”
他说的含糊,桑燕山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摇了摇头。
千粟仰起小脸,纤细的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直线,整张脸朝着天花板,他忽然扯开嗓子嚎叫一声:“啊啊啊啊反正你不要再问那么多废话了,你就去找人把宋危安打一顿就好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是很厉害吗。”
这样的话,就算宋危安报警要抓人,也追究不到千粟的头上,千粟的算盘声打得响亮。
桑燕山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手腕伏在床沿,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却没说出答应的话。
“以前你都会帮我的,我讨厌的人,不就也是你讨厌的人吗?”
千粟见他许久不回复,逐渐收敛起哭叫声,说是哭叫,其实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压根看不见几滴泪。
桑燕山还是没有说话。
千粟瘪起嘴,双手掐腰:“桑燕山!你什么意思。”
心愿没达成,千粟当即沉下脸,眉头缓慢皱了起来,声音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只是委屈,这次多了些不耐烦的凶:“你不听我的话了!我让你去教训他,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做不到是吗!”
认识十几年,千粟发脾气的流程桑燕山都了如指掌了,撒泼打滚没达成目的,沉下脸的那一刻就代表着,如果桑燕山还不主动示弱,并且像生长于千粟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把千粟交代过没交代过的心愿都如数完成,千粟就要开启发脾气进阶模式了。
——无差别冷战。
然后地位反转,直到桑燕山追着求着发誓再也不会敷衍千粟的任何要求,并且把以上千粟想要他做的事情统统完美解决掉,千粟才会勉强赏脸理他几句。
很折磨人的公主脾气。
偏偏桑燕山就吃这套。
他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认输:“我可没说我不听话,千粟,怎么越来越爱发脾气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千粟泛着潋滟水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桑燕山,鼓起的脸颊肉证明他还没有消气,似乎下一秒桑燕山说的话让他不满意的话,他就随时准备再闹一顿的感觉。
桑燕山温柔地摸了摸千粟的头发:“只是,宋危安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就算是我,也不好下手啊。”
而这时的千粟,还不能够听懂这段话里的意思。
……
因为抱着随时会被开除,随时会被学校通报,随时要从千粟身边滚蛋的想法。
宋危安的心情,越来越差。
他本来长得就阴暗,心情差时周遭的阴森冷气更直白。
千粟没有把更衣室的事情闹大,甚至有些刻意的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只是他到底还是小孩子,无法完全的掌握自己的情绪,自以为装的很好,其实一整天都鼓着一张小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受了委屈。
倒和宋危安现在的心情一样。
如坠冰窖。
周一整整一天,宋危安心中悬着一根摇摇欲坠的剑。
最危机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放林灏走,不放他走,可能还不会面临现在的境地。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险些掐死林灏的行为,用千粟的名字,在自己面前挑衅,跟睡了别人老婆还去原配那里犯贱有什么区别?
那根摇摇欲坠的剑迟迟没有落下来,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反倒让人心神不宁。
直到下学铃声响起,直到千粟踏进管家司机接他的车辆,临出教室前还狠狠瞪了宋危安一眼。
宋危安对千粟笑了一下,漏出一排尖细骇人的牙齿,千粟又生气了,扭过头不理他,保姆车扬长而去。
这时,李老师叫住了宋危安:“危安,你过来一下。”
也许,该来的总会来的。
宋危安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是要被开除了吧……被通报杀人未遂,追究起来,可能还会有更严厉的后果。
李老师将宋危安叫进自己的私人办公室,上一次被审讯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办公室发生的。
宋危安垂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藏着一块儿难以下咽的东西,泛起一阵怪异的酸。
就这样了吗?
苦读这么些年书,在学校里遇见此生的救赎,所以背离着既定的自//杀想法,苟活着,视奸着他的千粟神明。
都要结束了。
宋危安没有开口,静静等着李老师宣判他的死期。
可下一秒,他却听到李老师说:“危安,校方与警方已经查过监控,证实了林灏那件事,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老师为之前短暂怀疑过你而感到抱歉。”
“……”
什么?
没有关系。
宋危安的身形停顿住。
那把悬着的剑是坠了下来。
结果好像因为剑身是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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