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亡夫复活了!》
“什么都可以?!”
得到了令人满意的条件,陈宥反而不明所以地焦躁了起来。他施加在姜江脸颊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借着alpha的体型优势几乎把姜江整个人从椅子上拎起来半截。
姜江柳叶似的细眉因为吃痛扭在了一起,却还是顺从地由着陈宥钳住他的脸颊。军校时蝉联了四年格斗体术冠军的人,怎么可能连陈宥这般带着明显色情意味的钳制都挣脱不开?唯一的解释只有:姜江愿意为了保护他丈夫的名誉,出卖自身。
“要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呢?姜江,难道你也要顺从地朝他张开大腿吗?就为了一个背叛你的alpha?”
陈宥在盛怒之下出现了短暂的幻视,如同猎物一般可怜巴巴的姜江在他手中露出了一个绚烂的、昙花一现的微笑。等到陈宥再定睛去看时,却只能看见姜江呆呆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上挑的眼尾都因为瞪圆的眼变得柔和。就在陈宥以为他被自己骂醒后终于能够稍微抛弃一些令人厌恶的娇妻做派时,姜江轻轻咬唇,小声说道:
“唔,学长的意思是,条件是要我陪你睡一夜吗?可以呀,只是不能留在里面……”
咖啡店的门被人重重甩上,陈宥气急败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散乱的照片被他扒得乱糟糟地摆在桌上。姜江揉了揉自己被陈宥捏红的脸颊,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陈宥只是个只敢口嗨的怂包,嘴上说些荤话,真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反而纯爱得跟什么似的。如果不是被自己气走了,姜江甚至怀疑他原本打算提的条件是让他跟宴时雍离婚。
果然还是逗陈宥好玩,要是坐在这里的是宴时雍的话……
姜江打了个抖,想象带来的电流顺着脊梁攀附而上。他忍不住轻轻夹腿,绵软的布料硌在前几日被过度使用的大腿根部也足够令人不适,更别提布料掩盖下依旧肿胀的斑驳指印和吻痕。
姜江有些想宴时雍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略一思量,他抬手召来了一直关注此处的侍者。年轻的alpha小跑着停在姜江身边,恭敬地俯身,把头放在姜江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压低声音道:
“少爷有何吩咐?”
“把这些照片处理掉。你亲自去,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姜江抱臂靠在椅背上,下巴轻扬,“还有,告诉大家不用再警戒了。”
年轻的alpha颔首,手背后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身后扮作客人的众人窸窣一阵又重新谈天办公,就好像咖啡店真正的客人似的。
姜江看着alpha绷紧的下颚,凑近过去重重摸了一把他浅咖色的柔软短发。
“不错,已经有几分领导者的样子了嘛。”
alpha强忍住拿头蹭姜江手的欲望,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入怀中。
“少爷不用担心宴先生的安全。不坠哥传讯过来,说昨夜宴少爷见了关于您的信息之后就像失了智一样追着他们跑,还打伤了咱们几个人,好在不坠哥准备充分,很快就把他迷晕带走了。”
“我知道。一切都会顺利的。”姜江对他随意一笑,收回手。alpha嘴唇翕动,显然还有话要说,却见姜江桌上的光脑嗡嗡地振动,只好再一躬身,有些不甘心地退回后台。
姜江收回眼光。他知道这个被自己一路从下城区带出来的alpha在自己身上投射了一种复杂的、将景仰与爱慕糅杂的感情。可是姜江不能再放任自己的身边出现第二个宁不坠了,不然他的团队像什么话啊?一个两个工作.爱上上司……
姜江勉强转晴的心情在看见光脑上那串隐没在众多消息中的匿名信息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宴先生消失了。我们搜遍了六十八区也没能找到他的踪迹,要尝试求助姜家吗?】
姜江汗毛直竖。他颤抖着点开那条专门加密的通讯。专线建立的网络为了绕过上城区层层布设的监控防火墙,总是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延迟。姜江怀着侥幸心理查看了信息的发送时间——
一个小时前。
咖啡厅暖黄的灯光和清新的绿植骤然在他眼前旋转了起来,姜江突然有了想要呕吐的冲动。陈宥的人过去的是什么时间?他们拿到照片后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对宴时雍下手的机会。
可是宴时雍那么厉害,身边跟着的也都是他的亲信,还有自己的人盯着,应该不会……
“叮咚”一声提示音,好友的信息盖住了下方的新闻,自顶端一同弹出。
【方决明:姜江,先别看新闻。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姜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指尖。锋利的犬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咬破了白嫩的肌肤,铁锈味瞬间灌满口腔。姜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素白的指尖用力想要暂时关掉光脑,却看着后台运行的新闻软件在摇晃中自动打开。
【突发!国家保安司令部少将宴时雍,座驾在六十八区巡查途中遭遇爆炸,星舰彻底焚毁,宴时雍本人确认身亡。据悉……】
*
“姜先生,姜先生?您在这里吗?”
佣人的声音自衣柜门外传来。衣帽间的灯开了又关,等不到他的回应,脚步声自门口离开。姜江于是转了下头,重新把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晚上、下午还是清晨?现在是宴时雍,死去后的第几天?姜江不知道。在那个噩梦一样的新闻传来的那个下午,姜江就把自己藏进了宴时雍的衣柜。
在他还是还是下城区的孤儿时,姜江就喜欢这样做了。宴时雍在军校时无数次把他从衣柜里揪出来,而后在家里为他空出来一个宽大的衣帽间。
姜江的衬衣,外套,鞋子......各类衣物被佣人分门别类地罗列整齐,四季的衣服一应俱全,几乎蛮横地占据了衣帽间全部的位置。而属于宴时雍的衣柜则是窄小的,被压在了角落的位置。
衣柜里属于宴时雍的衣服被扒得一团糟。洗衣液温暖的熏香萦绕在鼻尖,姜江揪着每一件衣服的领口用力嗅闻,勉强辨认出几分属于宴时雍的味道。
姜江曾经毫不留情地嘲笑说,宴时雍的信息素像是一只装满了酒的木桶。平日里闻起来是木质调的冷杉,暴怒或是情动时又像是辛辣灼烈的白兰地。
姜江在衣柜里缩了一夜,却再没有一个人打开柜子,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姜江身上再抱他出来。
别墅的人声渐渐消失,姜江悄无声息地爬出冰冷的衣柜。潜入宴时雍珍藏洋酒的地窖,开封了一瓶白兰地。
烈酒滑入咽喉,姜江只拿舌尖尝到一点便觉得辣得呛人,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滚烫的泪水一同混入酒液。
要是宴时雍在,肯定会强硬地夺走姜江手里的杯子,可是现在……姜江胡乱地把满杯的酒往自己脸上倾倒,可是预期里辛辣冰凉的酒液却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一只温暖又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包裹住了姜江冰冷到不似常人的手,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指夺走酒杯。
“老公?!”
姜江惊喜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了满眼心痛的方决明。方才姜江胡乱作弄的酒液全数洒在了他的身上,正顺着他金棕色的卷发一滴滴地往下流淌。过多的酒液顺着前额的刘海划过额头,刺得他只得阖上一只眼。omega甜腻的蜂蜜信息素安抚性地萦绕在姜江周围,中和了几分白兰地刺鼻的气息。
“是决明呀……你怎么来啦?”
一夜未眠的姜江勉强捡回几分理智。他轻巧地从方决明握紧的拳头中收回手,却是没有将酒杯放回桌上的意思。方决明皱着眉,伸长了手想要拿走姜江手里的杯子。姜江冷漠地旋身避开,看着方决明吃力地趔趄着。
终于,盛满白兰地的玻璃杯在两人的打斗间被方决明一个狠劲打在了地上,玻璃渣子飞溅满地。方决明愣住了,有些无措地去看姜江的神色。
黑发的少年像是骤然失去了发条驱动的玩偶娃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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