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公国第十一章城市：饥饿浇筑的囚笼三

阿格尼丝舀了点水给自己洗了洗手和脸，楼下的孩子们也都醒来了。有的开始收拾东西，有的围在阿格尼丝身边。

为首的一个女孩问，“阿格尼丝，你为什么要留那个年轻男人住，要是被治安员发现他们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会把我们丢进济贫院。”她一边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玉米粉撒在锅里，一边小声的说到。

另一个男孩说到“阿格尼丝，五天一个铜币我也能出去弄回来，把那个男人赶走吧。”

阿格尼丝按住小腹，脸色变白，用手捂住脸低声的哭了起来。

在她这个年纪做妓女的女孩都活不过三四年，在指缝的黑暗里，那些她每日清晨都要费力确认还存在的身体感觉，此刻无比清晰地涌了上来：小腹深处日夜不息的坠痛，腰侧旧伤在寒冷清晨的隐隐钝痛，还有每一次清洗后也挥之不去的、皮肤之下的疲惫。她感觉自己像一件用得太久的粗布，身体的经纬正在一根根地崩断。孩子们的话像最后一块石头，压垮了她勉强支撑的骨架。

她说，“我觉得我快不行了，你们还记得尘巷街口那些做这个的女孩子吗？她们能活多久？我已经做了两年了，我最近身体很疼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那个男孩看着像是个好人，而且你们昨天也听隔壁大婶说了，他有可能是这个房子主人的亲戚，万一我死了他也有可能收留你们。”

孩子们跟着阿格尼丝一起哭了起来。

阿格尼丝说，“我去睡会你们不要来叫我，醒了我自己会出来。”

小女孩说，“阿格尼丝，阿格尼丝，你喝点玉米粥再睡，马上就好了。”

阿格尼丝摆摆手，非常疲惫的走进了房间。

孩子们继续开始低声哭。

没有人去动锅里那点稀薄的玉米粥。那个最初提问的女孩，只是用木勺无意识地搅着，眼睛死死盯着阿格尼丝紧闭的房门，仿佛害怕它再也不会打开。大概阿格尼丝死亡的迹象早就有了，像一根细线勒在脖子上，慢慢地收紧在每个孩子的心脏上。

晚上阿格尼丝强撑着，因为她是他们唯一的大人，可白天治安员走后，阿格尼丝躺在床上，有时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慢很慢，慢到她自己觉得它可能随时会停。

罗斯慢慢坐起身来，然后站了起来。今天他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他要去昨天路过的医馆，看能不能在那里找个工作，不能的话要看看城里还有没有其他草药店都去试试，多去尝试几家。如果都不行就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工作可以做。然后就是得去问问船票的事情。

他站在阁楼想了想，腹中空空的感觉和木板缝隙透进的冷光，都在催促他行动。

他走下楼来到厨房，小孩子们都在这里。他们看到罗斯，几乎是本能地紧紧抱住自己的碗，几双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仿佛他是来抢夺的。罗斯看着他们这个如临大敌的行动，赶紧摆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表明自己毫无威胁，然后小声地说“我想问问你们城里有几家草药店，大概在什么地方？”

那个唯一的男孩站起身来，这男孩左边眉毛有一道浅浅的断痕，让他看起来既机警，又有点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说“你找草药店干什么，你受伤了？你有钱买药吗？”

罗斯说，“我会一点草药调剂，我想看看能不能找个草药助理的工作。”

男孩听完，眼睛微微动了动，没有再多问，只是飞快地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一点玉米粥底一口喝下，然后伸出舌头，使劲舔着碗壁，连一点残留的粥粒都不肯放过——在这座城市里，浪费一点食物，就可能意味着多饿一天肚子。罗斯静静等他舔完碗，说“你有熟悉的草药店吗？”

男孩说，“我叫汤姆，我陪你去，我带路你会走的更快，我知道哪些巷子能避开巡逻队，哪些店门口经常有倒掉的药渣。”

罗斯点点头对男孩说，“那就谢谢你了汤姆。”他心里盘算着，先去试试，总会有地方需要人手。他还没完全理解，在这座城市里，每一个能换口饭吃的位置，下面都踩着无数个被淘汰的、饿晕的竞争者。

汤姆看着眼前这个消瘦斯文的男孩，发自心底的觉得他太过单薄天真。亲戚搬走两年才来寻找亲戚，连个介绍人都没有，就想在城里的药店找工作。

虽然他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还是打算积极给与罗斯帮助，毕竟活下来的人还是有，活下来会对他们这群人好的人就太少了，如果罗斯真的是正直可靠的人，他愿意帮助罗斯在城里站住脚，至少罗斯看起来已经是个成人能独当一面，能给他们这些无用的孩子和阿格尼丝一个希望。

汤姆抹了抹嘴角的玉米粥痕迹，把空碗往墙角一放，动作麻利地拉了拉身上的破短褂，眼神瞬间变得机灵而警惕：“跟我来，走后门巷，避开主干道的巡逻队，不然被他们拦下，轻则呵斥驱赶，重则搜身，你身上要是有值钱的东西，转眼就没了。”罗斯连忙跟上，顺手把自己口袋里仅存的半块干硬黑面包掰了一小块，递给汤姆：“先垫垫，路上可能要走很久。”汤姆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飞快地接过面包，攥在手里，没有立刻吃，只是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什么珍宝——在这座饥饿的城市里，哪怕是一小块黑面包，也足以让一个孩子心动。

两人沿着一楼后门的窄巷钻了出去，巷弄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了煤烟和污渍，脚下的泥路湿滑难走，时不时能踩到腐烂的杂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汤姆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稳健，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探头往巷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