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千金遇上黑莲花》
秋祭逼宫之乱平定,齐王圈禁天牢,庆王终生幽闭,朝野看似一清二净,实则叛党余孽盘根错节,远远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萧景辞册立太子、监国理政,手握部分边关铁骑与部分京畿兵权,朝堂话语权无人能及。
但老皇帝尚未退位,皇权依旧二元并存;皇后身居后宫未被废黜,旧党暗流涌动;齐王庆王门下依附的世家、地方官员、江湖死士,尽数蛰伏暗处,伺机报复。
京城表面安宁,底下依旧杀机四伏。
我照旧是相府里随心所欲的纨绔嫡女。
白日逛闹市、选脂粉、收新奇摆件,午后在院中围炉煮茶、翻看闲书,从不过问朝堂要务,也不主动打探他的动向。
这份“胸无大志、娇纵闲散”的表象,是我最好的保护色,也是云家长久中立的缓冲。
父亲依旧稳居百官之首,朝堂之上公允持重,不刻意攀附太子,不打压旧党,维持朝局平稳运转。
明面上,相府与东宫清清白白,毫无私交;
暗地里,一明一暗的默契从未断过。
那日午后,大雪封街,府中清净。
萧景辞的贴身暗卫避开耳目,悄然入晚晴院,递来一页密笺,字迹沉敛,褪去从前温和,多了监国储君的冷硬:
叛党余党未清,旧世家抱团观望,皇后暗中联络旧部,意图搅乱禅让大典。
云家身居中枢,必成首要针对目标,近期严防宅内、慎防下毒、私闯、流言构陷。
我明面不便频频关照,暗卫常驻相府内外,遇事无需隐忍,只管自保。
我指尖拂过纸面,心无波澜。
大乱之后,最忌轻敌。
齐王庆王倒台,连根拔起的只是明面核心,那些依附多年的旁支、门生、私兵、后宫旧人,藏在市井与地方,最是难防。
皇后隐忍至今,绝不可能甘心落败,定会借着老皇帝生病、禅让交接的空档,拼死一搏。
“回禀你们殿下,我知晓分寸。”我将密笺燃尽,语气散漫却清醒,“我云家世代簪缨,府中护卫森严,不会任人拿捏。
但多谢他周全,各守各局,互不越界。”
我始终记得底线。
他要坐稳储位、肃清朝野、接管万里江山;
我要守住相府安稳、保全家族荣辱、做一辈子自在无忧的纨绔千金。
彼此借力,互相兜底,不谈私情,不涉情爱,只论利弊与默契。
这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规矩,哪怕他权倾朝野,也绝不会打破。
没过两日,麻烦果然接踵而至。
最先动手的是旧日依附齐王的几户中等世家。
不敢明目张胆动刀兵,便重拾后宅阴私手段,暗中收买相府下人,企图在饮食汤药里动手脚,又暗中散播新的流言,刻意扭曲当年种种旧事,试图挑拨相府与东宫的关系。
一边造谣云家功高盖主,太子忌惮相权;
一边又传左相暗中把持朝局,不愿太子掌权。
两头挑拨,制造君臣嫌隙。
侍卫查到收买下人的线索,气得脸色发白:“这群人真是贼心不死!叛乱都平定了,还敢暗中作祟,要不要直接禀报相爷,彻查到底?”
“不必。”
我拢了拢身上狐裘,倚在暖炉旁,眉眼带着世家嫡女特有的骄纵淡然。
“一群落水狗罢了,急着跳出来找死,何必劳烦我父亲。
朝堂有太子坐镇,其他,我自己就能摆平。”
我是相府娇养长大的嫡女,看着散漫任性,却从不傻白甜。
后宅算计、世家阴私、人心险恶,从小到大见得多了,何况我还有异世的灵魂。
当日我便亲自整顿府中下人,彻查来路不明的仆役,辞退心怀异心者,立下规矩,宅内用度、膳食汤药层层查验,断了外人下手的门路。
行事利落强硬,半点没有平日懒散模样,府中上下无人敢怠慢。
暗处,萧景辞安插的暗卫同步行动。
不动声色锁定几户作乱世家的罪证,不声张、不弹劾,只悄悄掐断他们的人脉、生意、朝堂门路,一点一点,慢慢收紧枷锁。
他从不会抢着做我要做的事,我守相府,他控朝野大局,分工分明。
数日后,宫中传旨,太后设宴,特邀朝中重臣家眷入宫赏雪。
无皇后主持,由太后坐镇,看似安抚世家,实则是新旧势力的又一次无声博弈。
旧世家、中立世家、太子一派新贵,尽数到场。
避无可避,只能赴宴。
入宫那日,皇城肃穆,宫道积雪未扫,处处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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