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江冉去洗漱，不想干等而煎熬。等她洗完躺到祁森床上，手机仍然没动静。

心口闷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失落。她只是想像小时候那样和母亲分享新做的咖啡味道不错。

母亲每次都会放下画笔，耐心听她的味道解说。她说得眉飞色舞，她听得笑眼弯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母亲再不能听她说。

江冉闭上眼，憋住泪意。等赎回祖宅就可以去母亲坟前说给她听了。

这般想，眼泪就忍不住。江冉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躲在祁森残留的气息里流眼泪。

“冉冉，我回来了。”床边忽然出现祁森的声音。

江冉再忍不住，哭出了声。她已经出现幻觉，就像有时会听到母亲在喊自己一样。她知道这是太过想念，大脑为了安抚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蜷缩着，呜呜哭。被子忽然被拉下。暖黄的床头灯里，祁森的脸近在咫尺。她惊得眼泪都倒流回去了。

“我也很想你。”温暖的手指抚上她眼角。

江冉抓住他的手，确认有温度有轮廓，一把抱住人脖子。“阿森，你没回我消息，呜呜……”

“抱歉，我想你和我当面说。”祁森抱起江冉到腿上坐，空出一只手端起床头柜上的玫瑰拉花咖啡，一口气喝完。“谢谢，我很喜欢。”

生怕咖啡被倒掉，他消息都没敢回，急急忙忙赶到别墅。如果回了消息，恐怕这杯完成任务的咖啡就会被倒掉。

“我想给你惊喜，没想到你也给我留了惊喜。”他凑近她脸说。

沉香气息轻抚嘴唇，江冉懵懵回神。她捏捏祁森的脸，触及活人感的体温，心间涌出欣喜的暖流。

她垂眼瞅近在咫尺的薄唇，心中莫名涌现品温的念头。第一次的贪念，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没有时间思索缘由，就被原始感官驱使。她捧住他的脸，像第一次见到冰淇淋的孩子轻舔。

他也像冰淇淋般为之融化的轻轻一震。江冉把这微妙的反应解读为肯定。她轻轻吻，轻轻学着他抵开齿关。她纠缠他，带着顽皮的好奇心。

祁森才明白曾经的吻于她都只是逢场作戏，毫无情感可言。她付出真心的东西，都会像绘画那般被珍视，她喜欢探索的欲望才会显现，才会拿画笔在稿纸上勾勾画画，角角落落一处不落，不遗余力找寻灵光乍现的时刻。

现在，他成了稿纸，她把自己当成画笔，在他嘴里寻找绝妙的乐趣。他不太确定她喜欢独自寻，还是他给点回应提示。犹豫该不该反客为主之际，她松开了他。

祁森暗自可惜。他很想立刻把她扑到床上，但那样做，就是只沉迷欲望的野兽，便再不配拥有她。赵子墨劝他先离开，让她刚萌生的情苗再长一长，是对的。

“冉冉。”他的嗓音因情欲的过分压抑而得了重感冒般哑沉。

“阿森，你的嘴巴好甜。”她双眼迷蒙，闪烁浅黄灯光的氤氲。“我可以再……”她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忽然好奇会不会有胡渣扎人。

她抬起他的下巴，低头轻吻。轻轻又柔柔，羽毛般划过。祁森微微张开嘴，让身体里积涌的燥气有出口。

她的吻猫咪似的慵懒轻蹭，划过他下巴，轻轻咬住他喉结。“晓晓和赵子墨度蜜月了。”她含糊不清说。

“他们决定造孩子了。”他嗓音低沉，极力压制体内缓缓凶猛的情潮。

“没有结婚也可以造孩子吗？”她趴到他肩窝，“是晓晓想要生孩子。”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赵子墨也想要孩子。”

“可我不想要。”她闷闷道。

“那便不要。冉冉，你完全可以决定要不要孩子。”

“可是……”如果没有孙宏业，她也可以现在就给祁森生一个孩子。

“没有可是。任何人和事，都不能替你决定。如果一年期满后，你不愿意，想违约，我也没关——”

“不，我不会违约。”她抬起头，坚定的目光锁定他，“阿森，我不会。我一定说到做到。”

就像母亲那样一直做诚信之人。她知道江家商场能照常运营一大半都是商户相信母亲的为人。股东不撤资，也是因为此。

不承认的只有孙宏业。明明最大受益者，却处处讥讽母亲病弱无用。

“阿森，对不起。”江冉明白孙宏业不可能从记忆里消失，她便无法让孩子诞生在孙宏业也活着的世界。

“你不需要道歉。就像你不想吃胡萝卜一样，是你的权利，一点儿也不需要道歉。”

“谢谢你……”江冉重新窝进祁森的肩窝。

这一夜，祁森在江冉沉沉睡去后悄悄去冲凉。话是那般说，他不知道一年期满后能不能做到好聚好散。答案不用想，肯定不可能。

注定让她痛苦，他能做的只剩让痛苦少一点。可是为什么只能这般结局？一年的时间，仍不足以让她爱上自己吗？祁森第一次感到挫败。

他忽然明白父亲说的注定的缘分是什么。是无法逃脱的命运。是江姨出生便带了心脏病的那一刻形成的，是江冉作为江姨和孙宏业的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形成的。

家人一直隐瞒祁家和江家存在联姻，直到他接管公司才告诉他却有这么一回事。外界传闻的，是真的。那时的他，满心都只有那幅画中女孩，并在一次次试探父亲中确定画中女孩和江姨的孩子毫无关系。

他甚至一点不好奇江姨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因为一次他又疯魔得忍不住，父亲说：“问出来了怎样？你和你江姨的女儿有联姻，你还想把那女孩娶进做小吗？”

祁森当时嗤笑：“爸，您让我接班，难道觉得我连娶谁的能力都没有？您不会觉得还能干涉我的婚姻吧？”

“哪能呢？这般能耐，还问我做什么？你自己去找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让你一无所有。”

父亲的严厉，祁森从不质疑。父亲对画中女孩身份的过于严厉，让祁森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直觉警醒他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不要莽撞。直觉为他京城祁公子的名声保驾护航。他相信直觉。

现在，也相信。他如果无法徐徐渐进，必将失去江冉。她心里有个死结过不去，便无法投身恋爱。因为恋爱是繁衍的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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