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下定决心不可以再爬祁森的床，但一到晚上入睡，江冉仍不自主睡到祁森的房间。

又安心躺在祁森床上，她眨巴着眼望透进窗帘缝隙的微光，听清心底的一声“阿森”。

她闭上眼，转向祁森曾睡过的左侧。黑暗中浮现他山脉似的健壮轮廓，她挪动身躯靠近，窝进宽阔温暖的臂弯。

阿森……她喉间缱绻，带着残留的沉木香，进入梦乡。她明白得加快速度挣钱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打开房门，碰见刚出房门的赵子墨。

两人打招呼后，各自回房和下楼梯。

江冉朝自己房间走两步后，停下脚步，转头看下楼的赵子墨。“赵秘书，阿森什么时候回来？”

赵子墨驻足转身说：“他没和我说，我也不清楚。是有事找他吗？”

江冉摇摇头。是一直都没接到祁森的电话，连个消息都没有，她担心他可能没和他父亲谈妥仓库的事挨批了。

“应该快了吧，需要我联系他吗？”

“不用，”江冉赶紧道，“我想买个机器放烘焙房，不知道能不能放。”

“当然能，你可以用这里的每一个房间。”

“哦，那我下午买回来。可以借两个人给我用吗？机器有点重。”

这时，身穿睡衣的白晓晓从赵子墨房间冒出来，一脸兴奋。“冉冉要亲手做咖啡了吗？我要第一个尝鲜。”看到赵子墨瞅她，她脸发红，“冉冉，我换件衣服去找你。”

江冉点点头，回房。白晓晓来得很迅速，江冉刚刷完牙，人敲门进来了。

“冉冉，你干嘛又回自己房间洗脸刷牙？”

“我牙刷在这个房间。”江冉用发箍把睡得蓬蓬乱的卷发往脑后推，露出光洁额头，捧水洗脸。

白晓晓瞅瞅她白皙的颈部，走进卫生间，拉上门小声说：“冉冉，我想问个私人问题。关于我的。”

“啊？”

“就是，”白晓晓的脸红彤彤，“就是，”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就是你和祁大哥在一起了吗？”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不是你的。”江冉的脸也有点红了。

“不是，我不是想知道这个，我是想问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江冉瞅瞅白晓晓白皙脖子上的一颗草莓印，眨两下眼道：“你和赵子墨在一起了吗？”

白晓晓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红过了那颗红痕。“他说要结婚了才能在一起，我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他老古董。”

“啊？”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吗？难道还没有领证？

“我们虽然住在一间房，其实，其实……我们在公寓也是分房睡的。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男女有别仍然遵守的。”

“哦……”大概是指还没有开始生孩子。

可是结婚证都没有领，可以住一块吗？不过，结婚证本就不是什么证明。像她和祁森没有感情基础，不也领了证？母亲和孙宏业正常领证办婚礼，不也阻止不了孙宏业出轨？

白晓晓继续扭捏地问：“我想问你和祁大哥也这样吗？”

江冉有点懵：“啊？”是指有没有领证吗？

“就是，那个，也没发生关系吗？”

“什么关系？”是指领证吧？

“就，就你们造小孩了吗？”

江冉呆住，脑袋飞快思索该怎么回答才能不露馅。她想了想道：“我还在读书，没时间带孩子，暂时不要孩子。”

“哦……”白晓晓低下头，似乎有点难过，“你说一个男人能忍住不碰睡在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其实不爱她？”

“应该不是。”江冉毫不犹豫。祁森很爱妻子，只是还没遇到真正的妻子。他会情不自禁亲吻她，那是因为把她当作了妻子。

“可是我都那样了，他都不……”白晓晓抬起脸，泪眼汪汪。

江冉有些惊：“赵子墨说他不想生孩子吗？”她以为赵子墨和祁森一样喜欢孩子，毕竟是好朋友。

白晓晓也一脸惊，半晌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说完，她笑起来，“我知道了，冉冉，谢谢你。”一阵风跑出去。

江冉盯了盯浴室镜中的自己。这个原因是可以有办法纠正的吗？如果有，她也……她打了个寒噤，赶忙捧水洗脸。她刚才在想什么？难道要让孩子再来忍受孙宏业的无情无义吗？

她不由自主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想着母亲当时也有过犹豫吗？最后是什么改变了母亲的决定？是对一个小生命的向往吗？

脑中不自主浮现祁森的桃花眼，缩小再缩小，变成一双狭长的婴儿眼。好可爱，她心想。但那是祁森未来妻子的事。

用毛巾擦干脸，再抹一点润肤乳，江冉来到楼下餐厅。保镖厨师正上早饭。没看见赵子墨和白晓晓，她问道：“晓晓和赵秘书呢？”

保镖看向楼梯：“去楼上了，让您先吃。”

江冉猜想两人大概要好好商谈孩子的问题，便自己吃。吃完，两人都没下来，她回房拿背包和画筒，准备去学校。

路过赵子墨的房间，她顿住脚步。静听了会，不见吵架声，她还是给白晓晓打了电话。本想发消息，但如果被禁锢，便无法回消息。如果电话没人接听，她就敲门。

嘟声响了好一会，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冉冉……”白晓晓的声音似乎有些抖。

“你还好吗？”江冉有点担心。虽然赵子墨看起来不像会对女人动手的，但人不可貌相。就像孙宏业一直都老实本分的样子。

“嗯，我，我和他谈好了……”白晓晓似乎很开心，有些激动有些喘。

“哦，那我先去学校了。”

“嗯好，我马上也去学校，晚上见。”

挂断电话，江冉再看一眼紧闭的房门，下楼去。

白晓晓仔细听下楼的脚步声，大气不敢出。但被点燃燥火的赵子墨已然顾虑不了那么多，吻住她。直到她忍不住喉间颤声，他俯她耳边说：“现在还可以后悔。”

白晓晓一听，把自己的衣服一撩，露出姣好的丰满。赵子墨双眼一沉就埋首下去。但仍有几许理智，亲一口，他把人衣服给拉下来盖住。

“晓晓，时间来不及了，还要上学呢。”他起身，背对床站，“快穿好衣服，我们去吃早饭。”

白晓晓难过自己又一次失了魅力，一不做二不休，她把衣服一件件飞快脱掉。

等了好一会不见回应，赵子墨转身看她。就看到哧溜溜的美丽尤物扑向自己。

触及年轻活力的皮肤，赵子墨的理智之绳咔一声断裂。端正的领带，一把扯掉。接着，衬衣西裤丢到地上。房间的温度骤升，伴随白晓晓痛并快乐的呜咽……

坐进保镖司机开来的车里，江冉琢磨白晓晓是怎样说服赵子墨想要一个孩子的。

她不讨厌孩子，但只要想到孩子会叫孙宏业外公，就浑身膈应。那感觉就像一群蚂蚁噬咬皮肉，想挠烂挠出个洞。

不喜欢孩子的赵子墨应该比她情况更严重吧？

想不出是什么好法子，江冉闭目养神。昨晚梦中，祁森来了。她躺在他怀里，他亲吻她额头问：“冉冉为什么不喜欢孩子？”

她没有回答，只往他怀里缩。

他又问：“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她不回答，把脑袋埋他胸口。

“冉冉，你讨厌我吗？”

她假装睡着了，一声不吭。

“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为什么？”她仰头看那双闪烁爱意的多情眼。

“和你讨厌我的理由一样。”

“我没有……”讨厌。

“没关系，我依然喜欢你。”

“为什么？”

“和你讨厌我的理由一样。”

“我没有讨厌。”

“那是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样的？”

“冉冉为什么喜欢画画？”

“我不知道，就是喜欢了。”

“我也一样。”

“什么？”

“没关系，等冉冉遇到喜欢的人就会知道了。”

她想说除了母亲她谁也不喜欢。祁森似乎知道了，起身离开。她想拉住他，一阵白光袭来，她猛地睁开了眼。

房间空荡荡，只紧紧搂怀里的被子散发淡淡的木质沉香。她每晚来睡，被子沾上了她的洗发露沐浴露味道，祁森的味道越来越淡。

她感觉自己要拉住梦中的祁森是想说什么。她躺床上许久，也没想起要说什么。

这会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她忽然想起来，好像是“除了你”。

江冉暗叹一口气。最近白晓晓和赵子墨在面前恩恩爱爱的，都影响她的梦了。

她拿出手机，翻到vx通讯录，想问问祁森仓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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