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都在暗杀男主》
从没想过要在她面前解释这件事,谢无恙的耳根一红到底,顷刻间便卷上了脸颊。
“不是?”程安惊讶,“可为何你每次从宋洹府中出来,总是脚步虚浮、面色潮红?”
刀疤脸那句话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每每想起,总叫她浮想联翩。
谢无恙咬紧了后槽牙,别过脸去:“若是让你在城楼上跪个几天,不许吃饭饮水,你也会如此。”
那就有些片面了,若是让她在城楼上跪个几天,不许吃饭饮水,她可能会直接去世。
可是谢无恙体格清奇,怎会因为区区几天不吃饭,就虚成这样?这不合理。
程安半信半疑:“真的只是这样?可他们都说……”
话说到一半,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立刻闭了嘴。
好吧,好像真没什么确切的证据,唯一的人证就是刀疤脸,可此人被他们五花大绑丢在后山草丛中,如今大火烧了一半的山,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义父从未……触碰过我的身体,反倒是你……”
目光扫过她的手指,谢无恙的脸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噎住,不说话了。
眼见着谢无恙的脸越来越红,程安心中警铃大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说着,便要抬手去探他的温度。
“……”
谢无恙觉得嘴长在他脸上,还不如卖掉换钱算了。
眼见那只罪恶的手伸了过来,他瞳孔微缩,猛地偏过头去。
可他实在虚弱,这一下躲闪不及,程安的手背刚好擦过他的耳廓。
好烫!
“坏了坏了,这可坏了!”程安心中焦急,“若是发烧,就说明伤口感染,你又要被挖肉了!”
上次剜肉剔骨时他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时还只肩头一处伤,就要了他半条命,现下他身上可谓是伤痕累累,若再来这一出,怕不是要原地咽气。
想到这儿,她干脆双手齐上,一把揽过他的脸颊,手心强行拂上他的额头。
触及之处,却是一片冰凉:“你这也……不发热啊?”
指腹触感轻柔,力道却不容抗拒。谢无恙身体一滞,偏过头去,用枕头遮住脸:“不要碰我。”
“谁稀罕碰你!”程安有些不爽,立刻抽手回来。
她是真情实意在为他担心,可他却好心当做驴肝肺,毫不领情!
她从未见过如此知恩不图报之人。
此话一出,果然起了反效果,谢无恙又将枕头拉高了些,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枕头盖住了他大半张脸,程安看不见他的表情,更看不清他的脸色还红不红,就连他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知怎的,这使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心口没来由地发堵。
“你憋死自己罢!”
说罢,程安一掌拍在榻边矮几,忿忿而去。
……
出了门,山风一吹,程安脸上的热意反而先散了。
失踪的村民终于回归,她觉得有必要找赵医生二人聊聊。
村中空房不多,赵医生被安置在程安院中的厢房,那学徒则与阿吉挤在另一间厢房。
阿吉的原身是个乞丐,本应天地为席,可阿吉怎么可能愿意流浪?于是死皮赖脸,非要和程安住在一起,美其名曰说是“有安全感”。
程安拗不过,也不能真让他风餐露宿,就安排他住在自己院中。
也是,他性别男,取向男,和村中的谁住一间房,似乎都不合适。
而如今,那学徒小伙儿生得眉清目秀,和阿吉同床共枕……怕是要倒霉了。
程安站在院门口,想了想,奔向西侧的厢房。踏过阿吉的东厢房时,似乎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是在打铁。
几句零碎的对话飘入耳中。
“哎哎哎,轻点!力道太大了!”
“我……我没掌控好……”
“不是这样弄的!握住这里!”
“阿吉哥,它太烫了……”
“你怎么这么笨!”
……???
程安嘴角一抽。
阿吉啊阿吉,你看看你,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在对那良家少男做些什么呀!
她心中一阵恶寒,不敢再多做揣测,匆匆逃向西厢房。
推门进屋,却不见人影,程安探头探脑地向屋内望去:“赵大夫?”
咦?人呢?
穿过前堂绕过回廊,才发现赵大夫正在后院的石桌旁忙碌。桌上摆着几个捣药的石臼,她动作利落,将臼中草药碾碎。
小小的后院热闹非常,几乎大半个村的人都聚在这里,乌泱泱挤在一起,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个个撸着袖子挽着裤腿,正排着队等着赵大夫帮忙诊治。
的确,这些天来劳作、御敌,村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擦伤和淤青。
程安惊叹于这万人空巷的盛况。眼下的画面竟出奇的和谐,赵大夫神情淡然,气质沉稳,丝毫不受周遭喧闹影响,手中石臼起落飞快,草药很快被碾成细腻的青绿色药泥。
“你也来做spa?”赵大夫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不停,将一坨绿油油的泥状物“啪”地拍在眼镜儿的胳膊上。
“嘶——疼疼疼!”眼镜儿龇牙咧嘴,痛得原地跳脚。
“疼?你再不来,怕是连伤口在哪儿都找不到了。”赵大夫冷冷道。
S……spa?
程安满头问号。
像是看出了她的震惊,赵大夫瞥了她一眼:“你的手还在流血,要不要一并处理?”
程安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虎口处一阵刺痛。这些日子忙忙碌碌,身上刮出无数细小伤口,虎口更是不知何时裂开一道血口,可之前一直精神紧绷,压根无暇顾及这些细碎伤痛。
此刻松懈下来,痛感才密密麻麻席卷全身。
“那……那就劳烦大夫了。”程安乖乖伸出手去。
敷药包扎的间隙,程安不由得默默打量起赵大夫来。
最开始听她讲话,一口文邹邹的夹文言,程安还有些许不适应;可仔细想想,她一个现代医生,被掳进粗野的溃军营帐中,与一群茹毛饮血的古人生活许久,日夜相处,为了保命,自然耳濡目染,学会了些古代人的言行做派。
不像他们村的塑料村民,仿佛一群现代人组团在玩cosplay,说是穿越,可从头到尾,偌大的村落里,真正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只有一个谢无恙而已。
程安觉得庆幸,若不是大家一同穿越,只扔她一人在这蛮荒时代,恐怕根本撑不到现在。
趁着敷药的功夫,程安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赵大夫,你的签证,还在身上吗?”
赵大夫指尖微滞,抬眸看向她:“你是说,复仇?”
程安眼睛一亮,心头震动:“你也看到了那些记忆残像?——也有三十天的倒计时吗?!”
原来穿越后离散的众人,宿命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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