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虞满在姚府昏睡了小半日,到第二日快午间才转醒。
雪荷一脸愁容地守着她,见她醒了,露出喜悦神色,忙凑上来问:“小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大夫在外面守着。”
虞满没说话,神志清明之后,酸软感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从隐秘处一直传到四肢百骸,却又有餍足之意。
就如同一场暴风雨,来的时候极为猛烈,过去后,浓云驱散,让人感到平静。
她记得自己昨日和顾珏洲的那件事。
事实上,她神志不清的时候,曾以为那是顾珏稷。
......有些难以启齿。
虞满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见雪荷正在为自己端药,她问:“这是什么?”
“是......避子的药物。”雪荷说得磕磕绊绊,眼圈骤然红了。
大夫说了,这药对女子的身体有伤害。可是小姐现下,不得不喝。
“不用喝。”虞满避开了,“没有到那一步。”
她还记得,顾珏洲昨日并未做到最后。
他只是一直在用手。虞满还记得他手上的青筋,记得那种感受。
雪荷一愣:“您昨日中了药......确定吗?”
“确定。”虞满道,“大家是不是都知晓这件事了?”
话音刚落,姚沛音和卢贞风听到信,赶了过来,雪荷只来得及匆匆说了句“没有”,便退至一旁。
卢贞风紧皱眉头,她知道赏花宴男女宾客分席,而女儿也只是未出阁的姑娘。
若她当日没有在府中陪婆母料理庶务,也去赴宴,这件事未必会发生。
姚沛音也在抹眼泪。
她自责得不行,觉得若不是她回了席上,皎皎便不会受这等委屈。
姚沛音一边哭,一边道:“皎皎,昨夜我没有上前,没有让大家看见我。”
虞满不解:“这是何意?”
“他们不知晓厢房里的,究竟是你,还是我。”姚沛音解释,“昨夜,顾大人叫了父亲进去,并未透露半点。”
虞满大惊,忙道:“这怎么行?表姐,你年底要成亲!”
“没关系。”姚沛音道,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语调却坚定,“没关系皎皎,现下,你更重要。”
“外界不知是你还是我,就不敢随意攻击我们任何一个,只能猜测。”姚沛音握住虞满的手,“皎皎,你来京城,应当快快乐乐的,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
卢贞风没说话,她应当认可了这种做法。默了会儿,便问道:“身体可还有不舒服吗?”
虞满摇了摇头:“基本都好了。”
卢贞风想起昨日姚崇和自己商量过的,要平远侯府负起责任,毁了女子清白,此事不能这么轻易地咽下。
可当下,皎皎心里是怎么想的尚不清楚,卢贞风知道她受委屈,也不愿再拿这话去戳刺她。
她便让姚崇给虞浟去一封信。
姚崇皱眉:“虞浟也只是年轻人,他能解决好?”
卢贞风道:“他已经二十五,听我的,先让他知晓,我们几个再商议。”
两人都不太相信虞毅鸿,他实则是个自私之人,恐怕巴不得让皎皎嫁入侯府,便默契地打算先绕开他。
两人彻夜长谈过,皎皎虽喜欢顾珏洲,但这是两码事,她被陷害了,若这么嫁过去,难保平远侯府不会轻待她,顾珏洲的母亲毕竟是长公主,身份尊贵。姚家得做足打算。
她若想回扬州,也不是不行。当朝礼法虽严苛,但姚家和虞家也不是没有法子,卢贞风不想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既然无孕,便是天大的幸事,一切都还能转圜。
卢贞风见虞满的精神依然不太好,便嘱咐她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她和姚沛音,都会留下来陪她。
平远侯府。
顾原听到消息,豁然变色,手中的书卷被扔到桌面上。
“你说什么?”
“儿子应求娶虞满。”顾珏洲平静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顾原紧紧皱着眉,他知晓当前的局势已经很难挽回。
顾珏洲从文鸳殿厢房内出来,那么多人看见了,哪怕旁人不知里面的究竟是姚沛音还是虞满,顾珏洲都必须要给姚家人一个解释,顾家要拿出解决办法。
但他理智和情感上都不愿意。
“你糊涂!”顾原道,“你也喝了药不成?看见不对,为何不去叫人,为何还要执意上前?”
顾珏洲没说话。
儿子向来光明磊落,顾原看着他,总觉得他不慎踩中了陷阱,否则断然不会如此。
顾原站起身:“仲疏,你应知晓我对你的安排,你如今是世子,将来要继承平远侯之位,你的妻子是整个顾家的冢妇。”
他原想的是国公府那几位千金,个个温柔贤淑,大方得体,从小便当作将来的主母教养,无论是身世、教养,都比远道而来的虞满要强许多。
顾珏洲将来会是平远侯,他如今极有才干,再多过些时日,陛下给他封个国公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种时候娶康安伯的外孙女,怎么看都是吃亏。
顾珏洲淡淡道:“眼下没有其他办法。赏花宴时发生的事,是我自愿,我并不讨厌。”
顾原震怒:“美色当前,你之前一向能控制的很好。那日是怎么了?!”
他拂袖而去。
顾珏洲已预想到父亲会生气,他表情不变,回了览山院。
刚进院门,便看见顾向宣跪在他的书房门口。
“对你母亲的处置,你有不服?”他从顾向宣身边走过,轻声问。
这件事太好查。出事后,张氏第一个带人来到厢房门口,看见他从里面出来,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震惊和畏惧。
何况那药是禁药,京中流出不多,顾珏洲没费什么工夫,不过半日之内便让廖行查清了。
于律法,张氏私自购买禁药害人,已足以让她下狱。
于家法,张氏同样犯了大过,无人可以保得了她。
顾向宣抬头,声音颤抖:“母亲犯了事,我不敢有不服。”
“但族兄,我娘是深闺妇人,她不懂得轻重,也不辨利害,才犯下如此大错。”顾向宣长跪不起,“我知晓此事破坏了族兄清正,你才如此怒不可遏。我愿代娶厢房内的姑娘,只求族兄可以放过我母亲一马!”
顾珏洲原打算直接进屋,听了这话,他停住脚步,蓦然笑了。
顾向宣心头一颤,他抬头看着族兄,觉得他这个笑容很复杂,不近人情,且十分不悦。
“你知晓里面是谁?”顾珏洲问。
顾向宣:“我......”
他其实知道的,他看见了厢房外的姚沛音。
“所以,你究竟是在为你娘求情,还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顾珏洲又问,“你对虞满的心思,不是一日两日。”
顾向宣被戳破,他直身反问顾珏洲:“族兄,我的确心悦虞姑娘,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心没有变过。既族兄对虞姑娘从来没有好感,便让我娶她,我愿意的,我不在乎。说那日厢房里的人是我,又为何不可?”
“这样,母亲便没有害到族兄,请族兄高抬贵手。”
说完这句话,他又叩首。
顾珏洲看了他一会儿,道:“你有时候实在是天真到愚蠢。”
顾向宣的身子抖了抖。
“当日,大长公主和太后都在,陛下也必然已经知晓。”顾珏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如何偷梁换柱?你是痴情,便连欺君之罪也敢不顾?”
“这罪名,你也有福气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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