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满的状态越来越糟糕。

脸色绯红仿佛用多了胭脂，她像浸透了水的棉花，发软，潮湿，无力。

躺在榻上，她觉得热。夏风一阵阵从窗口吹入，却并未疏散这股燥，虞满本能地将裙摆抱起，一点点往上掀。

厢房的门忽然被破开。

虞满惊了一跳，她的视线已然模糊，只看见熟悉身影。

她一怔，认出是他今日穿的玄色衣袍，开口轻唤：“顾珏洲？”

来者一顿。

她听到顾珏洲克制地开口：“我去找人。”

“不，不要去找人......”虞满迷迷糊糊的，她只知道自己难受，已不愿再忍耐。

顾珏洲问：“你打算强撑到药力过去？”

虞满心说，他怎么一点不懂自己的意思，用了全身的气力撑起身子，可她忘了，刚刚她已经将上衣衣带解开。

轻薄衣料自圆润光洁的肩膀滑落，露出一片肤色的白，如堆雪。

顾珏洲转身欲走。

虞满急了，药物的作用一层又一层侵袭着她的理智，她甚至已经快认不出来他，只想让他不要离开，她道：“顾郎......”

亲昵，绵软，尾调带着小钩子。

鬼使神差地，顾珏洲被这一句留了下来。

他走上前，眸色沉沉，在虞满面前站定，继而单膝半跪。

身姿变为与榻上的虞满平齐。

“你叫我什么？”他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看她的肌肤都泛起可爱的粉红色，顾珏洲喉咙沙哑。

“顾郎。”她又叫了一声，很乖。

她早就想这么叫了，从当年扬州的小院，可那时她不敢。

“嗯。”顾珏洲应了一声。

虞满见他没有动作，一时气急，伸手抱住了他。

比起快将她燃烧的燥热，顾珏洲的身上是凉的，有淡淡的香气，似松木又似竹叶，抱着很舒服。

她往他身上靠，想将唇印在他的唇上，但顾珏洲避开了。

于是虞满只碰到了他的侧脸，同样微凉。她贴上就不想离开了，顾珏洲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远了些。

他目光沉沉，意味莫辨。

可虞满还是抱着他，即使往外推，距离仍然很近，他能感觉到虞满的呼吸。

空气中满是她的香气。

虞满也能察觉到他的变化，隔着几层衣袍依然分明。

她委屈地嘟囔：“顾郎，你明明也......”

顾珏洲看着她，心想，这是在哪里学的。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的确有了反应，他本不应该被情.欲控制，却在此刻像被人掌控了命门。

他向来是好学生，也是好臣子，冷静自持，此刻还能压抑住这种感受，叫她：“虞满。”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清冷。

“方嘉誉，顾向宣，送你花灯的人，春闱看你的人、还有康安伯为你介绍的那么多才俊。”他沉沉地问，“你喜欢谁？”

虞满往他身上蹭了两下：“喜欢你......”

“是吗。”顾珏洲此刻变成了一位严酷的老师，想让学生说出自己想听的那个答案，“我是谁？”

“你是顾珏......”

最后一个字太轻，融在夜风里，消在虞满的呢喃间，她实在体力不支了。

但这对于顾珏洲来说，已经足够。

他的手一紧，手背上爆出几根青筋，尽管一直以来都知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口突地一跳。

他将她抱起来，抱在榻上。虞满的外裙落下来，逶迤一地。

他声音沉沉：“好。”

“那就喜欢我罢。”

她已不知他在说什么，又抬头去亲他，这次她如愿了。

男人的唇薄，凉，但很软。和她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

“帮帮我。”她难受得很了，哀哀地求他。

顾珏洲伸手，探入她裙摆。

他想，自己是因为闻了那酒。

好烈的情酒，不过只是闻到香气，他便也受了影响。

顾珏洲定定地看着她，一次过后，他道：“不能了。”

虞满呢喃着抱怨：“我还是不舒服，你怎么同之前一样无情......”

“当时是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不一样了。”

顾珏洲眸子一暗，她在记恨自己先前的冷淡？

太娇气。

顾珏洲欲抽回手，虞满却又主动追上来，一声响，很轻，却似炸雷，响彻顾珏洲耳边。

这次，虞满甚至更加主动。经过方才那一次，她已经知晓如何才能更舒服。

顾珏洲垂下眼看榻上的软垫，暗色在一点点扩大。

他静静地想，若举头三尺有神明，看见他强装镇定的模样，便连神明也会笑话他。

沉浮许久。

虞满力竭，软软地倒下，药力散尽。

顾珏洲顿了顿，将外袍脱下来给她。

“虞满。”顾珏洲叫了她一声，无人应和，睡熟了。

他用帕子一根一根擦过自己的手指。

随后他起身，朝厢房外走去。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很明显，这是针对虞满所设的一个局，只是他如今已不能说此事与己无关，他和她一起待在陷阱底了。

若论是谁最有嫌疑，便看是谁第一个发现不对，并带着众人找过来。

他要给她一个结果。

顾珏洲很平静地这样想着，推门走了出去。

-

宴席上，张氏见时间差不多，和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开。

姚沛音还是挂心虞满。

她等了等，见有人离席，觉得是个好机会。便找了个大长公主没注意的机会，起身偷偷溜出去了。

张氏和嬷嬷快步朝厢房走去。

她本意是先堵住厢房内的两人，再让嬷嬷回来宴席通传，引得大长公主过去。

哪怕这样会让儿子记恨自己，她也认了，她是为了向宣好，他那么喜欢虞满，会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张氏和嬷嬷一起往厢房门口走，房内灯光昏暗，似乎只燃了一根蜡烛。她不觉有任何异常，直到顾向宣的声音自旁边响起：“......母亲？”

张氏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御湖边走过来的顾向宣，声音抖得变了调：“向宣？！你为何，为何会从那边过来？”

顾向宣也一脸疑惑：“不是娘说今日要喝的药丢了，让我去寻的吗？娘记错了，今日儿子一直同您在一起，您何曾去过文鸳殿的厢房，又怎么会将药丢在那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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