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知府后他黑化了》
容姝刚一离开,小桃便匆匆赶往卫应祈处。
“卫公子,小姐被姜大人带去府衙了。还说,说,”小桃气还未喘匀,话说得断断续续,“说要在府衙过夜!”
“什么!”闻言,卫应祈便要往外赶,被小桃拦住去路。
“小姐走前特意叮嘱,不让卫公子去寻她。”
卫应祈脚步生生定在原地。稍微冷静后,他明白了容姝是何意,也后悔方才在姜洵面前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他若带人去府衙抢人,闹得满城皆知,容姝的名声毁了不说,还要和姜洵绑在一起,那岂不是遂了姜洵的心意?
但,他不能去,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去。
他问:“容峥可回来了?”
容峥房内灯火通明,卫应祈进门时,容峥正悠闲地小酌,桌上还摆着几碟宵夜。
他笑声爽朗,招呼卫应祈坐下:“你来得正好,我正觉得一人饮酒无趣,你陪我坐坐。”
卫应祈眸光一定,疾步走到他对面坐下,略显焦急:“阿姝姐姐被姜大人带去了府衙,峥哥可知道此事?”
容峥倒酒的动作一顿,“啊”了声:“我回来时遇见了姜大人和妹妹,姜大人说有要紧事与妹妹聊,我便未再追问。”
他将酒杯推过来,面上还是那副温煦的笑意:“你放心,姜大人为人正直,想来会公事公办。”
卫应祈接过酒杯握在手里,泛白的指尖在杯壁敲了下,道:“峥哥有所不知,姜大人近日行事偏激,不知会做出何事来。如今伯父不在,全赖峥哥这个兄长做主,还请峥哥出面,去府衙将阿姝姐姐接回来。”
容峥眼角的笑意一僵,又很快融化。他啜了一口酒,咂了咂嘴,这才开口:“不是我不管,实在是郎有情妾有意。妹妹若真的不愿意去府衙,姜大人还能将她掳走不成?”
说完,他笑着拍拍卫应祈的肩膀:“小夫妻间的情趣罢了,你我也不好不知趣地前去搅扰。”
郎有情妾有意?
小夫妻间的情趣?
卫应祈唇角抽了抽,将这几个不中听的字在口中嚼烂了、碾碎了,咽渣滓一样地咽下去,问道:“峥哥当真不管?若伯父问起?”
“如实说便是了。”容峥放下酒杯,斜倚在椅背上,眼尾微微上挑,“此事我确无办法。但你若想将妹妹接回,我也不拦着,有需要哥哥我做的,你只管提,我定当尽力。”
卫应祈微微眯眸,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只想将他的眼尾划烂了,让他再也笑不出。
他垂眸笑笑,与容峥客套了几句,起身告辞。
容姝的院子里,小桃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门口赶,卫应祈从门边闪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他扫了眼包袱,似是真心诚意道:“这么多东西......用包袱装着不方便,换成箱笼吧。”
“箱笼太重。”
“无妨,我帮小桃姐姐捧着。”卫应祈弯着笑眼。
小桃一怔,紧抱着包袱往后退了半步:“这......小姐吩咐了——”
“她不让我去寻她,无非是怕姜大人见到我,再生出事端。”他垂下头,低低的声音隐隐透着委屈,“小桃姐姐,你放心,我只是去送东西而已。”
小桃犹豫片刻,抬眸时正对上他晶莹湿润的眼,看得她心口发酸。她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去。”
府衙内宅门前,青黑色的轿子稳稳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拨开轿帘。
姜洵朝容姝递过手,容姝便将手轻搭在他手上,迈下轿子,由他牵着往门内走去。
门口的仆从见到容姝时,明显愣了一瞬,又赶紧垂眼,弓着背提灯引路。
仆从在前,竹九在后,四人错落的脚步声落在脚下青砖上。
绕过影壁,容姝下意识地环顾一周,忍不住撇了嘴角。
这里较前衙的布置稍好,但也只好了些许。冷冷清清,目之所及皆是围墙和石桌石椅,连树木都少有,还不及陈阿婆的院子有活人气。
姜洵每日住在这里,难免性子冷硬。若多种些花草,再养上些鱼鸟,他闲来无事时到院中走走,也许能有所纾解。
想得出神时,姜洵回眸问:“怎么了?”
容姝目光正掠过一处,看不太清,但应当是棵树,便随口道:“那棵树看着像是能结果子的。”
姜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平平:“那棵树已经死了,且它是槐树,结不了果子。”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凝滞。
容姝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那我帮你种一棵吧?陈家村的老宅,屋后是杏树,不如在这里也种一棵杏树?”
姜洵未答话,手指动了动,将她握得更紧。走了几步后,轻飘飘道:“不如就将这里交给你打理,你喜欢种什么,便种什么。”
“这不行。”容姝立时想到自己手头一堆事情,果断拒绝,又提议,“我可以帮你找个好的花匠。”
话一出口,姜洵稍有缓和的脸色沉了下来。
容姝这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她嘴比脑子快了。但她不想改口,她本就不愿打理这里,便装作一无所知,安静地走在姜洵身侧。
姜洵并未沉默很久,沿途介绍:“这间是花厅,那边那间是书房......”
容姝点头应和,心中却在困惑,姜洵与她讲这些做什么?
“这间是我的卧房。”
容姝再次点头,脚下已准备继续往前走,不想他拉着她直接推门进去。
她站在门口未动:“接下来不是该送我去厢房吗?”
这时,身后的门被竹九关上,咔哒一声,惊得她肩膀一颤。
姜洵皱了下眉,喉结微动:“想什么呢?”
容姝心觉不妙,欲向后退。只是手刚搭上门扇,便被揽腰带了回来,转瞬双脚离地,被他打横抱起。
见方向是朝内室而去,她气急败坏地喊他“姜洵”,扑腾了几下,又怕自己真的掉下去摔上一跤,紧拉着他衣襟。
姜洵看也没看她,脚步未停,不紧不慢地应了声,俯身将她放到榻上,手撑在她两侧。
容姝手抵在他胸口,僵着脖子道:“你这是做什么?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你只会这些手段?”
“我也是第一次用,还不知成效如何。”姜洵盯着她总在旖旎时分吐出冷言冷语的唇,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且你将我气得半死,哪有一点弱女子的样子?”
“是你自己要生气的。你若心胸开阔些——”还未说完,话便被堵在口中。
姜洵真如他自己所言,耐心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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