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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对抗路爹爹们都是皇帝》

23. 第 23 章

边关烽火不息,急报层层叠叠压在御案,朝堂宗室日日借乱攻讦,句句诛心,逼他归正君心、放下私念、以山河为重。

可没人知道,他这颗龙心,早被秘术一点点泡软、缠碎、养得偏执又易碎。

蔺帝近来愈发软,也愈发贪。

人前还是端着帝王威仪,脊背挺直、神色淡漠,可只要独处、只要落在阿箬身边,那层坚硬的君壳瞬间就塌得干净,剩出来的全是卑微的渴求、惶惶的不安,像抓不住浮木的人,死死攥着手里唯一的暖意。

他太怕了。

怕乱世翻覆拆散他们,怕朝野压力逼走阿箬,怕经年拉扯的相守终究是一场空。

秘术从不教他恶,只无限放大他骨子里最深的恶,太爱、太贪、太缺安稳。

连日偷偷服食调脉秘药,他日日细细养着自己的灵骨体质,一点点磨掉原本稳固难孕的龙息,身体渐渐偏软、偏虚,连眼底的神色都比从前温润许多,也脆弱许多。

可单单改自己,不够。

太不够了。

山灵胎缘何其矜贵,需两相灵息熨帖、体质相契、命气相拥,才有一线机缘。他日日对着空荡小腹失神,指尖轻轻摩挲,心底那点念想软得发疼。

他好想再尝一次那样的牵绊。

好想再怀一次属于他们的孩子,再熬一次身沉、夜累、辗转辛苦的十月。

不是贪子嗣,不是贪机缘。

是贪那份拆不开的牵连。

是贪那时阿箬寸寸紧张、事事迁就、眼底只有他一人的温柔。是贪世间最牢固、最不讲道理的骨血羁绊,能替他锁死这摇摇欲坠的相守。

他堂堂帝王,统御四海,本该铁石心肠、万事可舍。

可如今被执念泡软了骨头,满心满眼都是那一点卑微的、软软的期盼:想和他再缠得深一点、再紧一点、一辈子都拆不散。

夜里内殿烛火温柔,幔帐轻垂,掩尽深宫纷乱。

阿箬累极了,靠在榻边浅眠。这些日子他暗中查局、隐忍布局、步步护着朝堂与人心,身心俱疲,熟睡时眉目舒展,全然没有半分防备,稳稳的、可靠的,是蔺帝此生唯一的安心。

蔺帝跪在榻边软毯上,静静看了他许久。

眼底是化不开的柔,软软的、沉沉的,像含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与渴求。

他知道自己荒唐,知道自己偏执,知道这般暗中动手、私自改他体质,实在卑劣。

可他真的、真的太怕失去了。

怕再放任下去,终有一日大局当头,君臣有别,立场分割,阿箬会毫不犹豫抽身退后,留他一人坐尽万古孤寂。

私心翻涌上来,压过所有理智。

他要锁住他。

温柔的锁,无声的锁,命息相依的锁。

起身取来秘制灵剂,清透如水、无味无迹,是他特意吩咐太医调和的温软药引,不伤身、不扰神,只会日复一日、轻轻柔柔松动灵脉,潜移默化改易体质,慢慢与自己偏移后的灵息完美契合。

动作轻得近乎怯懦,指尖都带着微微的软颤。

他怕惊醒他,怕对上他清澈的眼眸,怕自己藏不住眼底那点疯执的贪心。

调好温水,他才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阿箬的脸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似的黏糯气,哄得温柔至极:

“醒醒,喝口温水再睡好不好……夜里干,我给你晾好的。”

他姿态放得极低,温顺又迁就,全然是依赖入骨的模样。

阿箬睡得浅,闻言缓缓睁眼,眼底蒙着一层朦胧倦意,看着眼前软软偎着自己的人,毫无半点疑心,只当是他又心绪不安、夜里黏人。

他向来纵容,抬手便接过杯盏,一饮而尽。

清润落喉,毫无异样。

唯有一丝极浅极柔的暖意,悄无声息沉落经脉,缓缓游走周身,一点点松动他稳固多年的灵息根基,朝着与蔺帝契合的方向,温柔偏移。

蔺帝看着他喝完,心口轻轻发颤。

又愧,又甜,又安稳。

他悄悄改了自己,也悄悄改了他的心上人。

还不够。

他要把渺茫的机缘,亲手逼成定数。

待阿箬重新沉沉睡去,呼吸安稳绵长,蔺帝轻轻抽出身,立在殿中,垂眸结印。

指尖流转极淡极柔的古纹灵息,是皇族禁术,不凶不厉、不见杀伐,却最是逆天偏执——强行牵引两相灵脉共振,锁合命息,催合山灵胎缘。

术法极柔,缠在两人周身,像一层细细软软的茧,把他们死死兜在一处。

他站在一地浅浅灵光里,脊背单薄,眉眼柔软,没有半分帝王凌厉,只剩满心卑微的祈求。

求求天意。

求求再给一次机缘。

求求让他再怀一次孩子,再受一次辛苦,再换一生安稳不离。

他可以熬苦,可以伤身,可以背负所有私心算计,只要最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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