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对抗路爹爹们都是皇帝》
天刚蒙蒙亮,晨雾薄薄铺在宫墙檐角,内殿还浸在一夜温存的软暖里。
蔺帝睡得极不实。
暗中药性缠骨,秘术日夜啃噬神魂,哪怕沉眠,心底那道空荡荡的渴念也半点散不去。他整个人几乎整夜偎在阿箬怀里,手脚轻轻缠着对方,脑袋踏实枕着他心口,睡得黏又乖,半点不肯松开。
仿佛只要松开一瞬,这辈子唯一的安稳就会彻底没了。
阿箬天未亮便醒透了。
怀里的人软乎乎靠着,卸下了所有帝王锋芒,温顺得让人心酸,也让人心底沉得发冷。
他一夜未眠,压着满肚子疑虑,天刚泛白就悄悄派了心腹暗卫出去,密查那位日日私入内殿的老太医底细,严令不许惊动任何人、不许走漏半分风声。
不过半时辰,暗卫捧着密折悄然回禀。
薄薄一张纸,彻底撕开了所有藏在暗处的迷雾。
老太医年少便入宗庙司供职,一辈子专修皇族灵脉祀典、老旧秘调之术,从头到尾都是皇叔蔺崇山的门生旧部。看似在太医院养老避世,实则数十年只听皇叔一人调遣。
所有零散的疑点,瞬间死死扣在了一处。
从那日朝堂皇叔带头劝谏、拿天道大局施压开始,蔺帝的心绪就悄悄偏了。
不是积劳,不是心魔自生。
是宗庙古术、隐秘引灵药,日复一日温柔蚕食。
不夺命、不伤身、不留痕迹。
只专挑人心底最深的软肋放大——放大怕别离、怕离散、怕守不住相守的慌,慢慢养出偏执、养出依赖、养出旁人看不懂的疯念。
让蔺帝自己沉溺、自己偏移、自己慢慢失了君王本心。
阿箬指尖捏着密折,指节微紧,眼底漫开一层极沉的冷意。
怀里的人还懵懂无知。
还在瞒着所有人偷偷服药、悄悄改体,夜夜藏着想再结一胎、以骨血牵绊拴住他的私念,傻傻只当是自己执念太深、贪心太重。
这份深情,这份卑微渴求,从头到尾,都被人阴毒算计、刻意利用。
心口又酸又堵,又疼又怒。
阿箬低头,极轻碰了碰怀中人的发顶,温柔尽数掩去眼底寒意,只静静搂着他,等他醒来。
没多时,蔺帝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眼。
初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水雾,软得不像话,没有半点平日临朝的凌厉。他第一时间抬手环紧阿箬腰身,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嗓音慵懒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糯依赖:
“你没走……”
“嗯。”阿箬应声温柔,轻轻顺着他的背,“一直陪着你,哪也不去。”
蔺帝彻底安下心,整个人软软塌在他怀里,闭着眼贪恋这份独有的安稳。
药性沉得越来越深,今日心底的妄念比往日更盛。
他静静靠着,心底又悄悄冒起执拗念头。
再好好养灵脉。
再慢慢调体质。
哪怕机缘再小、再难,他也想试一试。
想再要一次属于他和阿箬的骨肉牵绊,想这辈子再也拆不开、散不了。
这份念想他藏得极深,半点不敢让人知晓,只安安静静待在人怀里,温顺得过分。
“今日别出去好不好?”蔺帝抬眼看他,眼神软巴巴的,带着不自知的偏执,“我一个人,待不住。”
堂堂北疆帝王,掌万里河山、定四方风雨,如今所求的,不过是一人寸步不离。
“好。”阿箬尽数纵容,柔声应下,“今日不走,整日陪着你。”
蔺帝闻言,唇角悄悄弯出一点浅浅笑意,乖乖埋回头,安安稳稳偎着他。
殿外廊下,晨风吹得枝叶轻晃。
小小的蔺曦早早起身,安安静静立在阴影里。
孩童身子单薄,穿着一身规整小衣,眉眼比平日沉静许多,却依旧是稚嫩软糯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清亮通透,看得极透。
他昨夜悄悄翻遍了自己记的古籍碎页,一点点对照太医院的药香、父皇的反常,早就隐隐猜出了源头。
看见阿箬轻步从内殿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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