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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娶了美人反派后》

58. 回甘

“噗嗤哈哈——”

凤微笑出了声,歪在楚际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还怪霸道的。”

她手指绕上他襟前一缕微乱的发,起先被他眼神震慑住的怔愣也散了,望着他眼底快要溢出的不安,心尖顿时酸软一片。

“我的正君大人,吃醋了就要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楚际沉默。

实际上他说了,只不过凤微想要的是他明确承认他醋了,而非表达占有欲。

凤微看他不说话,也瞧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想法,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万一楚际被刺激得憋了个大的,她可稳不住。

这个时候,她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楚际原本在想怎么接话,猝不及防被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凤微紧紧抱着他,还蹭他的脖颈,蹭他的脸,蹭得楚际耳尖染上热度。

“做甚?”他闷声说。

“我抱抱你呀。”凤微睁眼说瞎话,“我感觉你在害怕,在难过,在恐慌,是想讨要拥抱的乖宝宝,所以我来抱你了。”

“乖宝宝”三字一入耳,楚际的脖颈也漫上了薄红。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用唤小孩子的语调唤过他。

唤的什么,记不真了。

恍惚间,周围是湿漉漉的,有人拍着他的背,拿巾帕擦他的脸,笑着数落他。

只是,记忆太久远了。

久到,几近遗忘。

而回想,是很痛苦的事情。

仅一瞬,他回过神,凤微抱着他的温度回暖,驱散了他心里的慌,他缓缓放松僵硬的身体,将下颌抵着她的鬓发,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被这个拥抱稳稳托住,落回了实处。

楚际环着她的脊背,默默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她的气息,才道:“妻主适才,在院子里看了他们许久。”

凤微听出他话里的别扭,满头黑线,醋性这么大的吗?

“看了许久?”她佯装无辜,“我可没有,我一颗心全拴在你身上好伐?”

她可是全神贯注都在注意他的动静,她发四!

“是么?”楚际退出她的怀抱,手掌摸上了她纤细的颈项,好似在丈量宽度。

好细,一折就能断。

“妻主没有骗我?”

凤微不自觉打了个轻颤,那手有点凉,她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呢。

“自然,我很有信誉的。”她没啥底气道。

楚际修长的手指往上摩挲,粗糙的指腹激得凤微下意识往后仰,却让楚际牢牢固定住后脊。

“我相信妻主。”

凤微暗暗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后知后觉的,不对,她本来就在关注他,可为啥会心虚呢?

楚际的拇指移到了她的耳垂处,指腹轻轻揉捏着敏感柔软的肌肤,看它在指间慢慢变红,发烫,更加垂涎欲滴。

凤微顿觉耳垂麻了,刚想出声让他别捏了,楚际垂首,掌心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吐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妻主这颗拴在我身上的心……”

他不轻不重地按压颈侧脉搏跳动的地方,哑声道:“……最好是真的。”

话音平淡,细听却特别毛骨悚然,兴许屋子里仅他们二人,空荡荡的,显得阴恻恻。

凤微浑身毛都要炸起来了,楚际真给她憋了个大的。

这家伙犯病了!

她说的话,他根本没相信,甚至还敢威胁她。

有种回到初遇那会的感觉了。

这熟悉的掐脖感!

楚际垂眸,愉悦地瞧着她炸毛还偏要强自镇定的样子,唇角略微勾着的弧度无端让凤微脊背发凉。

“那么,妻主打算如何处置外面那些人?”他又问。

凤微心又高高提起,她充分怀疑这答案要不合他意,指不定要干点什么事来。

“你想如何处置?”凤微把问题抛了回去。

“赶走。”他说。

凤微挑眉,“好啊,我家正君说赶走,那就通通赶走。”

亓梳翎什么后招她可管不了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先前的计较全部推翻,她就是这样善变的人。

这夫郎难得开窍表示意愿,当妻主的当然要溺爱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小命攥在他手里。

说来奇怪,她莫名笃定楚际发病了也不会伤害她,就像当初他毒发了宁愿划伤自己也未攻击她。

“通通赶走?”楚际似乎有些惊疑这许诺来得如此轻易。

凤微斩钉截铁道:“通通赶走,一个不留。”

楚际又不说话了。

那双黑如长夜的墨瞳里,涌动的暗色疑似平复了,专注地凝睇凤微的面庞,一寸寸描摹过去,似在检验她的话可信不可信。

凤微等了数息,等得心慌慌的。

还没好?这疑心的劲儿怎么还不过去?

偏执型人格障碍的患者症状通常表现为过度猜疑,恶意解读他人的动机,缺乏安全感,还会固执己见,且很难通过事实改变认知。

作为伴侣,任何关心都可能被认为是另有所图。

这些凤微都懂,因而她从不冒进,采用温吞的陪伴尝试治愈他,尽管楚际的外表状态没太大变化,可凤微知道,他是有所缓和的,起初睡一张床上,恨不得离她八丈远,如今她夜里滚进他怀里,他也能睡得很好,就连拥抱,他也极少做出想反制或攻击的举动。

凤微想,他的症状本不在最严重的范畴,而她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弱鸡,一戳就倒,多少降低了他的戒心,再加上日积月累的相处,他也渐渐有了依赖和眷恋。

潜移默化,水滴石穿。

这回刺激楚际,一方面是她恶趣味作祟,另一方面是她想摸摸底,看看他的多疑到了哪种地步了。

结合眼前情况来看,他就摸摸贴贴,吓唬吓唬人,也没啥过激的行为。

凤微的心很大,忘性也大,从小到大家里人都说她思维跳跃,一会一个想法,短短几盏茶,她就忘了楚际方才手放在她脖颈上隐晦的威胁。

没掉一根头发,算什么事儿?

主要是小世界条件有限,她无法准确掌握楚际真实的心理状况,因此即便星谶手里有现代治疗心理疾病的药,她也不敢去要,万一药不对症,激起反效果,她将万死难赎。

她能倚仗的,除了烂熟于心的理论知识,大概就是比旁人多了一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耐心,与绝不放弃的职业操守了。

思绪回转,楚际仍在盯着她。

看来,光给承诺不够。

她得给他下颗定心丸。

“听着。”凤微出声,语气带上了些调笑的意味,同时伸出手,用指尖,勾起了楚际的下巴。

“我的心就一隅,拳头大小,你往里一站,便满了。”凤微说:“看见其他人,也塞不下。”

“我既要了你,便不会再有别人。”凤微弯眼笑,“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先前楚际霸道的言论,她听到了,现在做出回应,安抚他那惶惑不安的心,并告诉他,她的心里,眼里,从头到尾,也只装得下他一个了,旁人再好,与她无关。

听罢,楚际的眼神暗了下去,手指加深按进凤微的皮肉里,但没让她痛,仅在表面游离着。

不是被凤微的话刺激到了,是她的动作。

这个角度,这个举动,与片刻前庭院中,她含笑探向那蓝衣公子的姿势一模一样。

凤微的谎话有很多,她有秘密瞒着他,可那是属于她本身的苦衷,他可以不在乎,可属于两个人的事,欺骗是最刺痛的也最不该的。

他的妻主,若不想纳那人为侍,对他便该独一无二,为何撩拨人的动作都能如此相似。

这一刻,楚际理解了何为心痛,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了她勾着自己下巴的那两根手指上。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楚际动了。

他缓慢地覆上了她抬起的手,随即握住,包进手心,他的另一只手压上了她色如胭脂的唇瓣。

肌肤相贴,触感细腻柔韧。

指腹往里抵,蹂躏着她的唇角,看其变得娇似丹霞。

凤微呆愣,被他一连串诡异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倒不是感到疼了,就是略微暧昧了。

砰、砰、砰。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不受控制的那种。

凤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冷颜,看着他深暗眼眸中自己清晰的倒影,看着他极具压迫感地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冷冽的气息笼罩下来,目光从她的眉眼,游移到她的唇瓣。

他、他这是……要亲?

凤微呼吸一滞,长睫轻颤,几乎要顺从地闭上眼。

就在她以为要发生什么时,楚际停住了。

薄唇间隔她唇角半寸,想象中的亲吻没落下。

“妻主。”楚际嗓音低沉,“刚才在院子里,若我不阻止,你是不是就想去碰他了?”

凤微心中乱蹦的小鹿一下子撞死了。

什么旖旎心思都被这话炸得粉碎。

而楚际,收回了手,贴上来了的暖意随即抽离,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凤微懵了。

这什么奇葩操作?

她嘴都撅出二里地了,你靠那么近,就为了说这个?!

这么好的机会。

你居然不亲?!

你居然敢不亲?!

你居然真的敢不亲?!

“喂!”凤微气极反笑,“你去外头干什么?”

外头到底有谁在啊?!能比她还重要!

楚际手搭在门闩上,眼底的躁动还没完全压制,闻言侧首,道:“外头那些桃红柳绿,迷花了妻主的眼,需要有人清理。”

处理掉碍眼的人,就没人会勾搭他妻主了。

话落,门开,人出,“砰”地一声又关了。

留下屋里目瞪口呆的凤微。

“他真去赶人了?”凤微后知后觉,立马翻身下榻,走到门口,想开门结果门开不了。

不清楚楚际用什么挡住了门,无奈之下,她去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观望外面。

开不了门她就明白了,楚际不让她出面,一旦她出面,赶人这事的性质就会上升到跟亓梳翎的官场问题,而楚际身为正君,由他处理一批不合规矩的侍从,便是宁王府的家事了。

庭院里,乌泱泱的人还立于原地,甚至有沉不住气的,正仰头朝主屋张望。

文恪见楚际推门而出,扬起贯常的笑容,上前半步,一句“正君”刚至嘴边。

对上了楚际的眼神,生生冻在了那里。

那眼神冰冷刺骨,似出鞘的刀锋,杀气毕露。

文恪的笑容僵住了,喉头发紧,后背立刻渗出一层冷汗,打好腹稿的说辞也咽了回去。

楚际墨瞳里展露的意思很明了。

人怎么还在?

文恪看懂了,且隐隐察觉他要是开口了只怕更难转圜。于是,这位八面玲珑的浔州府丞,识时务地闭上嘴,脚往回缩了半分。

楚际冷冷扫视一圈,直白道:“想进宁王府,可以。”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窃窃私语,哪知楚际下一句:

“打赢我。”

庭院霎时炸开了锅。

青棠脸色一白,随即涌上被羞辱的怒红,失声道:“你、你无礼!女郎们皆爱温雅知趣的郎君,似你这般喊打喊杀的粗鄙武夫,谁会喜欢!”

屋内,凤微撇撇嘴,抱不平道:“没眼光,你知道他身材有多好吗?摸起来什么手感吗?”

别说楚际那张脸长得就够勾人的了,那宽肩窄腰,劲瘦的体格,紧实的肌肉,隔着衣料都骗不了人。

一说脑海里就开始滚画面,那回楚际沐浴,在水色里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以及那截沾着水珠的锁骨,她就摸了一次,还是趁人之危摸的。

那触感,滑滑的,硬挺深壑,微凉中裹着蓬勃的热度,没来及回味她就闪走了。

啧。

后面就再没找着机会了。

楚际洗个澡都对她严防死守。

遗憾啊,可惜啊。

咳。凤微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就热了。

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呢?

都怪外面那个没眼光的,害她思路跑偏!

那边的燕无痕心里一咯噔,咋舌道:“这不找死吗?”

他一个胳膊肘怼向重较,坏心眼地说:“弟,打赌不?就赌你家正君、我家老大,打不打他?”

重较上钩,“正君平日挺温和的,我赌他不打。”

燕无痕又笑着转向惊昼,被对方冷眼打回,少年努嘴道:“那小爷就赌他打,且一拳就干飞。”

“输了给钱啊。”他贼眉鼠眼地对重较说:“十两银子。”

重较一听,扒了扒手指头,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一个月的俸禄了。

面对燕无痕的挑衅,少年心气一下被激起,一咬牙,“赌!”

“爽快!”燕无痕兴奋搓手,“开盘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话音未落,一道重物紧跟着燕无痕的尾音落地。

没人看清楚际何时动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掠过青棠身旁。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青棠的痛呼被扼在喉咙里,整个人重重倒地,他的下巴,被卸了。

再望回,楚际已落回原处,好似不曾移动过。

“吵。”他淡淡评价。

这一招,庭院鸦雀无声。

有人害怕,也有人乐呵。燕无痕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朝重较摊开手,幸灾乐祸道:“认赌服输,给钱给钱。”

重较一脸肉痛,认命地掏钱袋。

刚掏出来准备数钱,一只纤而不弱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惊昼凉凉瞥了眼燕无痕得意忘形的嘴脸,淡声道:“他的俸禄,还要攒着嫁人。这钱,我替他出。”

说罢,她手腕一翻,丢给燕无痕一块十两的银锭。

燕无痕手忙脚乱接住那银子,嘚瑟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攥着银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怎么好意思,其实我就逗他玩的”,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惊昼已不再看他,揉了把重较的发,道:“下不为例。”

重较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惊昼姐!”

燕无痕瞅着手里那锭烫手的银子,扔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蔫头耷脑地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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