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孽徒总想让吾破戒》
“你心浮气躁,抄道经能修身养性。”萧戟放下茶杯道。
这算什么?林纯刚来天一道宗几天,就能学引气入体。而他呢?他都来了三百年,还什么都不会,现在终于要学了,师尊却让他去抄书……
“我不想抄!”虞烬立刻叫了声,反驳道,“我没有心浮气躁,师尊,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闲话?他们都是瞎说的。他们是坏东西,嫉妒我有您这么厉害的师尊,到处说我坏话,比如那天……”
虞烬喋喋的说着,垂在身侧的手却下意识的收紧了,垂下的眼帘里不经意划过阴狠。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那些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着散布谣言的长舌鬼,要不是他们,师尊怎么会让他抄书?要是被他知道了是谁在从中作梗,他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是宗主。”萧戟道。
“……什么?”虞烬脑子里喧嚣的声音暂停了,懵懂地接话道。
“师兄,可不是我说你这宝贵徒儿的坏话啊!门内上到长老,下到洒扫弟子,全都知道,你出关那日,令虞烬回去,他死活不肯,在寒水池了泡得腿都僵了,才一瘸一拐的回宗。回宗后也不曾放弃,急急忙忙换了身干爽衣服,又在水廊桥从黄昏坐到深夜。水廊桥是多冷的地方,湿气入体,他半点灵力都没有,怎么扛得住?唉,所以,你想想吧,你这徒儿是不是有点……偏执呢?”最后两个字,挠着脑袋的武宗主说的十分含蓄,生怕他说错个词,萧戟就觉得他在骂虞烬邪魔。
是不是邪魔两说,这偏执可是实打实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方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引气入体,放在别人身上,这就叫坚持不懈,可放在虞烬身上……偏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萧戟扫过虞烬瞳孔里残余的狠意,微微皱眉。
他寒冷的嗓音中掺杂了浓重的威慑:“你想如何?”
这话听在耳朵里,比起“你想?”,更像是“你敢?”。
“……是宗主啊。”虞烬张张嘴,又低下头去,笋尖般的手指玩着自己腰间的系带,一副纯良模样,“徒儿什么都没想呢。”
萧戟冷哼一声。
虞烬眨眨眼,又搂着萧戟的胳膊,把脸贴上去:“师尊……”
萧戟将他推开,挺拔的背影冷漠无情,他不容置疑道:“还不去抄书?”
虞烬跪坐在原地瘪瘪嘴,闷闷不乐的去抄书了。
所谓道经,乃是道祖悟道时所留经文,述天地无为 ,万般虚妄,用来敛躁静心,压一身妄念与戾气。
虞烬在藏书阁上举着本泛黄古朴的典籍,一个头两个大。
这东西年代久远,具体产生之日不可考,内容晦涩难懂,虽然经过一番后人注释,但还是有很多虞烬看不懂的文字占据了大半本书,剩下能看懂的,虞烬看了,只觉得句句都在指着他鼻子骂。
修仙之人,要谨记:
一、不可有贪欲,切莫执着渴求。
虞烬瞪大了眼:他是师尊唯一的徒弟,期望师尊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说话,多注视着他,有什么不对?
二、不可愤怒、怨恨、嫉妒。
虞烬面目扭曲:被那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东西抢走了师尊的关爱,不应该愤怒?不应该怨恨?不应该嫉妒吗?!
三、不可愚痴、无明、是非不分。
虞烬目呲欲裂:什么叫是非不分?他有什么错?师尊又有什么错?师尊是天下第一好的人,全都是别人的错!
“什么破书!不看了!”虞烬气得眼尾都红了,重重把书一扔,掐着腰吸气呼气。
就在这时,坐在湖边饮茶的萧戟似有所感,抬头向藏书阁阁楼望来。
明明隔着那么远,师尊的目光还是如同锋利的剑刃一般射向虞烬的心脏,他气呼呼的窘态全都被师尊看进眼底。
虞烬身体微不可见的一僵,他赶紧蹲下身把书捡起来,刚要起身的时候听到耳边一句冷淡堪称警告的声音响起:
“不敬道祖,多抄一遍。”
虞烬啊了一声,狐狸眼睁大:“师尊……”
“再多言,多抄十遍。”
虞烬瞬间闭嘴了,甚至还给书拍了拍灰尘,双手捧着规规矩矩地放回了桌上,老老实实道:“道祖大人,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只是……”
虞烬嘀咕着,偷偷瞥了眼楼下那道月白衣袍,规净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双颊一红。
世人都道剑尊萧戟天人之姿,虽不常露面,但画像在修者间疯传,仰慕者不尽其数。身为萧戟唯一的徒弟,他胸腔里的师徒之爱,又怎能平静如水,按行自抑呢?像道经里说的那样时时刻刻捡省自身,实在是一件存天理灭人欲的苛刻之事。
他只是不能免俗而已。
这样想着,虞烬的心脏怦怦跳,捧着脸望着师尊的眼波也愈发柔软。
他痴痴笑了声,深深低下头去,执笔心甘情愿的抄起书来。
……
萧戟分出一缕心神盯了藏书阁阁楼许久,见虞烬端庄地跪坐在桌前,一袭简朴的弟子白衣,小脸白净,笔下一纸簪花小楷,倒真有些乖顺听话的模样,微不可见地点了个头,收回视线。
心神刚凝聚到眼前,就听耳边一句活泼开朗的:“师尊!你举着茶杯一刻钟了也没有动,是在入定吗?”
萧戟淡淡抬眼,默不作声地将茶杯放下,对一脸好奇的林纯道:“何事?”
林纯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一把木剑,他扁着嘴不满道:“方才我明明已经可以御剑了,但跑了三圈又掉下来,摔了个狗啃泥……”他拍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屁股,困惑道,“到底为什么啊?”
从引气入体到御剑飞行,林纯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若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知道多少宗主长老会腆着张老脸来天一道宗诱哄无辜稚子。
这般在别的宗门被捧着护着的苗子,萧戟却是皱眉,淡淡看了他一眼。
林纯被他看得直心虚。
三秒后,萧戟收回视线,他道:“欲速则不达。”
林纯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有文化的话,萧戟见他一脸茫然,又道:“剑是灵性之物。尤其是剑修之剑,与修者同生共死,这般深的羁绊,不仅看缘分,还要靠耐性。你若想熟练御剑,需先和你的剑心灵相通。”
人和剑,心灵相通?
林纯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地点了个头,就去角落里盘坐,和剑大眼瞪小眼去了。
萧戟刚解决完他的问题,就察觉到什么侧目,阁楼上的虞烬手里捏着笔,愤愤地盯着此处,书也不抄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萧戟刚要开口,虞烬就匆匆低下了头。
“……”萧戟拧着眉头,收回了到嘴边的传音。
日落西山。
两个勤学苦练的徒儿被萧戟叫到身边。
萧戟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案上的典籍,一边对二人道:“今日有何收获?”
虞烬眼睛亮晶晶的,刚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抄的道经交上去,就听垂头丧气的矮冬瓜开口了,他收回迈出去的脚,恨恨地瞪了矮冬瓜一眼。
林纯完全没注意到,自顾自拎着剑,垂头丧气。他将今日自己的功课细数一遍,从引气入体到御剑成功,再到和剑大眼瞪小眼灵□□通三个时辰一无所获。
萧戟嗯了一声,评价道:“收获尚可,回去吧。”
林纯点点头,对师尊拜了下离开了。
终于轮到虞烬了。
他早已按耐不住,期期然地上前,把一摞宣纸交到萧戟手中。
萧戟接过翻看。
虞烬的字是很秀美的,缀在纸上如同桃花朵朵,根本看不出他八岁之前还只会书写祭祀的象形文字,直到随萧戟上山后才开始学习修仙界通文。
萧戟顿了顿,抬眼目光从虞烬的身上扫过。
他站得笔直,手规矩地捏在腰前,身子却前倾着,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像是得意,眼睛一寸不落地盯着萧戟,好像大千世界,他只能看见师尊一个人似的,眼底对夸奖的渴求几乎遮掩不住。
萧戟唇边呼之欲出的“尚可”突然退了回去,他默然片刻,垂下目光,道:“不错。”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听到虞烬耳朵里就像蜜糖一样。
林纯那个傻东西,资质再好又怎样?师尊只是评价他尚可,而对自己,却是不错呢。
“行了,回去歇息吧。”萧戟发话道。
“嗯,徒儿听师尊的。”虞烬接过宣纸时还飘飘然,回过神来,师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太阳完全落下,四周变得黑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