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夫子当温良》
可就当他快到帐门口前,帘子猛地被人推开,卫兮鄞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手里握着把闪烁寒芒的短刀,嘴角上扬道:“言沐,你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失算了,祝若清早就已经死了,我这引君入瓮还真是生效了。”
月光洒在黑衣身影的脸庞上,银白色的面罩掩盖住他的表情,但他颤抖不已的双手显然透露出他的惊慌,他张开嘴,欲言又止,不断颤抖的手忽然在某一刻静止下来。
乌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他动如脱兔般飞身扑向前方,一掌把卫兮鄞打退,拉开帐帘便朝远处奔跑起来。
卫兮鄞见他要逃立刻心急起来,也没多想便也追了过去,身后的云轻絮眉头紧锁,着急慌忙地伸出手要拦住他,大喊道:“卫兮鄞,你莫要鲁莽,小心有诈!”
但少年此时早已追得不见了踪影,云轻絮心中暗道不妙,立即披了件大哈曼的纱衣,迅速避开周边守卫的视线。
走了许久,眼见实在看不到卫兮鄞身影,便只好先一个人寻着方向,悄悄避开守备隐匿了起来。
而在那一头,黑衣人身手颇为敏捷,于暗夜中宛如猎豹般掠过,卫兮鄞追了半天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但依旧没能赶上。
直至一路跑出王庭,迅速快跑在漫漫草原上,不停拔腿加速,不多时所到之处已近乎看不清墨城轮廓,但他始终离那黑衣人相差一段距离,难以逼近。
他异常焦躁不已,突然间那黑衣人身影一顿,扭过身来摘下了面具。
卫兮鄞定睛看去,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张开,额前流落一滴汗珠,脚步不自觉往后挪去。
“你……你不是……”
他猛然醒悟过来,立刻侧身躲过一根飞射而至的箭矢,步伐迅疾地向后冲去。
可一刹那间,周围四处都冒出手持武器的月潇士卒,他们一群群如潮水般汹涌朝他奔来,气势恢宏,他一下子腿都有些发软,暗道自己居然还是中了计,咬着牙懊悔不已。
大量的兵马剑拔弩张地朝他逼近,他深深吸了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密林,立即飞快跃入其中,仓皇而逃。
黑夜里人影难辨,人马虽多却也在这密林穿行自如,有些士卒不免落了单,卫兮鄞蹲在一处灌木丛里,瞅准时机飞身踹下一人,骑上马便往城北的群山方向冲去。
雾蒙蒙的天空绽放一缕阳光,逐渐晨雾渐淡,日头渐盛,人们都纷纷出门来,沐浴起这温暖的阳光,墨城上下一片安祥宁静。
白倩谕一如往常般打着哈欠,稍稍装束一下便跑向言芜的客帐,拉着他一同去主帐和白菁她们一同用早膳。青年也来了好几次习惯下来,不似一开始时的拘束紧张,也与白菁聊得十分投机。
他算不上口才很好,但素来在外与人常打交道,倒也会说些讨人喜的话语,几日相处下来白菁亦对他极为满意,甚至多次劝他多在月潇待上一些时日。
他与白倩谕母女似一家人般甚是融洽愉快,唯有郁芊对他总是摆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言辞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抵触感。
当日两人商量好一同去墨城郊外的荒山采药,顺带回来时还可去山脚下的林子里打打猎,也算快活恣意。
刚一到山上,他们俩便在崖边瞅到了一株草药,少女小心翼翼将它摘下来,放入怀中。
等她刚一抬起头,不经意间瞥到对面的小山丘里似有不小的动静,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在山丘小道间不断奔跑,附近的飞鸟都被吓得直冲天空,在其身后一群人紧追不舍,似是在抓那个人。
她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眯起眼仔细打量那边的动静,但离得有些远她也没太看清都是些什么人,想着少生些事端,便也没多理睬,与言芜一同继续在附近寻药。
两人一寸一寸地翻找用得上的草药,约莫到了晌午,日头太盛,他们便想着回王庭歇息下,互相搀扶着爬下山坡,安稳落地后,两人都喘了口气,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白倩谕摸了摸袖中的丝绳,紧皱着眉头沉默许久,言芜见她似是在担忧,寻思了一会儿叹息道:“你呀也别瞎想太多,那次在丘昌我们已将西离潜伏的人马统统剿灭,昨日的事应该不过是谣言尔,再说就算他们真藏在城外,凭着墨城铜墙铁壁也不必过于殚精竭虑。”
“平白无故怎会空生谣言,”白倩谕摇了摇头,“我这心总是不太安定,眼皮直跳,总感觉还是要出什么大事来着。”
言芜用手搂住少女的腰,郑重道:“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白倩谕浅笑着点了点头,“你昨晚和我阿妈说什么呢,看她难得如此高兴,你倒是真挺会讨人喜欢的嘛!”
言芜笑了笑,站起身来,抬眼看向少女姣好的面庞,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若是我昨日向她讲的是我对你一眼钟情,恳求她能否成全你我早日成亲呢?”
闻言,白倩谕脸微微有些涨红,她也站了起来,撇撇嘴道:“你又逗我。”
青年背着手走在前面,他很想说这是真的,可又怕对方会拒绝,心中忐忑便也没继续说下去,一人往前走着突然他停下来,颇为讶异地喊道:“长……长兄!”
白倩谕不由一愣,抬眸看去山脚下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卒,他们昂首挺胸,按着佩剑神态威严,不过这么一群孔武有力的士卒前,却有一书生打扮的男子策马在前,不多时便率先来到两人面前。
他眉宇间满是柔和,用着充满宠溺的眼神看向言芜,柔声道:“阿芜,你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可让为兄找到你了,你离开阳州数载也不知道来找我,你可知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啊?”
“让长兄担忧了。”
言芜满是歉意地尴尬笑着,随即又向他介绍起身旁的白倩谕:“阿兄,这位是月潇的惜平公主白倩谕,也是我在这儿结识的至交。”
男子轻抚着自己乌金色的发丝,侧目看向少女,眸光微闪,甚是有礼地作揖道:“原来是惜平公主殿下啊,在下阳州兰濯轩当家言沐,此番能遇到殿下着实是某三生有幸啊。”
听到这个名字,白倩谕先是一愣,脑海里有模糊的画面晃动,不由头晕目眩,身体有些晃晃悠悠的,言芜连忙将她扶住,满是关切地看向她。而一边的言沐跳下马来,瞧了二人一眼,也做出一副关怀的表情问道:“殿下这是身体不太舒服吗,不如随我等一同入城歇息可好?”
言芜点点头,搀扶着少女一同骑上一边士卒前来的马,跟上队伍一同朝前奔去。他拽着马缰,有些不自然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兄长,低声道:“兄长怎么会也来这偏远之地,您不是在朝廷为官日益操劳吗?”
“你也知道为兄操劳啊,还一个人离家出走跑这么远。”言沐叹了口气,也没在怪罪他,“我啊是奉皇上谕令来此,一同商讨两国修好一事的。”
闻言,坐在言芜点了点头,随即看了眼身后依旧不太舒服的少女,关切地询问着她的情况。白倩谕揉了揉脑袋,清醒一点后,先回应了他一番。随即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这一伙人马,其中有些面孔她还颇为熟悉,的确是城中守军,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为何会跟在这么个中原人后面,按理而言他不过是一个使节罢了,为何竟能调动他们月潇的大军?
她不免狐疑地又打量了一番,却见队伍中央抬着一座用黑布罩起来的铁笼,不由好奇地问向言沐道:“言公子,这座笼子里关的是何人啊?”
言沐闻言用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她,嘴角含着笑意道:“不过是个猖狂至极的小贼罢了,混入墨城散播谣言,还十分狠辣地将大哈曼给刺杀了,我昨日正好入城时撞见这一幕,便上报给官府一同将他绳之以法了。”
“祝若清死了?”
白倩谕看了眼言沐,面露诧异地说道:“若当真如此,那言公子抓住凶手,的确是为我月潇帮上了大忙,等会到墨城我定会请姨母好好犒劳您的。”
“不敢不敢,“言沐摆了摆手,“我家这顽皮的阿弟也得亏你照拂,应当是我多感激你才对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