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夫子当温良》
入夜,繁星点点高空照,树影婆娑荡不绝。
客帐内,白倩谕站在床榻前,细心地帮言芜包扎好伤口,见他面色略微苍白,关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并未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帮他盖上被子,道:“不疼了吧,还好没发热,不然可真就麻烦了。”
言芜轻轻拍了拍床榻,面上满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容,道:“坐下说,站着太累了,对腰不好。”
白倩谕嘴角勾起,听他所言做了下来,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你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还说对站着腰不好,当我是老妪不成?”
见被戳破了心思,言芜笑了笑,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放在被褥里,柔声道:“就想让你坐下来多陪陪我嘛!夜里太黑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身上受了伤,有些怕罢了。”
白倩谕为难地看了眼帐外,犹豫道:“可是我阿妈她就在隔壁,还有阿芊姐要是发现了我们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没关系的,”言芜轻抚着少女娇嫩的玉手,“你阿妈已经睡下了,再说郁芊她即便知道了也无妨,我们都在一起了还怕这些干什么?”
白倩谕面露警惕地低下头,紧紧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皱眉道:“你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我可跟你说好了,真要陪你也无不可,可那种事成亲前绝对不行。”
“那种事,哪种啊?”言芜微微一笑,故作懵懂地问道。
“就……就那种啊,你懂的呀!”
白倩谕伸出双手,来回在空气中比划了好一阵儿,可言芜弯着嘴,依旧摆出一副迷茫的模样,摇头道:“不太明白,要不你示范一下我就明白了。”
“你坏!”
白倩谕用力捶了他一下,言芜嘶了一声,捂住伤口吃疼不已,白倩谕连忙关心地低下头帮他吹了吹,这下稍微缓解下疼痛,她没好气地撇嘴道:“就知道瞎贫嘴,这下不好受了吧!”
言芜注视着她认真的神情,轻笑道:“行,不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不过我看外头月色正浓,不如一同去帐外共赏明月你看可好?”
“你这伤成这样还能去外面?”白倩谕略带怀疑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质疑。
言芜见她不信,立刻掀开被褥就要爬起来,但一不小心又扯到伤口,跌跌撞撞掉落到地上,疼得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少女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咧开嘴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即缓缓扶他回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养伤就行了,我会陪你一会儿的。”
边说着,她起身走到帐帘前,一把将帘子给拉开来,月华如烟雨般弥漫进来,缕缕月光带着银辉飘洒而至,照在少女身上,显得宛如月宫仙子般格外空灵迷人。
言芜微笑道:“小谕,今夜的月色还真挺美的,这般看来这伤受得还挺值的。”
白倩谕微微颔首,疑惑地看向他道:“什么意思?”
“能得如此佳人悉心照料,”言芜笑意盈盈,“自是颇为幸运。”
白倩谕歪着头,轻笑道:“那倒还真是,能得我这么个堂堂公主照顾,的确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走到床榻边,坐下来皱起眉头道:“阿芜,你说你现在陪我在这里,翠华竹、多情露还有清夕冰莲何时去找啊,恢复记忆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你不应该一直留在这里的。”
言芜不在意地耸耸肩,笑道:“这也急不来的,再说我虽然一直渴望恢复记忆,但我更愿意一直与你在一起,哪怕依然处在迷雾我也很幸福。”
少女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抿着唇,欲言又止,她心中始终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月潇眼前的平静持续不了太久了。
月光愈发皎洁,夜色愈发浓郁,她静静看着他半闭着的眼睛,帮他掖了下被子,默默坐在他身旁许久,直到见他发出轻微的鼾声,才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夜半,王庭内寂静无声,一处黑漆漆的小帐篷内,祝若清甚是恭敬地俯身道:“天师大人,属下已按照按照您的吩咐,把已经来的那批人都隐藏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他们都可发挥作用。”
在她身前的一团黑影里,一个人负手而立,背着脸语气淡漠道:“还不急,光是靠着这些人马还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你去与那两位沟通一番,若是能把他们拉下水,事情便能好办许多。”
祝若清点头称是,随后她便行了一礼,一个人离开了营帐。夜深人静,冰凉的感觉笼罩在她身上,她四处观望半晌,却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深深吸了口气,便径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她的营帐离这儿十分远,等抵达时已接近午夜,守卫在左右的侍从都已昏昏入睡,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帐篷。刚一拉开帐帘,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眼前,猛然间面色惊变,腿不自觉打起了哆嗦,颤声道:“殿……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帐内如谪仙般美丽的女子,她慢慢走近,唇边泛着笑意,静静看向她道:“大哈曼,好久不见啊,你看看你不要这么拼,身子都消瘦不少了。”
“哪……哪有?”
祝若清眸光闪烁,有些心虚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拳头捏紧,而云轻絮目光极为温柔,嘴角含笑着说道:“这里是我的家,我来此地有何不妥吗?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你……你就应该是个死人!”
祝若清倏然厉声喊道,她猛地冲上前,拽住云轻絮的衣领,怒不可遏地瞪着她,似是充满无限的怨恨与怒意。
她内心深处充满寒意,抬头看向少女姣好的脸庞,却只觉得那般令人憎恶,心中的不甘愈演愈烈。
云轻絮却只是用力挣脱开她的手,也并无怒意,平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其实我都知道,那些刺杀我的人都是你派来的,可是祝若清你有没有想过,等到你也没有利用价值时,我那时的遭遇便是你未来的结局。”
祝若清失态地直晃头,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你胡说,他都答应我了,他不会骗我的,只要我把你杀死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的,快来人!”
可过了一段时间,帐外静悄悄地并未有人靠近,她心中升起一阵惧怕,手脚冰凉,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讶异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云轻絮,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比你那懦弱的叔父当真是强上不少,他当年分明不喜欢白蓓,却迫于无奈昧着本心当了这所谓的王夫,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着实是可悲可叹啊!”
闻言,云轻絮却只是笑了笑:“祝若清,你也不必扯这些别的拖延时间,我且问你言沐是不是暗中命令你把西离混进来的军队藏好,准备生乱夺取墨城?”
“是又如何?”祝若清先是一愣,随即猖狂地大笑道,“天师的安排岂是你一介弱女子能阻拦的,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即便是中途出了不少岔子,也改变不了月潇必亡的宿命。”
说罢,她趁云轻絮失神之际,立刻转身便要往帐外冲去,可一阵劲风刮来,她的身子如一片叶子般轻飘飘地往后倒去,往前看时竟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面容冷峻地死死盯着自己,一字一句问道:“言沐在何处?”
“你休想让我告诉你!”
祝若清似是想开了,也不再有什么顾忌,讥讽地看着他道:“我就算是死了,你们也阻拦不了天师的大计,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不过如蚍蜉撼树般滑稽可笑。”
说罢,她面容骤然变得格外灰白,七窍流出鲜血,缓缓闭上了双眼,黑色的血滴从嘴角流落,身体如一片枯叶般飘落,重重倒在了地上。
卫兮鄞呆愣半晌,反应过来后立刻冲了过去,探了探鼻息见她已然没了呼吸,叹了口气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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