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什么?她被关去了祠堂?”
听完小厮的回禀,黎烁眉心皱起,骂道:“黎君昊这个没用的东西!”
叫他去打好关系,就是这样打好的?
经此一遭,原本的计划也废了。
压下心口烦躁,他又问道:“黎思菱呢?她还是不愿意去?”
得到小厮肯定的答复,黎烁怒从心起,背着手在房内踱步,骂骂咧咧。
“二房也是废物,只知道躲在后边坐享其成,整日装什么清高!”
等这口气勉强顺下去,他面带郁色地看向门外暗沉的夜空,最终下定决心。
“罢了,一个个都靠不住,我亲自去!”
夜半时分,黎烁一路上避开守卫,悄然进入祠堂。
烛光将内堂照得通明,错落有致的牌位反射出浅淡的光泽,夜风穿过束起的纱帐,室内干干净净空无一人。
不是说来跪祠堂吗?人呢?
“白梨?”
暗处的角落在烛火下无处遁形,黎烁仔仔细细看过一圈,硬是没找到半分人影。
来之前他同小厮确认过,那丫头确实被送来这里。
难道是偷跑出去了?胆子这般大了?
“白梨!”
案桌边的香烛一闪,暗影在眼角交替跃动,黎烁心口微跳,突然想起小厮提起的那树梨花。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当时灌进根里的药,可是他亲手配的!
以那废物丫头的本事,别说救活,当初连被下药都没发现。
莫非是有了什么造化?
还是她整日往山里跑,撞见了什么精怪?
黎烁越想越多,在寒意渐渐从脚底攀升之时,耳朵捕捉到“吱呀”一声。
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在他想象里鬼气森森的丫头,打着呵欠出现在内室门口。
眼里泛着刚醒的迷蒙,她整个人沐浴在淡黄的烛火中,竟透着一种难得的柔静。
“大哥?”
注意到堂内的人,她放下掩唇的手,先是朝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时辰,而后面带疑色:“大哥怎么过来了?”
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打断黎烁脑中的胡思乱想,却让他心中烦躁更甚,责问道:“你去静室做什么?”
不该乖乖跪在牌位前,同平常一样,瞧着可怜兮兮的吗?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容峣心道,大晚上的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祠堂后边的静室可比她那破破烂烂的房间宽敞太多,一应用具也是最好的。
既然有人送来更好的,她当然是欣然受之啦。
至于祠堂的静室只有得家主允许才能进一事,容峣选择性忽视。
那扇门就摆在那,既然能被她打开,那就是给她住的啦。
“小姑母让我过来的。”容峣随口敷衍一句,又略带警惕地看向他:“大哥深夜来祠堂,可是有什么要事?”
原本还觉得她自从白日反抗起,隐隐有哪里不一样,此刻见她瑟缩戒备的模样,黎烁打消了心底那分疑虑。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这些年黎家还是对她太好,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我是来找你的。”
他直接说明来意,却见对方更为紧绷,后知后觉意识到语气不太好。
想到接下来的计划,他克制住往日的习惯,缓声道:“今晚的事,我听说了。”
“小姑母一向护短,也不是针对你,你别太放在心上。”
随手拨了下腰间的香囊,黎烁眼中挤出一点温和:“今夜可有伤到?过来大哥给你看看。”
见她僵在原地不动,他再接再厉,自责地叹了口气:“往日,是我不好,对弟弟妹妹过于纵容,委屈了你。”
“白日里你那一巴掌点醒了我,”提到这个,黎烁压住眼底的阴沉,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
“白梨也是我的妹妹,身为兄长应一视同仁,不该厚此薄彼。”
“今后再遇到什么事,尽管找大哥商量。”
哟,那一巴掌还能唤回良心,都打出亲情牌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大哥确实不像其他姐妹兄弟会直接欺负她,大多时候都是漠视的态度,偶尔伤到脸还会给她送药。
但容峣明白,会咬人的狗都不叫。
原著剧情里,也是这两天,他可没少坑原主。
就算现在剧情变动,他所作所为和书中不一样,但此刻他腰间挂着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善物。
对一个缺爱的小女孩以亲情诱之,所图不小啊。
眼波微动,身体也放松些许,白梨抬眼犹疑道:“真的吗?”
“当然,”黎烁手心朝上,露出一瓶药膏:“我以为你受伤了,还特意找来这金续膏。”
黎家做的药材生意,他手中的金续膏也是家里最为珍贵的伤药,就连给他用爹娘都会肉疼。
想到这,他的视线故意在白梨身上扫了一圈,欣慰道:“还好你没受伤,没伤着就好。”
一边说,一边神色自若地想要收起药膏。
在他即将拢入袖中前,白梨三两步上前,双手握住攥着药膏的手掌,一脸惊喜。
“真的是金续膏!”
将药膏拿走捧在胸口,她一脸感动:“原来大哥这般关心我,是我之前误会了。”
手心一空,黎烁眼角微抽,忍着夺回来的冲动,自然地抬手:“你我兄妹二人,今日说开便好,哪里受伤了?大哥帮你上药。”
就算拿出金续膏,他也只打算给她用一点点,这瓶里还有一半呢,哪能全给她!
用力摇了摇头,白梨将瓷瓶握得更紧,垂着头声音低落:“今夜没受伤,但身上还有一些旧伤,就不麻烦大哥了。”
身上的旧伤?这死丫头不会要用这么珍贵的膏药祛疤吧!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拒绝,对方突然抬头,眼眶微红透着感动和信任,一脸郑重。
“还好有大哥,以前是白梨不懂事,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哥。”
啧,知道就好,不用日后,现在就可以!
将心里话狠狠咽下,黎烁艰难地把视线从金续膏上挪开,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兄妹之间,不必说这些,我无需你报答,照顾好自己便可。”
无视她从静室里出来的事实,他一脸亲切:“在祠堂待这么久,累了吧?过来坐坐。”
两人在祠堂旁的小室挨着坐下,黎烁又殷勤地端茶递水,动作间香囊的气味俞发浓重。
看着他表演,容峣也不揭穿,配合着他闲聊。
等他自责一番,感叹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又提到她早逝的父母,回忆往昔装模做样地惋叹几句。
见她双眸波动更甚,眼中情绪俞发浓重,黎烁总算“不经意”透出来意。
“小姑母近日找到一株三百年份的聚元花,如今正养在药圃里,可惜状态不是很好,这才脾气火爆了一些。”
提起这个,容峣来了兴致。
这聚元花可是关键,剧情里原主也是这两日被黎烁弄去伺候,却不知怎么状态更不好,落得一个照料不好的罪责,还受了重罚。
也是在受罚后,惨兮兮地出现在气运之子面前。
见她听得认真,黎烁轻叹一声,状似无意提及:“听闻白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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