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将军少年时》
这话让他说得意味深长,尤其还是凑在她耳边说的。
程掌珠不明所以,但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什么正经话,于是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轻飘飘的,像是小猫挥爪子,在他眼里可爱的紧。
沈图南心花怒放,把脸埋进她掌心蹭了蹭。
“好了好了,逗你的,以后我都轻点儿,行不行?”
这种跟哄小孩似的语气弄得程掌珠心里没来由的窝火。
看不起谁呢?
终于,几日后的晚上,程掌珠鼓足勇气溜进他的营帐里,“三哥,我可以了,这次一定不哭。”
沈图南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毛巾差点掉地上,“咳咳……你说啥?”
“……你先等等,我确认一下,珠儿,你这是在邀请我?”
程掌珠点头。
沈图南不可置信,凑到她脸边亲一口,如愿换来了胳膊上的一阵拧,他受宠若惊,“过年了?打赢了?赵承聿投降了?”
程掌珠:……
沈图南终于没绷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不过,我可不敢信你,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
确实。
程掌珠这个人其实不太习惯那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一开始的时候就连牵手两个人都磨合了好久,每次在接吻时他刚要深入程掌珠就哭唧唧说不要了,弄得他又是心软又是气闷。
“我保证!”
程掌珠赌咒发誓。
沈图南的眼底有笑意漫开,忍不住揉乱她的头发,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行啊,那我就信你一回。但要是你再哭,我可就……亲到你不哭为止。”
“真准备好了?”
程掌珠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脸颊,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两下,像只受惊的蝴蝶。
分明是在紧张。
“等等——”
他转身抓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几颗不听话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先说好,哭了不许骂我欺负你。”
“好。”
沈图南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温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安抚性地捏了捏,接着把毛巾扔到一边,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我来了。”
终于,他吻上她的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触碰,像羽毛扫过,见她没哭,胆子大了些,加深了这个吻。
沈图南一只手扣住程掌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紧紧贴向自己。
“唔……”
程掌珠乖巧地张开嘴巴迎合他,两个人皮肤相贴处泛着热意,烫得她的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沈图南呼吸一滞,扣在她后脑的手不自觉收紧,又怕弄疼她,赶紧放松,只能用更温柔的吻回应她的乖巧。
“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分开,眸子里的余热还没完全褪去,粗糙的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
“没哭?”沈图南声音低哑,带着些戏谑,“真厉害。”
程掌珠只感觉身体都软成一滩了,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怎么了?刚才抱太紧了?”
“早说啊,我下手没轻没重的……现在好点没?”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并着腿,含含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面若桃花,是少见的动情模样。
沈图南认真地用目光扫视程掌珠的面容和身体反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深吸一口气,立刻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大掌隔着衣料轻揉她的后腰。
“珠儿,你真的克我。”
他小声嘟囔。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赵承聿派心腹暗中监视冯天禄的府邸。
冯天禄每晚见谁、往三皇子府送什么信、和贺贵妃在哪儿碰头,他全都记录在册。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图南一行人。
大昉一路上不扰民、不屠城、甚至给投降的城池留粮赈灾……
这些消息一个个传回宫中时,赵承聿对着一盏孤灯,慢慢笑了。
他抬眼,望向无云的夜空。
那眸色深深,哪有半分声色犬马的痕迹。
他是近一两年才恢复清醒的。
此前贺贵妃日日在他酒中下慢性药物,让他精神萎靡、记忆衰退。
直到半年前,他无意中打翻酒盏才发现盏底有白色沉淀,暗中停酒、解毒,身体恢复后,却意识到自己已被彻底架空。
兵权上,禁军统领是贺贵妃的侄子;财权上,户部尚书是冯天禄的门生;而在情报关系网上,通政司送来的奏章三成都被截留。
赵承聿若贸然出手,贺贵妃和三皇子联手,完全有能力提前废帝、扶三皇子上位。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外力”入京,替他打破这个僵局。
若提前调兵平叛,禁军是贺家的人,边军远在千里,等他们到,他就已经被“病逝”了。所以目前来看,他最好的选择是让沈图南和程掌珠那群叛军替他清君侧。
不知不觉间,天下棋局已变。
合肥破城后第四十五日,沈图南坐镇襄阳,拥兵八万,含萧承望两万、各地归附豪族武装三万。
粮草充足,江东粮道已通,每月可运粮十万石。
西进关中,指日可待。
程掌珠驻节合肥,拥兵四万,其中水师两万、步骑两万。此时的她已经掌控了整个江东,确保建康豪族归附,杜润山避战,萧铣遣使结盟。总体来看,局势对大昉是有好处的。
但以冯天禄为首的关中隋军同样不容小觑。
冯天禄据长安,天子脚下,拥兵十万,其中精骑三万控制潼关、武关、散关等关中门户,武装军队的实力尚未可知,但能确认一点,就是他们内部不稳,程掌珠想着也许这是破局的关键。
冯天禄不得人心,诸将各怀异志。
回到合肥后,程掌珠窝在营帐里呼呼大睡了三天三夜,最终在军议上提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关中隋军被主公牵制在潼关正面,无暇南顾;杜润山、萧衍互相牵制,不敢东进;江东粮道已通,我军粮草无忧。”
她用炭条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
“主帅从襄阳北上,走商洛、出武关,从东南方向攻入关中。我从合肥西进,走淮北、过洛阳、入崤函,从东北方向牵制潼关守军。两路合击,关中必破。”
可刚画完,她就愣住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程掌珠的指尖在地图上停了一瞬,忽然在潼关与武关之间点了一下:
“此处,华州。隋军粮草经渭水东运,华州是转运枢纽。若能断此咽喉,潼关不攻自破。”
沈图南的斥候统领迟疑道:“华州虽小,但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官道通渭水渡口。属下曾探过,那条道窄得只容一辆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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