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四处寻找，她的心很慌，太慌了，她扫视操场，操场上全是没有五官的无脸人。

“找楚晓，快找楚晓！”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楚晓跑向主席台了。”

凋零猛地扭头，楚晓已经跑过了半个操场，离主席台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楚晓！”凋零的声音劈了，她疯了一样地往前跑，“现在不可以上主席台！不可以！”

楚晓没有停，她的脚步甚至更快了。

“校长和生都在上面！”凋零的眼睛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拼命地朝前跑去：“楚晓你听见没有！不能上去！不能上去……”

楚晓出现在主席台的那一刻，凋零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她要播放音乐。

为什么她们跑步一直不成功呢？因为音乐消失的那一瞬，她们进入了幻境，再出幻境的时候，一切都被重置，如果音乐一直不持续下去，她们永远永远都跑不完。

如何让音乐一直持续下去呢？

当然是一个人去播放音乐啦，一直持续的播放。

“我日你爹的副本！”凋零的肺在烧，她的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但那该死的距离像是被什么人拉长了，每跑一步，楚晓就离她更远一点。

“拦住她！你们快去拦住她啊！”凋零朝四周的人喊，忽然她眼前一黑，又一次进入幻境。

校长又对她出手了。

凋零整个人翻滚到地上，打了个圈，趴在了草坪上，眼睁睁看着楚晓上了主席台，追来的林轻许和温舒窈连忙扶起她。

林轻许：“你疯了！你突然跑什么！楚晓在哪！”

凋零咬住唇，忍着疼痛：“呃……拦住她……”

林轻许：“拦着什么！你再说什么凋零楚晓到底在哪？”

凋零没在说话，她痴痴看着主席台。

来不及了。

因为跑操铃声响了。

那一刻，整个操场的学生都不受控制地朝跑道走去，他们的脚抬起来，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整齐划一的跑了起来。

凋零拼命地想把脚钉在地上，但跑操开始了，她必须跑，不跑就会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那就死！”凋零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使用异能，要离开队伍，可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掏出手机，是她们宿舍群的电话。

楚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别来找我。”

楚晓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凋零说晚安，“你们跑，跑完三圈就结束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等等我，我把鬼引开，你们再去开音乐难道不一样吗！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凋零再也忍不住，吼出声，从进入副本后，时间也不过一天，但她快被压死了。

好像每个人都在离开她。

离她越来越远，离死亡越来越近。

楚晓没有再继续说话，她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她勾了勾唇角，大概是不想听话吧？

毕竟听话了，凋零会死。

凋零不能死，她是这个世界唯一不能死的人。

操场上的跑步音乐忽然卡顿了一下，那个本该连贯的音符中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凋零死死盯着主席台，咬牙：“林轻许你和温舒窈去把楚晓拽下来！快！”

凋零拼命地朝主席台的杂物间冲去，她不允许她的舍友再因为她去死了。

不允许，不允许！

她手臂上，“生活”两个字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用一次使用异能，只要把主席台上的怪物吸引下来，吸引进杂物间，楚晓就安全了。

她一脚踹开了那扇铁皮门，那具女尸还在里面，凋零扑过去，两只手抓住女尸的手臂，把它从地上拖了起来，女尸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腐烂的气味几乎让她窒息，但她没有松手，她把女尸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半拖半扛地往外冲。

女尸的身体在她肩上微微震了一下，不是幻觉，凋零能感觉到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被杀死就杀死，大不了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她把尸体拖出杂物间大喊：“生活，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是校长……”

她的话卡住了。

主席台上校长的身体不再是人的形状了，它变成了一团浓稠的黑色烟雾，一只巨大的、没有形体的手，朝着楚晓的方向猛地收紧，楚晓站在主席台的广播设备前，一只手扶着话筒，另一只手还在试图按下播放键，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她在笑。

她像是有感知凋零在看她一眼，朝凋零望了过来。

不知怎的，凋零忽然想到入学第一天，楚晓盯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那时候的楚晓很腼腆，林轻许很喜欢逗她，挑着她的下巴笑嘻嘻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零宝很可爱？”

楚晓摇头又点头，小声道：“凋，零，我好像在哪见到过你……”

……

校长的黑色烟雾缠上了楚晓的脖子，楚晓的身体猛地僵住，脸在一瞬间变成了青紫色，楚晓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楚晓的头歪了一下。

咔。

很轻的一声。

楚晓的身体软了下去。

广播里，她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全操场每一个角落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带着杂音：“跑起来，同学们………这次三……圈跑完就结束……了…跑起来。”

原来，她刚刚在录音。

“不——”

凋零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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